第11章人心
正看着现身的秦风一抬手,腰间的宝剑苍啷一声飞鞘而出。
划过一个抛物线,正正落在秦风手中。
李开一只手停在半空,傻眼在原地,楞楞的看着飞走的宝剑。
被旁边的周老爷子推了几把,才回过神来。
“我的宝剑!”
周老爷子一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无语。
现在是考虑剑的事情吗!
场中,秦风手握长剑,身上青光一闪,二话不说挺剑就刺。
身影如鬼似魅,留下道道残影,几个回合下,眼前士兵被秦风如同砍瓜切菜般击杀。
望着地上还在捂着脖子挣扎的士兵,秦风有些头疼。
披甲的士兵还是挺难杀的,除非动用法术。
“结阵!”
“踏踏踏……”
一排排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分四路踏步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秦风一众包成粽子。
请君入瓮!
被军队包围秦风还是第一次,感觉很压抑,很想跑路。
很快,正前方一排排士兵让出一条四五丈道路。
张百人此时穿戴一身银甲,要配长剑,骑着神骏的白马,昂然的前行,身后一众文武随行,将他的威势演绎到了巅峰。
这该死的压迫感。
秦风此时极为的差异、惊惧。
倒不是那燕王有多霸气,反而是旁边一个人。
此人与燕王并驾齐驱,戴金冠,穿云纹金丝长袍,相貌堂堂,身后跟一个十七八黄袍年青怀抱宝剑,结合一身打扮显的雍容华贵。
修仙者!
秦风的神念能够清晰感受到金袍人身上灵力波动。
此人灵力在我之上!
秦风有些懊恼,自己居然拿元武国的常识来衡量青云国,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太长嘛。
淦。
先挺过这一关再说。
“阁下,此件事不能善了吗?”秦风抱着最后一丝能够和平的手段,问向燕王。
“断本王手足,敢问如何善了?”张百人谨慎看着秦风,言语中带着一丝丝怒意道。
秦风也是非常无奈,他能说你兄弟王良非要给自己加戏,挂了?
现在怪我喽?
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既然如此……
秦风抬手凌空一滑,一道蓝光飞向燕王,这就是秦风新练成《聚风咒》。
风刃迅速接近燕王,燕王本人也看到一道极速蓝光飞来,顿时吓得不知所措,想躲根本来不及。
我命休矣!
“波……”
宛如一块石子丢入河水中,发出波的声音。
这就是法宝吗?
秦风咽了咽口水,愣愣看着燕王头上的盘旋的镯子。
手镯质地像是玉石,由红蓝二色交织着,此时一圈圈涟漪洒落罩在燕王身上,如同被隔绝在水中般。
燕王看着透明护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随即对着旁边金袍人感激道: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无妨!”
金袍人开口对着燕王淡淡道,随即目光落在秦风身上:
“在下陈友谅,不知道友是哪门哪派修士?”
“莲塘宗弟子。”
秦风回过神来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吐出五个字。
没办法这就是在瞎扯,再说了这也少不了自己身上一块肉。
陈友谅一愣,再仔细打量秦风一番,忽然狂笑道:
“哈哈,黄口小儿也扯虎皮,交州哪里有什么莲塘宗,我看你也和那群武夫一样,法术修行也没几年吧?”
秦风面无表情,知道这种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瞎扯虎皮没什么用,索性故意问道:
“阁下是怎么看出来?”
吓我一跳。
陈友谅暗松一口气,果然不是修仙世家或门派子弟。
说实话刚看见秦风时,陈友谅用灵眼术一看,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宗门弟子或是世家子弟。
这么年轻就练气四层,自己修炼三十年多年才练气五层,虽说期间摸鱼时间超过修炼的时间,但也不可否认修行了三十年。
想到这,陈友谅挺起胸膛,嘲讽道:“没看出来什么,这不过诈诈你,现在看来你真的是一介武夫刚修行。”
“哦,仙师此人是一介武夫?”旁边的燕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表示很诧异,原来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啊。
“观其修行应该不会超过五年。”陈友谅肯定道,虽然不知道燕王搞什么,但谁让人家是金主呢。
武夫吗?
燕王嘴角上扬,五年,黄口小儿五年能干什么,慢慢挺直身子,让本王给你上一课:
“仙师此子先让我试试深浅。”
陈友谅一愣,这坑货要干什么?
