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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的文化人

共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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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落花雨,你飘摇的美丽!

艳阳高照。

这一轮红日的余光,把大地上劳作的人们脸都涂红了。

姑娘低垂着艳丽脸庞,正专心做着午饭,为不碍事,把那浓密黑亮的头发挽成一团。

几缕秀发沿着鬓角垂下来,贴在眼处,艳丽夺目,漂亮极了。

叶正剑怦然心动,从她身后紧紧抱住…

“落花雨,你飘摇的美丽,花香氤,把往日情勾起。

我愿意化浮萍躺湖心,只陪你泛岁月的涟漪~”

他在姑娘身边,一边贴耳唱着七哥版的山水之间,一边时不时嘴对嘴喂给她一块巧克力。

把姑娘的心儿都甜化了,娇羞得满眼都是小星星。

……

徐卿君猛地一僵,浑身剧烈哆嗦,肌肉绷紧不安,右手紧紧掿攥着铲子,发抖得厉害,左手颤巍巍的后伸,想推开叶正剑…

奈何叶正剑似钉在大地上一般,岿然不动,使劲挺直着腰杆。

姑娘脸上渲染出一片潮红血色,流到耳根脖颈,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纯净湖水般的凤眸波光粼粼,似眼波含春,如秋水流动,姿艳端庄的俏脸增添了万分妩媚。

那铲子怦然掉落,实在挨不住了,扭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叶正剑嘿嘿一笑,把姑娘扳过身子面对面,对着丹红丰润樱唇印了上去,弄得她脸红耳烫一直不得消。

徐卿君一会儿贪看地与叶正剑对视,一会儿又害羞地阖紧,一会儿双手掐拧着他臂膀,又不舍得用力。

俩人一边打打闹闹、亲亲抱抱、挺高高,一边做一家人中午的饭食。

叶正剑突地一本正经起来,反到让徐卿君诧异…

不一会,他耳蜗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格格”声,似乎是拳头握紧时手指关节的响声。

让叶正剑后槽牙发酸…

未来老丈人心眼这么小呐!

这不是还没拱的嘛。

来自徐良心的暴怒值+1+1+1…

大武生徐良心,生大气了!

徐卿君家的厨房,为了不占地儿,也是简易棚,在徐家西厢房客厅能瞅到。

西厢房窗棂破旧,呈黑灰色,一双明亮的招子透过窗棂格子,望见徐卿君面色…

徐良心一颗平常心蚌埠住了…

自家的大白菜,虽说还没被叶正剑拱到嘴里,但连根拔起了。

只要叶正剑一勾勾手,大白菜立刻一溜烟跟着跑。

徐良心索性图个眼不见心不烦,扭头继续给林晓兰按摩去了。

叶正剑的到来,徐卿君弄了四个肉菜,炖了一只徐家自养的鸡,水煮肉片、清蒸鲤鱼、番茄炒鸡蛋。

肉和鱼是徐卿君早起去市场买的,肉票借的前院三爷爷家的。

这年代,这菜很丰盛了,因林晓兰无法下床,徐卿君先去喂她吃饭。

餐桌上早已备妥菜,客厅就女婿和老丈人俩人,气氛很怪异。

叶正剑前世今生,头一遭串老丈人门,非常尴尬。

他这会直勾勾望着眼前的饭菜出神…

番茄炒鸡蛋卖相很好,金黄油亮,煎得表皮酥脆的鸡蛋,表面点缀着葱花,让人一见就食欲旺盛。

雪白的鸡肉鲜嫩,肉质细腻,在鸡油的浸润下炖的清香扑鼻,煨得火候很到家,一丝丝一缕缕,香气一起咽进了肚里,能让急性子的吃货把舌头咬掉。

叶正剑心想:媳妇手艺不比顾红云差。

徐良心接待女婿,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同样尴尬。

两人相视觉一笑,眼里透出…

竟都是…腼腆!

徐良心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默:

“小叶,知道狄青,高长恭,潘安嘛。”

“知道!”

叶正剑有些惊讶老丈人的奇葩脑回路,聊个天这么尬的嘛,没话找话说。

“俱是古代拔尖的人样子,你这个人样子的前辈们。”

徐良心言语一顿,右脸突地一咧嘴,扼腕惋惜道:“全都不得好死!”

叶正剑:“……”

这是咒我呐?还是咒我呐!

“可惜了,都是大才,毁于政斗!”徐良心有些自我神伤,唏嘘道:

“入了江湖,死于江湖,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烂泥巴。奈何世道就是这样。”

叶正剑摸了摸下巴,这大武生看事儿挺明白,不由地咧咧嘴道:

“虎死留皮,忠忠直直,直直忠忠,终需乞食,狗咬狗的世界,谁也不能苟活。”

心里忽然觉得:老丈人也挺自恋的,那表情把他自个儿也当成人样子了,借题发挥,伤春悲秋瘸腿这事儿。

徐良心:“这世上,怕什么?”

