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畅快淋漓的感觉
陆应的胸膛率先撞过终点线。
“第一名，172号，42分48秒。”
工作人员喊道。
他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如雨般滴落在跑道上，形成一片深色的水渍。
肺部的灼烧感让他几乎直不起腰，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志愿者的祝贺声。
“水…水…”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一瓶矿泉水突然递到眼前。陆应抬头，看见李芷心站在面前，脸颊泛红，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身旁停着一辆共享单车。
“骑过来的。”
她说道：
“怕错过你冲线。”
陆应接过水瓶，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凉凉的带着汗水。
“谢谢…谢谢老李…”
陆应仰头灌了大半瓶，水顺着下巴流到胸前，和汗水混在一起。
陆应本来想对李芷心说些什么。
但自己马上就喉咙一痒，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李芷心赶紧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大得让他差点又咳起来。
“轻…轻点…”
“你这叫活该。”
李芷心笑着调侃道，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谁让你跑这么拼。”
工作人员走过来，给陆应挂上冠军奖牌。
沉甸甸的金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上面刻着“鹭江市青少年马拉松友谊赛冠军”的字样。
陆应用手指触摸着凹凸的刻痕，顿时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前世他拿冠军的次数可以说少得可怜，不论任何项目。
不想重生后没一个月就拿了一次。
“请冠军选手172号陆应请到领奖台准备颁奖仪式。”
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颁奖台设在终点线附近，铺着红地毯。
陆应站在最高处，看着下面的人群。
摄影师让他举起奖牌微笑，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下意识寻找李芷心的身影——
她站在观众席第一排，举着手机录像，嘴角上扬的弧度比他还大。
仪式结束后，陆应领到了一个印有赛事logo的背包，里面装着奖金信封和赞助商礼品。
他捏了捏信封，厚度可观。
“多少？”
李芷心推着共享单车走过来，发梢扫过他的手臂，痒痒的。
陆应打开信封数了数：
“八百。”
“哈，土豪唉！”
李芷心狡诈一笑：
“那说好的奶茶…”
“现在？”
陆应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运动服：
“我得先回家冲个澡…”
“矫情。”
李芷心撇撇嘴，从单车筐里拿出条干净毛巾扔给他：
“擦擦吧，别感冒了。”
陆应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和脖子。
毛巾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应该是李芷心自己的。
他们找了家离体育馆不远的奶茶店。
李芷心把单车锁在店外，风铃随着推门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里人不多，空调的凉风扑面而来，让陆应打了个哆嗦。
“坐那儿。”
李芷心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我去点单。”
“我来吧，说好我请客。”
陆应掏出奖金信封。
“得了吧，冠军大人。”
李芷心把他按在座位上：
“今天我请。”
“庆祝你勇夺冠军。”
陆应看着她走向柜台，背影挺拔得像棵小白杨。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她周围镀上一层金边。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金牌，又想起冲线那一刻的畅快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给。”
李芷心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是两杯奶茶和一小碟曲奇：
“芝士莓莓加双份珍珠，你的。”
陆应接过奶茶，吸管戳破封口时发出“噗”的轻响。
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中扩散，珍珠Q弹有嚼劲。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感觉流失的糖分正迅速补充回来。
“所以。”
李芷心咬着吸管，眼睛直视着他：
“现在能告诉我你最近的秘密了吗？”
“什么秘密？”
陆应问道。
“别装。”
李芷心用吸管指着他：
“就是你现在对体育比谁都上心。”
“充满热情，又活力四射的。”
“以前你虽然也比较上心，但是多少有点死气沉沉。”
陆应低头搅动着奶茶里的珍珠：
“就是突然想改变了。”
他说道：
“以前总觉得，体育这条路走不通。”
“没前途，没希望。”
“所以也就没什么活力。”
“现在改变想法了，想尽自己最大的热情和力量去拼搏一次。”
李芷心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弹了下他的金牌：
“算你过关。”
她咬了口曲奇：
“不过以后训练都要记得带上我。”
“为什么？”
“因为我要盯着你啊。”
李芷心理所当然地说：
“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禁药。”
陆应差点被珍珠呛到：
“我像那种人吗？”
“像！”
李芷心重重点头：
“特别像！”
两人笑作一团。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给奶茶店的地板铺上一层金色的光斑。
陆应看着对面李芷心笑弯的眼睛，突然希望这一刻能再长一些。
“对了。”
李芷心从包里拿出个小本子：
“我一路骑车看了你的分段配速。”
“前五公里控制得不错，但第七公里到第八公里有点掉速了…”
陆应惊讶地看着她密密麻麻的记录：
“你全程都在计时？”
“当然。”
李芷心头也不抬：
“作为你的…”
她顿了顿：
“嗯…训练顾问，当然要尽职尽责。”
“我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人。”
陆应看着笑容逐渐灿烂的李芷心，突然想起前世，眼前这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站在场边默默记下他每场比赛的数据。
从很早很早起，她就在用自己的方式关注着他…
他们走出奶茶店时，天边已经泛起晚霞。
李芷心解开单车锁，坚持要把奖金信封塞进陆应背包最里层：
“财不外露，懂不懂？”
“万一被哪个心怀不轨的人偷了呢？”
“知道啦。”
陆应无奈地“任她摆布”。
公交站前，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
晚风拂过脸庞，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
陆应偷偷看了眼身旁的李芷心，发现她正望着远处的晚霞出神，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我往这边走。”
李芷心指了指旁边的岔路口。
陆应点点头：
“周一见，老李。”
“好滴。”
李芷心挥了挥手，轻笑道，随后就往那条岔路走去。
她走远了，黄色外套在暮色中渐渐变成一个小点。
陆应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向公交站。
回到家，陆应将金牌小心地挂在书桌前的墙上。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金色的奖牌镀上一层银辉。
他打开系统面板，里面早就有任务完成的提示了：
【任务完成：崭露头角（500/500）+马拉松夺冠（1/1）】
【奖励已发放：自由属性点×8，技能点×4】
陆应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比赛。
冲线那一刻的畅快感，颁奖时的荣耀，还有奶茶店里李芷心闪闪发亮的眼睛…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重生后的生活，似乎真的比前世精彩得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芷心发来的消息：
“到家咯，周一见。”
陆应回了个“好”字，又补充道：
“谢谢你的训练计划。”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微笑表情。
月光静静地洒在房间里，陆应看着墙上的金牌，慢慢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站在更大的赛场上。
而李芷心依然骑着那辆共享单车，在终点处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