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消失的人》
说好了在38这个年龄与你去一场旅行
38岁，我迎来第38个单身的年头。多年来的好友一起来给我过生日，就在吹蜡烛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原本热闹的气氛硬是生生的被我突然低落的表情给弄成灰色冷漠。最后大家都不欢而散。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有一件事必须去完成，但我又不记得是什么！
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辞掉了工作。朋友们都说。你有病吖？我没有回答。
我该做什么？忘了，我居然忘了，这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吖，我居然给忘了！
辞职的第二天，我闲的有点蛋疼，于是下决心收拾收拾家里，虽然只有自己住。但那好歹也是自己的家吖，安下心来，做一些与利益无关的事，可能可以回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也说不一定。
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把我乱糟糟的猪窝给重新搁置一遍，最后在床底下，翻出了一个纸盒。这纸盒是什么时候放的？时间久远到连自己都忘记了。突然在想，我还能记住些啥？与其想不如把它打开，看看那是什么！
啊，首先得说，此阶段的我处于大脑空白进行时，所以描述可能会跳跃，或者空白。
打开了，是高中时候写的一些信件，大致翻了翻。有别人寄过来的情书，有朋友间互送的礼物，还有写给李小妮而因为胆量不足没有送出去的情书。厚厚一沓，不由地想笑笑，当初是怎么回事来着？李小妮，你嫁给了谁？
啊，你猜的没错，一股怀旧的情感开始蔓延，从心脏处开始，随着脉搏跳动，怦张，如同血液般流淌至全身各处，从眼眶中溢出。
啊，我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收回去东西的时候，找着了一封很奇怪的信，署名薇薇，里面夹杂着一张女生照片，穿着高中时的校服，清纯可人的模样，就是眼神有点灰暗淡。那信上写着的内容大体是这样:
晨，你好，非常感谢你的贺卡，这是我这十八年来所收到的第一张贺卡，我可以把它当做信么？嘻嘻，真的很高兴你的礼物。昨日与你的谈话也觉得很舒心，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虽然只有半个小时，但还是很满足。也喜欢你给的这个称谓――薇薇。感觉很好听！哈哈。
其实最令人高兴的是，你说以后38岁的时候想和一个人去旅行。我说能不能是我。你说没问题，就是你了。你知道当时我有多高兴么？可能你一辈子都没法了解那种感情。
另外，觉得你是班上最可亲的人，祝愿你一生平安^_^
里面是我的一张照片，送给你，希望你喜欢而且不介意。
――薇薇日期:祝你十九岁生日快乐。^_^
薇薇？她是谁？我们班？我完全没有印象。我马上找到高中毕业照，然后对了对这张照片，上面没有她。我呆了，茫然而不知所措地盯着相片。嘴里喃喃念叨“薇薇，38岁？”突然心脏一紧，对吖！我好像答应过一个女孩要和她旅行来着，难道是她？我忘记的事是这个？
我马上拨通好友刘冬的电话
“喂，晨吖，什么事吖？”
“冬子，你那个高中咱那个班的影集还在么？”
“在啊，怎么了？”
“好的，你现在搁家里了么”
“在，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哪也先别去，我马上去你家，对了，把那影集找着”
“好咧”
二十分钟后，我在冬子家院子停好车，直接奔他房间。打开门后那丫正在看麻生希的作品。
我走到他背后“看这个不怕你老婆撞见么？”
他紧盯着屏幕，看也不看我“她今天有事，不会回来，没事”
“东西呢？”
“床上，我说你怎么了？辞掉工作，还突然神经兮兮的紧张高中影集，你确定你没毛病？”说完他扭过头来看我。
“啊，没毛病！”我把薇薇照片递给他“你还认识她么？”接着翻着高中影集
“这谁啊？还挺漂亮的，哪勾搭的妹子？”他突然露出猥琐的笑容
“她是我们班的同学，你不记得了？”
“有这个人么？没印象”他摇摇头
“咱们班有谁的名字是带薇字来着？”
“嗯，有，郭小薇，额，等会，郭小薇不长这样吖”
“只有郭小薇？”
“嗯....哎呀，我想不起来了”他表情有点发狂似浮夸“咱对影集不就得了么？”
