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市里的身体改造
陆枭直挺挺地躺在那张破旧生锈的手术台上，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与金属混合的气味。头顶的无影灯闪烁着克苏风格的荧光，光线忽明忽暗，在墙壁和地面上投射出诡异的光影，仿佛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在窥视着一切。他的右眼空洞无神，因过度使用湮灭之瞳，眼球已经坏死，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眼眶，偶尔还会闪烁出几丝微弱的电流。左眼的机械义眼同样惨不忍睹，被圣光照耀过的痕迹清晰可见，如今只剩一个焦黑的框架，歪歪斜斜地镶嵌在眼窝中，还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之前战斗的惨烈。
一旁的血色妖姬面色冷峻，弑月短刃紧紧抵在义体医生的咽喉处。这把匕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刀身映出医生脖颈处那醒目的主脑编码，那是“人类机械化”实验体独有的烙印，仿佛是被恶魔刻下的诅咒。医生身材佝偻，身上那件白大褂满是污渍和补丁，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头，遮住了他那充满阴翳的双眼。他的双手是机械义肢，此刻正微微颤抖着，手中的手术工具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仿生角膜可以绕过虹膜扫描，但手术会随机删除记忆。”医生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比如……你妹妹昏迷那天的雨是什么味道？”他一边说着，机械手指还在陆枭眼眶内不停地游走，那触感就像冰冷的虫子在爬，让陆枭浑身不自在。
陆枭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就在这时，他的听觉窃取被动触发，敏锐的感官捕捉到诊所地下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那声音低沉而沉闷，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啃食金属，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他的心上。他瞬间判断出，那是赛博蜈蚣幼虫的动静，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这地方恐怕暗藏玄机。陆枭眼神一凛，突然伸出手，如钳子一般紧紧抓住医生的手腕。他的动作极快，医生根本来不及反应。数据刺青像是得到了指令的毒蛇，顺着医生的手臂迅速爬入对方的核心处理器。与此同时，陆枭另一只手掏出一管荧绿液体，猛地扔给医生，冷冷道：“用这个做麻醉剂。”那管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里面装的正是从权杖宝石中提取的陆璃脑波浓缩液。
医生看到那管液体，瞳孔瞬间急剧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愤怒：“你果然和主脑有关系……”他的话还没说完，血色妖姬眼神一寒，手中的弑月短刃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肩胛骨。“啊！”医生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血色妖姬的渐冻症义腿液压装置发出威胁性的嗡鸣，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猛兽。她盯着医生，眼神中充满了警告：“最好别耍花样。”
手术继续进行，当仿生角膜植入器缓缓刺入陆枭眼窝的瞬间，他的神经索仿佛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应激性暴走。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他看到了陆璃捧着八音盒，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他的内心；他又看到零在实验室的阴影里默默哭泣，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充满了无助与悲伤；还有血色妖姬为了保护他，毅然切断自己义腿时飞溅的火花，那一幕让他刻骨铭心。这些记忆片段在数据洪流中不断闪烁、交织，让他的意识有些恍惚。
“专注！”医生的声音如同一把重锤，将陆枭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只见医生手中的手术刀寒光一闪，精准地切断一条试图反抗的数据触须。他冷冷地看着陆枭，说道：“我要删除3.7%的记忆来腾出存储空间——选吧，留战斗本能还是感情？”
陆枭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冷笑。他怎么可能轻易舍弃自己的感情？那些与妹妹、与朋友们的回忆，是他在这黑暗世界中坚持下去的动力。他突然狠狠咬破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中散开，剧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的意识瞬间清醒。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数据刺青化作液态金属，以极快的速度渗入手术设备。凭借着高超的黑客技巧，他强行改写删除协议，将所有被标记为“感情”的记忆数据都复制到赛博蜈蚣的备用核心中。
血色妖姬一直紧盯着手术台，她的义眼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枭的这一操作。看到陆枭为了保留感情记忆所做的努力，她的手微微颤抖，匕首也跟着颤动了一下。她有些动容，却又略带调侃地说道：“你连自己都骗？”
