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不一样的烟火
空天战机加速的时候，张翼感到很难受。
空天军人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现实中玩，跟虚拟现实中玩，果然是有区别的。
虚拟现实中虽然也有重力模拟和加速度模拟，但那只是象征性意思意思而已。
杰西卡只不过要求加到8.33km/秒，张翼就感到受不了了。
看来还是得加强体能锻炼。
张翼和杨志伟的“张扬战队”，征途可是星辰大海哦，要想走向星辰大海，没有第三宇宙速度不行啊。
第一宇宙速度7.9km/秒，只能冲出地球表面，但不能冲出地球引力。
第二宇宙速度11.2km/秒，只能冲出地球引力，但冲不出太阳系。
冲出太阳系必须达到第三宇宙速度16.7km/秒。
想到这里，张翼不禁对杰西卡和徐丽雅肃然起敬。
他们是很了不起的。
没有经过大气层过滤的太阳光，不能直视，可以亮瞎人的眼睛。
实景投屏的亮度，早已在出发的时候，由自动驾驶系统调到最低，局部渲染加强，整体感观很舒适。
空天战机进入8.33km/秒匀速前进状态的时候，张翼不再难受，他感到飘。
虽然系着安全带，还是感到飘。
gone with the wind！
那种奇妙的感觉，你没有试过，就无法体会。
安全带当然不是用来减少伤亡的，别说8.33km/秒，就算是8.33km/分如果出了车祸，绑再多安全带也没用。
但安全带至少可以让你不会飘到半空没有捞摸。
张翼坐在操控舱座位上，浏览了一些共享信息后，重新开始阅读背诵操作规程。
教官的话当然不是开玩笑的，她叫你背，你就得背。
张翼虽然已经跟杰西卡建立了微妙的关系，但他也不想让杰西卡难做。
4.5万千米的路程，以平均8.33km/秒的速度前进，大概需要1.5小时。
时间只剩下不到半小时了，必须快点背熟。
张翼记得小学老师说过，要学会用形象思维。
要想快点背熟，只读文字不看图，不如图文结合。
只看图文，不如一边看图文一边看实物。
只看不摸，不如边看边摸。
张翼松开安全带，把它拉长，变成安全绳，扣在自己的腰上。
他收放着安全绳，叫系统语音播放操作规程，一边听，一边到处看，到处摸。
“也不是很复杂嘛！”张翼一边看一边摸着说。
比他想象中要简单得多了，比他编制的虚拟现实游戏中的空天战机操作，要简单得多。
理论结合实际，才是学习的好办法。
用了五分钟，整体观摩了一遍之后，张翼就把操作规程的意思记住了。
意思记住就行了，没必要一字一句念，张翼又不是小学生。
他相信杰西卡的本意也不是要他照本宣科背诵。
那就行了。
张翼在操控舱座位上重新坐好，重新系好安全带，想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一万五千多公里外的地球，犹如越变越大的大圆盘。
空天战机犹如一只缓缓飞行的蚊子，慢慢向它靠近。
除此之外，万物都是静止的，周围一片虚空，阳光刺眼。
那不是很简单吗？
虽然很简单，但还是想亲自操控一番。
坐着发呆，跟主动操作，是不一样的。
张翼关闭了自动驾驶。
他用语音、手势、旋扭和触控进行着各种微调操作，就像是在把玩着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盘他！
但慢慢地，张翼的太空休闲服里渍出了汗。
奇怪了。
为什么方向会偏差了呢？
明明各项数据都正常啊。
地球大圆盘本来是在正前方的，但现在偏到了一边，而且越来越偏。
无论怎么微调，都是左偏右偏，上偏下偏，就是不能偏回去，就像是鬼打圈、鬼打墙一样。
操作力度稍稍大一点吧，又矫枉过正，甚至变成了反方向。
空天战机就像是无头苍蝇般乱窜，乱打转。
张翼浑身冒汗，他想联系杰西卡，但是杰西卡说过要自动驾驶，如果联系她，岂不是自己承认违反命令吗？
再说，如果让她觉得自己这么一点儿小事都搞不定，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张翼沉下心来，想尽千方百计想要弄好，但空天战机好像失去了耐心一样，干脆翻滚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
“你不会把实景投屏关闭吗？”有个声音提示道，“你觉得它在翻滚，那是因为相对于地球参照物他在翻滚，看不见地球，你就不会头晕了。”
张翼照做了，果然感觉马上就好了。
空天战机就像是静止的一样。
“但是这有什么用，我要解决的不是我头晕，而是校正方向！”张翼喊道。
“我来帮你校正吧。”那个声音说，“出现这种情况是由于磁场紊乱造成的，很简单，你只要顺应磁场就行了。”
很快，实景投屏重新亮了，巨大的大圆盘就在正前方，一点儿也不晃动。
“你是新手吧？”那个声音说，“连这点小小的光电磁小风暴都让你惊慌失措。”
被他这么一说，张翼感到有些耻辱。
“现在的空天战机都那么先进了吗，居然学会讽刺人了？”张翼阴阳怪气道，“对了，刚才你可以自己校正，为什么拖延一段时间才那么做，是故意的吗？”
张翼说着说着，生气起来，愤懑说：“你这个空天战机智能系统不行，回头我要投诉你，把你治好。”
“我觉得你认错人了。”那个声音说，“我不是你的空天战机操作系统，让我自我介绍一下……”
“你是谁？！”听到这番话，张翼突然紧张起来，往四处看。
难道这艘空天战机里面藏了有人？
“呵呵，有意思！”
实景投屏的地球大圆盘画面，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然后黑了屏，出现了变幻线。
跟电脑屏幕保护程序的变幻线很像，但是更丰富、更多彩、更灵动。
“这就是我，我的名字叫……用你们的话，就叫不一样的烟火。”
“等等，什么玩意儿？”张翼搞不懂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还是现身吧，哦，你是硅基智能程序，没有机器人实体，所以附身到空天战机载体是吧？”
“不不不，我不是硅基生物，也不是你们碳基生物……”
“鬼啊！”张翼大吃一惊，心里喊道。
虽然地球已经近在眼前，但是孤独一人，想到一只鬼竟然飘到了这茫茫太空中，飘到了这空天战机上，张翼感到头皮阵阵发麻，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我当然可以占据机器人身体，也可以借用你们碳基人的身体。”他说，
“但你看到的就是最真实的我，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当然，以你们碳基人的肉眼来看，我其实是透明的、隐形的，所以我加了点儿特效，这样你才能看见我啊；
“我来自你们所谓的半人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