十分钟后
“晨啊，你确定她是咱班的？”
我把信递给他“你看看”
“哎呀，你真行吖，高中就爱遍地撒网，这么好的姑娘，唉~被糟蹋了”
“说正经事！”
“都找过了，没有这人，再说了，要是有当初我还不上了？怎么可能有你的份？”
我沉默了一下“她没理由骗我”
“可是都没有这人的身影吖”他把地上的相片重新理好“而且你也看到了，毕业照里的人与影集都一一对应”
他说的没错，可能真不是我们班的，但我为什么那么在意呢？但还是感觉不对劲，我应该认识她，她应该跟我是很好的朋友。就这么从记忆中消失了？我不允许！
“咱班有多少人？”沉默了一会，我问。
“66个”
“66个？”我拿起毕业照，一个一个地数起来。65个人，少了一个。
“冬子”
“嗯？”他漫不经心地回答，盯着屏幕。
“只有65个人”
“哦，那天有个女生因为家里有事没有……等等”他突然意识不对“对，她好像叫什么薇似的”冬子又拿起薇薇的照片，仔细看着“喂，晨，我突然感觉她很面熟了，但还是想不起，等会，我问问春兰”
冬子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春兰“喂，春兰吖，我是冬子”
电话那头春兰大骂“我知道你是冬子，说吧什么事，没事你可不会找我”
“嘻嘻，我想问一下咱班有几个女生名字里带薇的？”
“一个，就郭小薇”
“你确定？”
“确定”
“哦，那就谢谢了”冬子顺手把电话挂掉，有点丧气地说“没有”
“你就这么挂掉电话，不怕她杀了你？”
“有你在，她不会乱来的，再说了，这是叫她来的最快方式，对了，晨，很诡异”
我没有说话
冬子说“等吧，等春兰过来”
“那你是不是应该把片给关了，都三十来岁的人了”
“那你是不是该找个伴侣了？都三十来岁的人了，还跟个小伙子似的单着，我告诉，要你爸妈还在，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别人看不上啊！一切随缘”
“你妹夫的，李小妮已经嫁人了”
“我知道，真可惜，没法参加她的婚礼”
“懒得管你，对了，那天生日你到底怎么了？”
“就因为这事”
“哦，很符合你的性格，哈哈”
“我说，咱们看侏罗纪吧”
“滚”
半个小时后，有人摁门铃，女声“刘冬，你给我滚出来，我还没说完话你居然就挂电话，你找死是不是？”
冬子连忙一脸赔笑“咳咳，春兰啊，那不是我的意思，是晨的意思”说完坏笑地看着我，而我只能尴尬地咳了咳
“晨？好吧饶了你”
“谢谢春兰姐不杀之恩”
我抓紧时间拿着薇薇的照片给春兰看，问“春兰，你认识她么？”
她仔细地瞅瞅，露出思考的表情“好像在哪见过”
“我们班的”我说
“名字中带有一个薇字”冬子补充说
“想不起来了”春兰露出沮丧
“要不，人肉她？”冬子提议
“不行”我说“春兰，谁可能认识她？”
“不知道，我可以帮你在咱班圈里问问”
“嗯哪，谢谢啦”
“切，客气”
次日，春兰给我电话，说班里没有人记得了，都感觉好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所有人都回去翻了照片，很奇迹的是，没有任何一张照片有她。后来我也问过老师，老师也不记得了。
冬子说“真的很诡异啊，居然就这么没人记得她，而且那么漂亮，不可能也不科学啊”，消失了么？
“啊，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所有的照片里都没有她？就跟人间蒸发似的，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所有人的记忆里都一样，可是这毕毕竟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就那么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么？啊啊，有种很不甘的感觉。
“晨，回去上班吧，或许她也忘了也不一定呢”
“寝食难安！”
“真受不了你这种性格，果然，单身就是任性。”
我回到家躺在床上，拿着薇薇的照片发呆的看着，啊，寝食难安！怎么就消失了呢？不存在于谁的记忆。要是我也消失了，别人是否会去寻找？陈述，突然间想到这个名字，还去看看他了，太久没见了
这间屋子充斥着颜料的味道，主人故意把屋子里光线弄得暗暗的，画板也搁的乱七八糟，他就是喜欢躲在黑暗的地方画画。
我刚走进屋子，就听见他说“哥，你来了？”依旧调着他的颜料，语调像是大脑真空的生物发音
“啊，来看看你”
“有事？”他不看我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么”我面露微笑