陆枭的声音因疼痛而变得沙哑，但语气中却透着坚定：“这是偷窃的基本素养。想要从我这里偷走重要的东西，没那么容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最后一块仿生角膜完成了神经接驳。陆枭缓缓睁开左眼，一道诡异的银白色光芒从他眼中闪过。仔细看去，他的虹膜纹路竟然与GM特工的识别码完全一致，这奇异的变化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众人以为手术结束，暂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地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诊所都开始摇晃起来，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头顶的无影灯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掉落。紧接着，一声巨响传来，诊所的防爆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咬碎，金属碎片四处飞溅。一只巨大的身影从地下破土而出，正是那只复活的赛博蜈蚣。它体型庞大，每节外壳都寄生着发光肉瘤，肉瘤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邪恶来历。没错，这正是陆枭在幽灵船击杀的那只赛博蜈蚣，如今它再次出现，来势汹汹。
医生见状，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他猛地扯开白大褂，露出胸腔内的主脑控制模块。模块闪烁着幽蓝的光，与赛博蜈蚣身上的光芒相互呼应。“你以为能骗过机械化改造的活体实验品？”他狂笑着，眼神中充满了得意与疯狂。
陆枭的异色瞳孔骤然收缩，新植入的仿生角膜迅速启动，自动解析蜈蚣的攻击轨迹。在蜈蚣喷出酸液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凭借着精准的判断，以极其敏捷的动作翻滚避开。酸液喷射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坑，刺鼻的烟雾弥漫开来。
血色妖姬也不甘示弱，她挥舞着弑月短刃，与蜈蚣展开激烈战斗。短刃与蜈蚣外壳碰撞，溅起刺目的火花。然而，蜈蚣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血色妖姬的渐冻症义腿因超负荷运转，承受了过多的压力，最终迸裂出液压管，绿色的液压油喷射而出，洒在地面上。
“你的记忆备份在我这里！”陆枭深知此刻不能坐以待毙，他突然将数据刺青刺入地面。刹那间，藏在蜈蚣备用核心中的记忆数据被激活，那些曾经温暖的片段——妹妹的歌声、血色妖姬的体温，此刻都化作强大的病毒，顺着数据刺青的线路侵入主脑控制模块。
医生感受到病毒的入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痛苦。他发出非人的惨叫，机械化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自我拆解。手臂上的机械零件纷纷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腿部的关节扭曲变形，身体摇摇欲坠。
在激烈的战斗与混乱中，诊所已经沦为一片废墟。墙壁倒塌，设备损毁，烟尘弥漫。陆枭倚在墙角，大口喘着粗气，异色瞳孔倒映着血色月光。他的眼神中既有战斗后的疲惫，又有对未来的坚定。
血色妖姬正用绷带包扎自己爆裂的义腿，动作熟练而迅速。包扎过程中，她不经意间看向陆枭，忽然发现他的虹膜纹路正在发生变化。原本银白色的瞳孔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微缩的逆十字图腾，那图腾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手术刀。”陆枭向血色妖姬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有力。血色妖姬没有多问，将手术刀递给他。陆枭接过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将刀刃精准刺入自己的左眼。仿生角膜被撬开的瞬间，隐藏其中的加密数据流喷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光线。血色妖姬反应迅速，手中的匕首一挥，将数据流钉在墙上。只见克苏鲁符文中浮现出一行小字：【Error_401——新人类候选体No.7】
看到这行字，陆枭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甘：“原来我们都在笼子里。”他紧紧握住拳头，将染血的角膜捏碎，碎片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此时，他右眼的湮灭之瞳因愤怒而沸腾，黑色的光芒不断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远处，传来主脑巡逻队的引擎声，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死亡的倒计时。但此刻，比这引擎声更刺耳的，是耳钉中零的悲鸣。那声音仿佛一把尖锐的刀，刺痛着陆枭的心，他知道，零正在某个实验室重复着陆璃经受过的折磨。
血色妖姬看着陆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突然将一个金属物件抛给陆枭，那是从医生脊柱中挖出的主脑初代实验体徽章。“下次改造记得找个靠谱的黑医。”她瘸着腿走向黑暗，留下一句半开玩笑的话，“比如……认识克苏鲁语的那种。”
陆枭握紧徽章，徽章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仿佛在传递着某种力量。他的异色瞳孔倒映出永夜之都的方向，那里，是他和伙伴们与主脑对抗的希望所在，总有一天，他会斩断主脑的阴谋，拯救妹妹，拯救所有被卷入这场灾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