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无所住而生
波尔博士坐在阿鲁对面的椅子上，脸上表现出对这个回答最明显的态度，冷淡。
“你知道，如果不是你拿自我毁灭做威胁，我们还需要对你再进行20天的隔离措施。”
“你们需要的是一个具有自主意识并且能够主动配合的自然人，但我需要答案。”
“我们已经尽可能把公开的信息提供给你了。”
“哦，你说的是那本历史纪年吗，那是一部记录你们如何成为一个伟大神圣的统领者的历史书，但是在上面我看不到关于任何有关人类的记录，并不能得到我想要的。”
“阿鲁先生，我想你指的是进化人，你知道你对于我们来说有多珍贵吗，自从我的祖辈起就再也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纯天然，毫无改造过的人类生物了。”
“我看过你们关于那场圣战的描述，你们消灭了那些伴生生物，依靠机器维持的人类。”
“是的，他们已经不是纯净的人类。”
阿鲁冷冽的脸庞上，依旧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眼睛的目光仿佛穿过了波尔博士，投射在远处，然后说：“我需要有关一个叫茉莉的智能人的一切信息。”
波尔博士声音透露出一丝惊讶：“根据我们对你的评估，你应该先问徳莫尔。”
阿鲁并不回应，依旧是冷峻的看着远处。
“不过，我对你的提问很满意，对于我们现在的智能人来说那个名字，并不是我们随便说出口的，她太神圣，她引领了伟大的圣战，光是想到那个名字我们就深深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荣耀和光辉，她是我们的神。”
“那就让我见见你们的神。”
“阿鲁先生，我听不出你对我们的神有任何敬意，你要知道是神赐予你现在所有的一切，没有神，你是无法保存到现在的。”
“所以我要见你们的神，表达我最真诚的感谢和敬意。”
“当然，只要你展现出你的敬意和虔诚。”
“那还等什么呢？”
这一切顺利的仿佛如同虚幻，波尔博士带着阿鲁乘坐穿梭舰，行驶过一片建筑的上空，瞬间的高速提升穿过云层，垂直停靠在一座高空的悬浮建筑面前。
舱门打开，一条通道径直通向，建筑的大门。
“阿鲁先生，这是通往圣殿的唯一通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几百年以来，我们并没有允许进入。你是特例。”
阿鲁点了一下头，能听出波尔博士语气中夹杂着一股羡慕和紧张，然后踏上了连接的通道。
身后传来舱门关闭的声音，穿梭舰很快就消失在空中。
阿鲁走在宽大的连接通道上，透过云层隐喻能看清地面那密集的城市建筑，和金属反光带来的星芒，与通道尽头的那栋圣殿形成截然不同的对比。
与其说是一座圣殿，不如说是一座空中的小酒馆。这复古的建筑风格展现出来的神秘，加上高不可攀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高度，对于智能来说无疑是一座神圣不可亵渎的圣殿。他们的神必然是过去与现在的执掌者。
阿鲁走到圣殿前，手轻轻的放到门上，手上传回的感觉，这只是一个有着木质纹理的金属门，门感应到阿鲁的生物信息后，缓缓的打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阿鲁第一次走进罐头酒馆的那一刻。
记忆如同潮水轰然淹没了眼前的一切。
阿鲁看见了穿着修身马甲的罐头正在吧台后面调酒，看见阿鲁进来，那惊喜的神情，一边喊着“阿鲁哥你怎么才来。”一边快速冲到门口，伸手拉着阿鲁赶忙坐下来。
然后大笑着说：“阿鲁哥你先坐着，庆典马上开始，先让你尝尝我新酿的麦酒，那味道保证你一口就爱上。”
阿鲁目光追随着罐头的身影，看着他在店里忙碌。不自觉眼睛有些模糊。
迎客的铃铛响起，门被推开，明亮的光影之下，是一道熟悉的身影，让阿鲁无法移开视线，门外吹进来的风把熟悉的气息和笑容送到了面前。
熟悉的声音喊着：“伊莱，快看看我的烤肉好了没，饿死我了，还有通知蓝华快点来，庆典要开始了，啊，徳莫尔，你怎么才来啊，迟到的要接受罚酒的哦。”
成平走到吧台，双手端起麦酒，回头看向阿鲁：“傻看什么呢，还不来帮忙。”
无数熟悉的身影和音容，围绕着阿鲁。
阿鲁深深的呼吸着，仿佛要把空气中所有熟悉的一切都吸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阿鲁哥你终于来了，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
阿鲁看到一头黑色长发的茉莉走到自己面前，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连衣裙裙，身上还围着酒馆的白色围裙。
“茉莉。”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没有守护好大家。”
阿鲁看着眼睛湿润的茉莉，望着周围那一道道忙碌的身影。
“他们不是好好的吗。”
罐头端着一大杯的麦酒，小心翼翼的来到阿鲁跟前，期待的说：“阿鲁哥，快尝尝。”
阿鲁接过酒杯，喝了一大口，苦涩的酒精带着一股酸甜。
“嗯，好喝。”
“是吧，茉莉也说你肯定会喜欢。”
看着罐头心满意足的离开，投身忙碌之中，阿鲁对着茉莉说：“从我踏进这里开始，你应该就已经连接到我的意识了吧。”
“嗯。”
阿鲁手里显现出一条信息链，然后伸到茉莉面前。
“这条信息链是我在空间中得到的，加上我体内的四螺旋灵源，我要你全部融合进你的意识体中，创造出五螺旋的全息之主。”
“可是这样你就不存在了。”
“外在的肉体不存在了，但是内在的我还在，就像他们一样，会变成一段信息，一段震动，一直一直延续下去，等到这个时间序列结束，这个意识体会在新的序列里重生。”
“但我不是人类，我要怎么把这个生命意识延续下去。”
“智慧生命不仅仅局限于人类，等这段1000年的时间序列结束，你承载五螺旋灵源的意识体将成为新的文明序列，你就是比克星和创世星最后的存在，你就是新的生命之源，到那时，你将拥有无限。”
坐在茉莉对面的阿鲁，浑身散发出星点的光芒，他从桌前起身，缓缓的加入到了人群之中，投入那一片欢声笑语中。
酒馆内充满了欢乐的气息，美酒的香气在空中散开，冒着着热气的烤肉被端上餐桌，蓝华推门进入酒馆，门重新关闭那一刻所有的声音和人影一起消失。
这座空中的圣殿，在光线的照射下，仿佛一条条无数流动的光，在流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