“人怕三长两短,香最怕两短一长!”

徐卿君正好伺候完母亲出来,听她爹说这不着调的话,怕叶正剑尴尬,立马把话接过去。

叶正剑眯着眼,微笑道:“最怕人心。”

徐良心赞赏的点了点头:“就是人心。”

翁婿这是……高山流水觅到了知音?

徐卿君白了一眼她爹,扭头关心的望着叶正剑,柔声道:“让你先吃,为什么不动筷子?”

“不饿。”

“快吃!”

徐卿君从柜子里拿出两瓶高度散装白酒,放到饭桌上。

叶正剑夹块鸡肉,细细一嚼,入口即化,每一口都舒服得只想哼哼。

徐卿君拖着下巴,痴怔地望着叶正剑津津有味地吃着她做的饭,让她特别有成就感。

徐良心死死盯着白酒瓶子,精光四射,似透目而出,不停地狂咽口水,见叶正剑不动,他自个儿想伸手又不敢。

“许你今儿和明儿两天喝,过后不准再碰酒!”

徐卿君斜睨徐良心一眼,起开酒,给叶正剑满上。

她见叶正剑疑惑眼神,又解释道:

“大夫特意交待,我爸不能喝酒。”

“没了酒,何必长寿。”徐良心急急地拿过酒瓶子倒满杯,饿死鬼投胎般迅速闷了一口,快意非常的道:

“这人呐,我这一废,挣不到钱,连个好人都算不上,在外人眼里活着还不如一条狗。”

“您老活得通透!”叶正剑夸赞认同道。

翁婿二人便小酌开来!

徐良心望着女儿和女婿,幽幽的说道:

“小叶,如一人遇一女子,无可忘怀,何解?”

“去泡脚。”

叶正剑脱口而出,旋即尴尬一笑。

徐家人集体错愣…

“泡脚最多活血,顶什么用。”

徐良心皱起眉头,孺子不可教似的瞥他一眼,略带责备的目光仿佛正对毫无慧根、又不用功的顽劣学生。

卧室里透出林晓兰的声音,她一直在关注外间三人说话。

“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蛹一钱,煎入隔年雪,可解。”

“重楼七月一枝花,冬至何来蝉蛹,雪又怎能隔年,此相思局无解。”徐卿君凤目望着叶正剑道。

叶正剑认同的点了点头:

“人终将被少年时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观红尘,看人间,见人心,让时间磨平心坎,让岁月打磨棱角,让记忆得以尘封,今生勿念。”

徐良心眯着眼,瞅着叶正剑:“对待这女子,还有没有其他好法子?”

“上策悦之,投其所好,日久生情,中策舔之,无微不至,水滴石穿,下策药之,成则成矣,败则锒铛。”

叶正剑眼神异样的撇了老丈人一眼,特意补充了一句:

“如选下策,您老万不可言与我相识。”

他同样是一个生性跳脱、脑回路清奇的家伙,心忖:

这问题为何这么奇怪,难道是这老丈人想给我换丈母娘呐。

当着全家都这么光明磊落,格局打开了,就是太大,可如此榜样,怪别扭呐。

徐良心闻言目光怪异的道:“你俩呐?”

叶正剑:“我和卿君,顺其自然成了。”

徐良心:“你俩倒是洒脱,看得开,运气也好,事儿不强求,反而能成双成对。”

叶正剑:“都是黄泉预约客,何必计较那么多,余生,五分看透,五分释怀。

来人间一趟总有很多无奈,较真哦…

无非是…火上浇血。”

闻言,徐良心触动思绪,脸颊抽动,目露血丝,死咬住牙,突地开口唱了一曲:

“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兵交,向前个个俱有赏,退后难免吃一刀,三军与爷归营号~”

林晓兰是本是一家大戏班子花旦。

一次大庙会时,徐良心所在的戏班子唱定军山,正好与来庙会参演的林晓兰相识。

后来却死活忘不了她,冒大不韪带走了她,算是抢了这家大戏班子里的花旦。

武生不得和花旦苟且,他犯了戏曲行当大忌。

又把人家戏班子追来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大武生,打到撅枪。

大武生比武,败者撅枪,永不登台。

行的行当规矩,让人认输,退出江湖。

两人流落天涯,直到回京被人寻仇遭劫,更是导致亲朋反目。

这戏成就了两人,也害了两人,心有不甘,让他一直无法释怀自个儿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