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双重人格觉醒
暴雨如注，无情地砸在地面上，将下水道的腐臭气息彻底激发出来。陆枭背靠生锈的变电箱，左臂的数据刺青像是饥饿的恶魔，正疯狂地吞噬着他的肱骨，带来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痛。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合着汗水和血水，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三个清除者呈三角阵型，步步紧逼。他们手中的螳螂刀在雷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光，刀刃上竟映出陆璃那苍白的脸。为首的清除者，身材高大，全身包裹在厚重的机械铠甲中，只露出一双透着冷酷的电子眼。他举起量子粉碎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陆枭，声音冰冷而又充满威胁：“Error_401，你的神经索同步率已达97%。现在投降，还能保留你妹妹的脑前额叶......”
陆枭紧咬牙关，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冲着清除者怒吼道：“你们这群主脑的走狗！别以为用我妹妹就能威胁到我！”
为首的清除者冷笑一声：“威胁？你现在别无选择。看看你，已经穷途末路，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定主脑还能网开一面。”
陆枭怒极反笑：“网开一面？你们对我妹妹做的那些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主脑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就在这时，他耳畔的耳钉突然炸裂，一股剧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的视网膜仿佛被撕裂一般，浮现出双重影像。现实中的雨夜巷战与记忆中的“彼岸花事件”如潮水般重叠在一起。他看到了十五岁的自己，满脸惊慌与绝望，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陆璃。而在爆炸火光的掩护下，零的身影悄然出现，她手中拿着针剂，毫不犹豫地刺入妹妹的后颈。
“啊——！”陆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愤怒与不甘。在这声嘶吼中，他左臂的数据刺青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瞬间暴走成一条条粗壮的克苏鲁触手。这些触手带着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头头疯狂的巨兽，猛地缠住量子粉碎器，用力一绞，金属的粉碎器瞬间化作一堆扭曲的残渣，零件四处飞溅。
陆枭的瞳孔此刻分裂成双重视界，左眼犹如夜空中最黑暗的深渊，却能清晰地看到清除者们身上散发的热能分布，每一处热源就像是他们的致命弱点在闪烁；右眼则流淌着汹涌的数据洪流，清晰地浮现出清除者们脑波的弱点，那些波动的频率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攻击指引。
第一个清除者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陆枭的身影便如鬼魅般一闪。前一秒他还在五米外的水洼中，溅起一片水花，下一秒，他已经来到了这个清除者的身前。只见他张开嘴，露出森然的牙齿，狠狠地撕开了对方的颈动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温热的鲜血溅射到陆枭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杀意。
旁边的一个清除者见状，惊恐地大喊：“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陆枭转过头，盯着他，眼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咆哮道：“我是你们的噩梦！是来索命的！”说着，他身形一闪，朝着这个清除者扑去。
这个清除者慌乱地挥舞着螳螂刀，试图抵挡陆枭的攻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别过来！你逃不掉的，主脑的力量是无穷的！”
陆枭不屑地哼了一声：“主脑？不过是个躲在黑暗里的胆小鬼！今天，我就先拿你们开刀！”话音刚落，他用数据刺青缠住螳螂刀，用力一扯，将刀夺了过来，反手一挥，直接划过这个清除者的喉咙。
仅存的那个清除者颤抖着往后撤了几步，他的战术目镜疯狂闪烁，各种警示信息不断弹出，声音颤抖着说：“第二人格觉醒......代号‘枭’，痛觉转化为攻击力......你......你疯了！”
陆枭一步步向他逼近，冷冷地说：“我没疯，我很清醒。你们对我妹妹、对那么多人做的恶，都要付出代价！”
这个清除者还想反抗，却被陆枭用数据刺青迅速入侵他的脑机接口，就像一条灵活的毒蛇，钻进了对方的神经系统。紧接着，他强行播放陆璃在脑池中的记忆碎片，那些痛苦、绝望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清除者的脑海。清除者的瞳孔瞬间被克苏鲁符文填满，他的眼神变得迷茫而又疯狂，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他竟然调转枪口，毫不犹豫地轰碎了自己的头颅。
