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罐头和水塔
“站住”
“把你身上值钱的全部交出来,快点。”
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其中一个高个子手里拿着短刀,另外一个瘦黑的手里拎着个木棍。
阿鲁刚从地下医疗室上来,还没出巷子就被拦住了,看着前面这两个人,跟小杰差不多大的年龄,难道自己不经常来这里,面生被盯上了。
阿鲁把手伸到口袋里摸着。
高个子拿刀比划着说:“你别搞动作,否则让你尝尝刀子的味道。”
阿鲁无奈的摇了摇头,故意掏了半天,不小心把小杰打磨的蜕片撒了出来,两个人看到脸色露出喜色了,但是又不敢轻易上前,在他们低头看的一瞬间,阿鲁立马一个大步上前一脚直接把少年手里的短刀踢了出去,快速伸手夺过另外一人手里的木棒。
瞬间阿鲁反客为主了,阿鲁一遍晃动着木棒,用凶狠的语气说:“别动,给我靠墙站好。”
两个少年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慌乱,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乖乖的按照阿鲁的话做。
阿鲁把木棒指着两个人,问:“说吧,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打劫我?”
大个子抿着嘴不说话,阿鲁抬手作势要打黑瘦的小个子。
大个子马上说:“别打,我叫罐头,他叫水塔,我们也是第一次,求你放过我们。”
阿鲁心想这名字够特别的,问:“真的是第一次吗?你们不怕被卫队的抓住吗。”
矮个子水塔说:“怕,但是。。”然后吞吞吐吐不说了。
阿鲁有些气愤说:“但是什么,年纪轻轻的,不好好找个正经事做,学这些手段,也不掂量一下自己。”
按理像他们这个年龄基本上都会被分配到各个职区统一管理,参加工种培训了。
水塔嘀咕着说:“我们没事做,我们是从下城偷偷溜来的,听说这里有个医疗室。”
罐头推了一下水塔,抢着说:“知道来这里的人,身上都是带着钱的,所以才打劫的。”
阿鲁想了一下问:“问你们问题,老实回答,对黑市熟悉么?”
罐头抢先说:“当然熟悉了,需买什么,我们可以帮忙。”
阿鲁试探的问:“知道有个叫五哥的么?”
罐头赶紧说:“知道,你要找五哥吗,我可以带你去,不过要收费的。”
阿鲁心想这家伙挺会算账啊,还答应的这么爽快,说:“带我去找五哥,今天的事就抵消了,否则抓你们去卫队。”
阿鲁走后,地下医疗室内眯眯眼对着通讯器说了句:“去通知一下五哥。”
三个人从巷子出来,拐进旁边一个废弃的商店后门,一直向下穿过几个地下通道,从一个已经干枯的水道翻过去,又从一个扶梯爬到一栋建筑内部。
罐头指着前面跟阿鲁说:“这里上楼是五哥做交易的地方,但你们要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去说一声。”
阿鲁想这小子看着楞头,倒还懂些规矩,留下水塔陪着,阿鲁本想着打听他们两个的处境,但是自己现在还自身难保,也就不多问了。
等了没多久,罐头回来了,说:“五哥现在不在,让明天再来。”说完就要带阿鲁离开。
阿鲁说自己认得回去的路不用带了,然后把蜕皮晶片给了他们,让他们先离开。
罐头没想到阿鲁这么大方,就很开心的收下了,拉着水塔就赶快离开了,走了一段路还不忘回头看阿鲁离开了没。
阿鲁假装原路返回,然后等着两个人安心走了,又悄悄的跟在了上去。
水塔疑惑的问:“罐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五哥。”
“不认识,我骗他的,没想到真被我骗到了,还给我们这个,能换吃的了,嘿嘿”
“还是你厉害啊,不过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怕什么,反正没人会来下城的。”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下城走。
阿鲁之前也去过黑市,都是在中下区交界两不管的隐秘地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地方,罐头带的这条路,一看就没什么人经常走,阿鲁就怀疑有问题,但也没戳穿他们。
没想到一路跟着他们,竟然来了下城。
这里不像中区那样烟尘裹天,反倒是充斥着沙地吹过来的沙尘。
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平矮、破旧,但也都整齐排列,路上也没什么人,与自己想象的下城完全不一样,别人都说下城区嘈杂,人多混乱,实际看起来感觉有点萧疏。
前面有个人蹲坐在路边,阿鲁慢慢走过去,马上把自己的口鼻面遮住,那人似乎是得了某种疾病,整个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开始硬化。
吓得阿鲁转身就往来的路方向跑。这时听到远处有车鸣声传过来,还有卫队人员的声音,阿鲁赶快找个墙角躲了起来,还是不要麻烦惹上身。
5个人的卫队成员全副武装,走到坐在路边那个旁边,把他们带到后面跟着的一辆运载车中。
阿鲁余光瞄到身后有人跑过去,扭头发现其中一个就是罐头,阿鲁也跟了过去,罐头发现阿鲁了示意不要出声。
阿鲁悄悄的跟着罐头他们躲进了一个破旧的房体后面,等着卫队的人走远了,才放松下来。
阿鲁看着罐头、水塔,还有一个差不多5岁的小女孩。
阿鲁抓住罐头连忙问:“你们躲什么,是不是偷东西被发现了。”
罐头害怕的说:“每天卫队都会来收人,染病的人就会坐到路边等着。如果被发现染病没有主动出来的,那全家都会被抓走。
阿鲁一脸疑惑问:“要带去哪里?”
罐头低着头,小声说:“不知道,但肯定是回不来了,说不准过段时间我们也会全部带走。”
阿鲁松开罐头的胳膊,问:“你们又没生病为什么会被带走。”
水塔看着阿鲁说:“大人们说,如果一片果园里如果有1颗果树生病了,那就要全部清理,哪怕是新长的。”
阿鲁沉默了,怎么从没听说下城有这样的事发生。
对着他们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水塔抢着说:“3年前,突然好多人生病,我爸妈就是那时候染病去世的,后来卫队带来医疗队来给大家治疗好了,但是不久前就有人身体上出现硬化,但这次卫队说要拉走治疗。”
看着他们眼睛里透出的稚嫩,阿鲁想到了小杰,还这么小但生死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就因为生在中下城。
又想想昨天的那个治疗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阿鲁起身准备回去。
罐头赶快一把抱住阿鲁:“能不能求你件事,把小妹带走可以吗,她很懂事的,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