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如果喜欢》
我从医院出来，心情与城市的天空一样，显得阴沉阴沉的！在街上晃荡晃荡地便回到家中！一路上我好像想了很多！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想，习惯性地摁下门铃，迎来便是老妈的笑脸“洋！下班了？”“恩”
“明天周末不上班吧？”
“恩，我明天请了假，所以不用”我边走进家边淡然地说
老妈听后似乎非常高兴“那正好，明天下午三点！在楼下对面的咖啡厅给我见一个人”
“见人？谁呀？”
“就那个对面第五单元303号王婶家的闺女，今年二十七了，工作稳定，人又漂亮而且勤快。小嘴还挺甜的，每次看见我和你爸呀！叫伯父伯母叫得那可叫一个亲切了！比你小两岁，唉唉，别摆出这副表情啊，我告诉你，就算你看不上你也得去看看，我都跟她妈说好了。再说你们还没见过面对吧！万一你俩对上眼了呢也说不一定！我说你也不小了，不能老让我和你爸操这心吧？我们还等着抱孙子呢，哎哎…你有没有在听吖…”这时的我已经在楼上方门口。我回头对她说“明天我同学结婚，我得去”然后便关上门，隐约中听老妈叹息“唉～这孩子真是的…”
老妈走上来在门边说“不管怎样，你得去把单给买了”
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好吧，您把时间改晚点好么？”
“这个我去跟王婶商量商量”说着便下去打电话
我说“那女的叫什么？我怕连名字都不知道这不太好”
“陈籽茹”
“恩！记住了…”
我今年二十九了，单身。每天下班都是这样的情况！老妈总想方设法得让我去相亲，结果导致半个小区的二十到二十七的女性都认识我，遇到那些女孩，其实挺尴尬的
手机传来震动，是你的信息“明天一定要来”
我飞快回道“恩，一定”
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安静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理理这股莫名的情绪。尝试去寻找它产生的根源，最后发现这不过只是徒劳无功，思想开始生出触须，像章鱼展开它的八爪，在整个房里漫开，想的竟全然是你。我摇摇头，想就此昏睡，可睡意却从不来打扰。怎么办？想呗…
那年，我十七，记得天下着雪，我和你看着，似乎说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说，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你说我是第一个陪你看雪的男生，其他的我着实想不起来了，脑海里只有一片白，两个人…
三年前，你说你恋爱了。特地的发了照片给我，问我怎么样，我说还不错。你说，那就好。两年前你说你失恋了。我说“我去找他”
“别去，原因不在他，在我”
“那为什么？”
“他要亲我，我不让”
“就这样？”
“恩，他说‘我就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能亲，我能干什么’然后就分咯，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觉得难过，我想，如果是你离开我的话，我一定会难过的要死的，洋你会离开我么？我知道你会说‘不会’。我心里现在可是很乱，因为有些事我不太确定，我不大确定有没有爱情”
“为…”
你打断我的问话，没有聚焦地看着前方“你别说话，让我说。好吗？他说的有些话让我懂得一些事，一些我从未去想过的事，我发现它是存在的，就存在我身边，我一直没有正视过它的存在，可它就是存在的，就缠绕在我身上，而且我也看到了它，我想去拥抱它，可是我很害怕，我害怕我一去拥抱它它就不在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想哪怕是死也没关系，去证实它，可我毕竟是女生呀！怎么拉得下这脸”
我听得似懂非懂，而你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连指甲都陷入我的肉里，那双柔弱的小手哪来这么大的力量？你到底想抓住些什么呢？
慢慢地你停歇下来，用黑白分明的眼看着我，微微昂起头，然后闭上眼，睫毛轻微地抖动，你的这一举动，竟让我看呆了！几秒后你睁开眼睛，笑骂道“傻瓜”
“额？”
你故作生气“你难道不知道当女生对你昂头闭眼是想让你亲她么？”
“额…没看那么多的言情小说，我以为你在想事情…”
你的情绪变化快得让我跟不上节奏“哈哈，逗你玩的，你以为我想让你亲呀？想得美！我才不让你亲呢”
我故作鄙视“明明是想的”
你嘟起小嘴说“不过是想看你痴呆的表情啦，谁叫你老爱看我看着看着就痴呆呀”
“哼，我才没呢！还有，我鄙视你！！”
“呵呵！接受你的鄙视…”
我们就在那一直吵，至于吵到什么时候，呵呵，这倒忘了
久违的睡意终于降临，我如同干涸已久向天张着裂缝的田地，瞬间被淹没！且不管后果是泛滥成灾还是得到滋润。但这样确实使我感到舒适。如果能像浅井爱丽那样的便是最好了…这种舒适的感觉就像身处睡眠之中。可这种状态确实也是睡眠，之前我总觉得这是一种处于假死的状态，视觉模糊，听觉朦胧，我脱离了这个世界，身处懵懵懂懂的空间，若是不作梦便就更好了，梦总是因为对生的依恋而产生的！
不知多久，我听到有人叫我，昏沉沉走过去，习惯性地开门老弟说“哥，老妈让我跟你说，明天晚上七点，还是那家咖啡店”
“哦，记住了”
“那我下去咯？”
“恩…等等”我突然想起我没买车票“帮我买两张去安顺的往返票”
“可我有约会呀”
“没事！不影响你和小蔷的约会
“好吧，老妈叫你不要迟到！”