“砰！”一声巨响，在雨幕中回荡。清除者的身体如同一袋沉重的沙袋，直直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和血水。血雨中，枭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那声音在狭窄的下水道中不断回荡，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雨夜。他的数据刺青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脱离他的身体，在下水道墙壁上蚀刻出血色逆十字。那些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贪婪地吸收着鲜血与雨水，逐渐凝聚成陆璃的虚影。
“哥哥......”虚影的手穿透枭的胸膛，声音轻柔却又充满了哀伤，“你也在变成怪物......”陆枭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虚影，心中五味杂陈，想要伸手抓住，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就在这时，血色妖姬寻着声音找了过来。她看到陆枭正蜷缩在教堂彩绘玻璃的残骸下，四周一片狼藉，玻璃碎片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烁着诡异的光。陆枭的数据刺青已经退回锁骨位置，但他的瞳孔依然呈现诡异的双色，左眼漆黑如夜，右眼流淌着数据洪流，看起来就像一个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血色妖姬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走上前，将弑月短刃抵住陆枭的咽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却又不乏关切：“双重人格的代价是每秒消耗1%灵魂强度。下次暴走前，记得给自己买块墓地。”陆枭没有回应她的调侃，而是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刀刃。鲜血顺着他的掌纹不断滴落，滴在一旁的八音盒碎片上。
这个八音盒碎片，是他从妹妹病房带出的唯一物品。此刻，它正播放着变调的《致爱丽丝》，那原本悠扬的旋律在这阴森的环境中变得扭曲而诡异。血色妖姬的义眼突然警报大作，她低头看去，发现八音盒的齿轮间藏着一个微型投影，投影中显示的画面，让她的眼神瞬间凝固。
那是三年前“彼岸花事件”的场景，零站在实验设备前，手中操作着仪器，修改着脑波实验参数。她的眼神专注而又坚定，似乎在进行着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她不是受害者......”陆枭的声带因过度嘶吼而破碎，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是自愿的......”
还没等他们从这惊人的发现中回过神来，教堂外突然传来清除者飞艇的轰鸣。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要将整个教堂都震塌。血色妖姬的渐冻症义腿在这巨大的轰鸣声中突然失控，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她跌倒的瞬间，枭的人格再次苏醒。这一次，他的数据刺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迅速缠上了弑月短刃。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刀身竟浮现出主脑核心区的坐标，那些坐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召唤着他们。
“轰！”随着一声巨响，第五艘飞艇在酸雨中爆炸，熊熊燃烧的残骸照亮了夜空。枭站在燃烧的残骸顶端，狂风呼啸着吹过，吹起他凌乱的头发和破烂的衣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战斗方式也越发癫狂。他用敌人的脊椎骨敲碎飞艇的防弹玻璃，每一次敲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他还把纳米机器人塞进炮管，引发链式反应，一朵朵蘑菇云在夜空中不断绽放。
血色妖姬在一旁看着枭的疯狂举动，心中焦急万分。她深知，如果再这样下去，陆枭的灵魂强度会被迅速耗尽，他将永远迷失在这双重人格之中。无奈之下，她被迫启动应急协议，将痛觉同步器调到最大值。随后，她将神经索刺入陆枭的后颈，大声喊道：“醒过来！你妹妹的脑波同化率到73%了！”
剧痛如潮水般涌入陆枭的意识，在这股剧痛的刺激下，双重人格竟然短暂地融合在一起。陆枭的瞳孔恢复正常，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只是视网膜上跳动着血色警告：【第二人格持续时间为11分37秒】。
在他们脚下，清除者的尸体正被酸雨腐蚀成克苏鲁风格的肉瘤，那些肉瘤在雨中扭曲蠕动，每个肉瘤都在哼唱着八音盒的旋律，那诡异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去这里......”陆枭拿起血色妖姬的弑月短刃，用尽全力在刀身上刻下主脑坐标，“有她......不，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暴雨依旧倾盆而下，最后一块八音盒碎片漂浮在血水上，随着雨水的流动而起伏。如果此时有人将这块碎片放大千倍，就可以看到，齿轮内侧刻着零的笔迹：“当双重人格相遇，去偷走时间的裂缝。”这行字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