随即念头一转就想明白了,看了看秦风摇了摇头。
不自量力。
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年轻就道了练气四层,不过这也不是自己可以随手拿捏的,期间还要费一番手脚。
现在这个坑货要试试水,铁定撞的个头破血流。
这样也好,能瞧瞧此子的手段。
此子最多是倔强青铜,在自己这荣耀黄金的极致手法下……法器下不堪一击。
总结,随便浪!这局我带飞!
见仙师点头允许,燕王张百人挺起胸膛,看向秦风道:“阁下是不是为了这些贱民杀了我兄弟?”
秦风眉头一皱,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算是吧。”
“好,很好!本王今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张百人面带潮红,仿佛看到秦风狼狈的模样:
“你们这些贱民听着!”
“本王承诺你们之中凡:撕下此人一丝衣角,便可全家放行!”
“撕下一片者,赏十金。划破其皮者赏百金、全家放行!本王立誓绝不食言,本王手下也不会以各种借口暗害。”
燕王话音刚落,在场不少人侧目,尤其是陈友谅,暗赞一声。
这队友也不傻啊,这不是挺聪明的嘛,随即目光看向了场中主角。
秦风顿时脸一黑,这种是也不没遇过,只不过以前是山匪,现在是燕王。
可人心、人性注定禁不住考验。
听着背后乱七八糟的声音,秦风叹了口气,早知道会这样。
渐渐背后人群,出来二十几人,全是稍微健壮的男丁,他们就是这群难民的代表。
“你不去试试?说不定就能扯下一片衣角。”
周福看着站出来的这些人,露出了怜悯、嘲讽之色,随即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李开道。
李开脸一黑,试试?
开我的玩笑!
那些半路加入不知道那尊杀神的情况,我们这些被救的还不知道他的残忍?
“咳咳,周老,小子我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算了吧。”
“要不您老去试试?磕几个头,说不定那位心情好赏你一片衣角。”
周福嘴角一抽,呵呵,算了吧。
前些日子磕几个说不定能赏一片衣角,现在要是去,怕是明年自己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秦风手掌缓缓拂过长剑,淡淡的蓝芒附着在长剑之上。
看来今天难以善了,注定要厮杀一番。
那些难民代表缓缓走来,秦风依旧背对着他们,不吭一声。
二十几人离秦风一丈停下,其中一位络腮胡子大汉就语气谄媚开口道:“仙……”
秦风转身眸中厉色一闪而过,手中长剑一挥,一丈多长的蓝芒乍现,劈向众人。
瞬息之间,鲜血四溅,秦风斩出的风刃倾斜,所以眼前场面十分血腥,就连燕王本人也感觉胃液翻滚。
桐人是自幼上山跟随陈友谅的,总共下山没几趟。
这一趟和观主陈友谅再一次去信州南岭小会,他表示很兴奋。
可这一次不同,有个王爷要观主出手,据说报酬是什么法器,观主很高兴就应下了。
不过桐人看着眼前之幕,从小没见过什么血腥的他,一股凉意从脚跟升起,一把揪住心脏,浑身颤抖。
再加上一些人头颅被斜斜消掉一半,流出红的、白的不明液体,还有几人侥幸活,惨嚎着半截身子向人群爬去,流出花花绿绿的不可描述条形物。
“哇……”
“呕……呕呕……”
桐人忍不住了,弯着要把早上的饭都全部吐出,散发着一股泔水味。
陈友谅微微皱眉,人不是没杀过,不过有必要弄的这么血腥吗?
听着耳边的呕吐声,陈友谅指尖一弹,一道绿色光芒飞入桐人眉心,随即冷哼一声。
桐人感觉浑身一轻,听到观主的声音连忙直立起身子。
桐人知道自己给观主丢了颜面。
秦风望着血腥的场面,表情冰冷,原本要是这些人真心诚意来求,这件衣服给他们又如何,他又不是很在乎什么强者颜面。
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带上匕首、菜刀之类的,他们以为很隐蔽,其实在秦风的神念下都无所遁形。
清冷的目光缓缓看向李开等人。
李开一众人顿时呼吸一止,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抓住众人的心。
这杀神不会迁怒我们吧!
李开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秦风扯下一片衣角,丢向李开,踏步间使出遮影步冲向燕王。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对他有救命之恩,做到如今的这种分儿上,已经仁至义尽。
至于那片衣角有没有用。
抱歉!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秦风的身影在轻身术加持下,留下数道残影,几个呼吸间就到了燕王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