“根据经验，你心里出了问题才会来”
“你还真了解我”
“啊，你是我哥啊，对了，三八快乐”
“干嘛用三八”我无语
“啊，念起来好听”
“知道我来干嘛么？”
“说好了在我三八的年龄陪你去旅行”
“你知道？”
他突然开灯，光线太亮导致我没法挣开眼睛，待我看清，墙上画着个女的，这女的正是薇薇。
“她很特别，哥”
“你怎么知道的？”
“哥，你也开始忘了我会做梦了么？”
“即使是双胞胎也不能那么邪乎吧，我很讨厌你知道我的所有秘密，而我则不能知道你的”我调傥着，“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老天剥夺了我生长的能力，我永远只能作为十八岁的孩子活着，总能知道我不想知道的秘密，然后被人当做疯子关在这”
“这地方是你选的”
“外面只是个牢笼，在哪都一样”
“好了，脱离剧本了，咱们的事以后再说，她叫什么？”
“苏薇，那天看见你跟她待在一起，而不是李小妮，看你俩挺开心的，哈哈，于是就打听了一下，她是你们班的，我能记得是因为她眼睛里有种特殊的东西，很特别”
“真够八卦的你，不知道偷听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的么？”
“可你得感谢我，不是么？再说了，你是我哥，只比我在外面多带几分钟而已”
“那我也是你哥啊，就不能尊重一下你哥哥的隐私？”
“哈哈，你说呢？”
“都三十八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我扶额。
“你不也是么？都三十八岁的人了，还那么任性！我颜料快没了，你得买”
“我知道”
“那祝你好运吧，哥，记得我的颜料”
“嗯”
临走时，他说“也许不是别人遗忘，而是她的选择”
苏薇，我能找着你吧，为什么选择消失？
“喂，冬子，帮我查一下苏薇的住址”
“找到了？好的，我马上查”
几日后，我来到她家，跟电影情节一样，她搬家了。邻居都不知道他们家去哪了，都搬好几年了，没有失落感，有的只是无聊。
老天的剧情从来都缺乏创新
为什么要选择消失？
我想不明白，每个人都在寻找存在感，或者证明自我的存在，而你为什么选择消失？难道你跟陈述一样？述的原因是因为我，你的原因是什么？
最后的线索是她父母已经去世了，想消失的话？会去哪呢？
我又回到冬子的家
“冬子，我们走进一个误区了，查她父母，会不会有一套偏僻的房子什么的？”
“他父亲，苏华……名下有……哦，有一栋别墅，地形有点偏僻，已经过名给苏薇了”
“在哪？”
“在南城”
“好的”
“你确定要去？”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
“述？好久没见，你还真年轻”冬子笑着说
“啊，好久没见”述迷糊地回答
“啊，我要去”我说
“万一，是她选择，你去干嘛？人家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你去了只能是打扰”
“啊，即使打扰，也得去，我想起来了，她那时，很忧伤”
“哥，你够了，别老幻想能拯救别人什么之类的了，人家选择消失，你不该干涉”
“嗯，我知道，说好一起旅行的”
“好吧，我懒得管你”
我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的会有一栋别墅，而且这么美，到处是花，这些花美得我叫不上名字。我是不是该脑补一下文学的知识了？好让我描述这么美的地方，跟梦一样。
我走到铁门前，脑海里突然想起述说“哥，你够了……”开始犹豫，要不要摁门铃？最后我还是选择往回走，既然是别人的选择，那就让她去吧！
刚回头，我看见了她（我讨厌这种情节）啊，我们征住了。
“晨？”
“啊，薇薇？”
“嗯，你还记得我啊？”她笑了，很好看
“记得”
“真好！”
“啊！”突然相见，还是找不着话说
“进去坐坐？”
“嗯嗯”
“你看，这些都是我们高中的合影，很可惜，都没有我”
她指了很多照片，的确，没有她
“为什么选择消失？”
“因为存在感太弱了吖”她笑着说，她很爱笑。“对了，生日快乐，希望不嫌迟”
我笑着说“不会”我该说什么呢？
“嗯，那就好”
“哈哈”我只能打哈哈了
“结婚了么？”
“还没呢！”
“还是因为李小妮？你之前追她的方法就不对哦？”
“啊？可能吧，她后来可是越来越讨厌我了呢”
“哈哈，想起那时候……”
我们聊起了高中，聊起了以前，笑声不断，日暮时分，我告别了她，她送了我一束花
“多谢你还记得”离别时她说
“也感谢你还记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