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请了私教
清晨五点十分，单杠区笼罩在冬日的薄雾中。
陆应搓了搓发僵的手指，金属横杆上凝结的露水浸湿了他的掌心。
他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已经做完三组热身运动。
现在正靠在旁边的双杠上，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缓缓消散。
“我就知道你会提前来。”
李芷心的声音从器材室方向传来。
陆应转头，看见她穿着oversized的藏蓝色运动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晨雾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老李你也这么早来？”
陆应接过她递来的热豆浆，塑料杯传来的温度让他冻僵的手指舒服得叹了口气：
“不是说好五点半吗？”
“怕有人作弊啊。”
李芷心跳上旁边的双杠，晃荡着双腿，运动鞋尖划过潮湿的草地：
“张小胖昨晚在同学群吹牛说要赢你十个引体向上。”
陆应差点被豆浆呛到：
“十个？他上次体测才做了三个不标准的。”
“所以我才来看热闹嘛。”
她狡黠地眨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记事本：
“我连记分牌都准备好了。”
五点五十分，张承业姗姗来迟，圆滚滚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跑道尽头，活像只没睡醒的企鹅。
他的校服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半眯着。
“杀了我吧…”
他哀嚎着走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起床的时间…”
“少废话。”
李芷心跳下双杠，把本子卷成筒状敲他的脑袋：
“规则很简单：标准引体向上，下巴过杠，不能借力摆动。谁做得多谁赢。”
张承业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单杠：
“这玩意儿是不是比初中时候高了？”
“是你矮了。”
陆应忍住笑，活动了下肩膀：
“你先来？”
“来就来！”
张承业搓了搓手，猛地跳起抓住单杠。
他憋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艰难地把下巴往横杆上靠。
第一个还算标准，第二个就开始双腿乱蹬，到第三个时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扭来扭去。
“三…三个…”
他松开手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不行了…胳膊要断了…”
李芷心在本子上记下一笔，转头看向陆应：
“老陆，该你了。”
陆应深吸一口气，抓住单杠。
系统的爆发力加成让他对自己的上肢力量很有信心，但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他自己也很好奇。
第一个很轻松，肌肉记忆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标准动作。
第二个、第三个…到第八个时，他听到张承业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十五个，李芷心停下了记录的笔，眼睛微微睁大。
“够了够了！”
张承业冲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大哥我认输！奶茶我请！”
陆应松开手落地，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了几个早起训练的同学，都在小声议论。
他的手臂肌肉微微发烫，但却并不觉得特别吃力。
“十五个。”
李芷心合上本子，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练的？”
“上周体育课你才做了七个。”
“就…平时晚上在宿舍随便练练。”
陆应擦了擦额头的汗，避开她探究的目光。
【叮！】
【任务进度更新：击败同龄人（2/500）】
上课铃声此时响了起来。
“第一节体育课。”
李芷心把本子塞回口袋：
“听说今天测1000米。”
陆应眼睛一亮。全班除他之外28个男生。
如果都能算进任务进度…
体育课上，王建军果然宣布了1000米测试的消息。
冬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跑道上，男生们排成四列纵队，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坐在看台上当啦啦队。
“所有人注意！”
王建军的哨声刺破喧嚣：
“男生按学号顺序测试。”
“女生800米下周测。”
“这次成绩会计入期末考试！”
陆应站在队伍中段，悄悄活动着脚踝。
前世的经验让他对长跑颇有心得——合理分配体力，控制呼吸节奏，最后两百米全力冲刺。
不过现在有了系统加成，或许可以尝试更激进的策略。
“准备！”
王建军举起发令器：
“各就位——”
陆应站上起跑线，调整着呼吸。
李芷心和几个女生坐在不远处的看台上，正冲他挥手。
阳光照在她的发梢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砰！”
枪声响起，陆应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全力冲刺，而是保持在中段位置，步伐均匀。
前四百米，他像台精密的机器，每一步的步幅和频率都几乎完全相同。
“陆哥，我说你这速度也太保守了吧？”
刘畅从他身边超过时调侃道。
陆应笑而不答。
一千米，无论初高中还是大学，多数人都会犯同样的错误——起跑太快，二百米后就气喘吁吁，后半程完全靠意志力硬撑。
五百米处，他开始稳步提速，一个接一个地超越前面的同学。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手臂摆动的节奏丝毫不见紊乱。
六百米，他已经追到了第二位。
七百米，超过领跑的刘畅。八百米时，他已经领先第二名近五十米。
最后两百米，陆应全力冲刺。
系统的耐力加成让他的双腿依然充满力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弹簧上。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听到场边女生的惊呼声和李芷心的加油声。
“3分22秒！”
王建军按下秒表，开口道：
“陆应第一。”
同学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表示惊叹。
陆应弯着腰喘气，李芷心上来揉了揉他头发，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马尾辫在阳光下划出欢快的弧线。
“你…嗝…”
张承业瘫坐在地上，打了个嗝：
“是不是…嗝…吃兴奋剂了…”
陆应没回答，因为系统的提示音正在脑海中响起：
【叮！】
【任务进度更新：击败同龄人（30/500）】
陆应走到场边休息，李芷心从看台上跑下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老陆，一千米跑这么快。”
她拧开自己的水壶，眼睛直视着他：
“你是不是偷偷请了私教？”
她眯起眼睛：
“还是参加了什么特训营？”
陆应随口道：
“在网上找了个训练计划。”
“什么计划这么神奇？”
李芷心明显不信：
“分享给我看看？”
“一个退役运动员的博客。”
陆应道：
“我回去找找链接。”
李芷心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脸颊向两边拉扯：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被外星人附体了！”
“疼疼疼！”
陆应急忙挣脱，揉着发红的脸颊。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张承业不知何时爬了过来，正举着手机录像：
“精彩！明日头条：田径队王牌当众施暴！”
李芷心转身去追打张承业，陆应站在原地，看着阳光下嬉笑打闹的两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今天的收获远超预期，进度一次性来到了30。
放学后的操场上，陆应独自做着放松拉伸。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跑道尽头。
他回想着今天的比赛，每一个超越的瞬间，每一声惊叹，每一次系统提示音响起…
“喂！”
李芷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站在跑道边，背着书包，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
“走啊，”
她歪了歪头：
“既然跑第一了，就请我喝奶茶吧。”
陆应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
“你赢了全班男生，难道不该庆祝一下？”
她理直气壮地说，眼睛在夕阳下闪着狡黠的光。
陆应笑着摇摇头，拎起书包跟了上去。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在前世是多么珍贵而不可得的。
“我要大杯芝士莓莓，加双份珍珠。”
李芷心边走边说。
“知道知道。”
陆应点头：
“张小胖呢？叫他一起？”
“他？”
李芷心撇撇嘴：
“说要去小卖部买新出的干脆面。”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落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应悄悄看了眼身旁的少女，发现她正仰头看着天空，夕阳的余晖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