“恩，知道了”
老弟的办事效率实在是让人汗颜，不过我还是坐在了车上，下了车，拿着你给的地址！在手机的帮助下，半个小时后我抵达了婚礼地点
你便向我冲来，钻进我的怀抱，你说“洋，你终于来了”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开心，可能所有的不快都被昨天的睡眠消耗，不用太掩饰也可以很开心笑着说“我怎么敢不来呀”
你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离开我的怀抱，理了理头上纱巾，向我介绍你身后的新郎。
“洋，介绍一下，他叫赵杰，电脑程序员，这位叫林洋”你指着我“骨科医生”
我从他眼里看到了些许的敌意，笑着伸出手“你好，很不高兴认识你”
他也笑着“我也是”
你故作生气“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给面子是不是？”
我们同说“怎么会，哪敢，哪敢跟您叫板”
你以小人得志的姿态笑着说“恩哼～这还差不多，呵呵！走吧，还站着干嘛，当路牌啊”
“哦”我应了一声，便随你进入了婚宴，人山人海，我竟一个也不认识，你领我坐在一张桌旁，便随着你丈夫去招待你那些个亲戚，我一个人呆坐，正好可以仔细地看着你穿着婚纱的样子。盘卷起的黑发，眼影画的淡淡的，颈部戴着一条铂金项链，低装的礼服恰好托裹住你的娇小的乳房，一切都彰显着你的优雅，美丽。也想着你的新家有没有晚上会发光的植物。高中时你幻想着说“我想以后要在家里种满会发光的植物”
我说“那些植物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就有荧光物质，而荧光物质是一种强烈的致癌物质”
你黯然了一下“如果喜欢，那又怎样？”
我被你讲得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对吧！洋，如果喜欢，那又怎样？……”
看你和他亲密的时候，突然地想起一首歌，张宇的《曲终人散》
你让他用戒指把你套上的时候
我察觉到你脸上复杂的笑容
那原本该是我付予你的承诺
现在我只能隐身热闹中
。。。。
我不能再看你多一眼都是痛
即使知道暗地里你又回头
我终于知道曲终人散的寂寞
只有伤心人才有
你最后一身红残留在我眼中
我没有再依恋的借口
原来这就是曲终人散的寂寞
我还想等你什么？
。。。。。
我不能再看你
多一眼都是痛
即使知道暗地里你又回头
我终于知道曲终人散的寂寞
只有伤心人才有
你最后一身红残留在我眼中
我没有再依恋的借口
原来这就是曲终人散的寂寞
我还想等你什么？
“嘻嘻…在想什么呢”你用手在我面前晃着，诡笑着说
我连忙掩饰“没有呀！我想什么，什么都没想”
“真的？”
“真的”
“哼！我～不～信”
“哎呀，新郎呢，我还没敬酒呢？对，对，我得去敬酒，唉，我怎么给忘了呢”说完我想起身，你却摁住了我
“坐下，别给我岔开话题”
“额，真没什么”我看躲不过去了就说“好吧，我在想我怎么没看见高中同学呀？这全是些我不认识的人
“额，这个，这个嘛，他们，他们还没来，堵车了，对，堵车了”
“堵车了？可我来的时候不堵呀”
“那个时候不堵不代表现在不堵吖，笨蛋”你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着“走，我们去聊聊！”我便只能跟着了
走在路上你说“洋，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汽水呛到了，一直不停的咳嗽！你不乐意“喂！我有那么吓人么”
我想着你结婚了，我就只有祝福，况且我来的目的便是祝福，见我不回答，你问“喜欢？”
我认真地说“喜欢”
“真的？”
“假的！哈哈，被骗了”
“好吖！你骗我”说着便捏着你的小拳头向我砸来！
你追逐着我的躲闪，永远都不知道我这时的痛苦，还有我是如此地爱你，却不曾敢让你知道
最后你累了“你说说真话会死吖？你喜欢我的对吧，可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呢”你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我走过去想扶你起来，没想你钻进我怀里，当你吻我时，你说“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不说？”
“我…”
“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么？
“我…我不够优秀，配不上你，我怕我说了，你会消失…”
“傻瓜，怎么会呢”
“好了，不哭了，再哭妆就花了，你已经为人妻了，别那么任性了好么？”你点头，我把我的吊坠摘下，放在了你的手心“来时没带礼物，就把这个作为你的新婚礼物吧，我亲手做的！陪了我十年，以后就让它陪你吧！我得走了，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
“洋！”
“恩？”我回过头
“我喜欢你”
“恩，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 too！”
我打了辆的，不曾回头的走了，心里说不上是悲戚还是高兴…
“对不起！陈小姐，我来晚了”其实我是故意的
“没关系，才一分钟，可以陪我去看电影么？”陈籽茹说
“恩，可以作为道歉”
在影院中，我收到两条信息，老弟：老妈让你尽量早点回家。
另一条是：好好照顾她，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叫她别担心……赵杰。
电影开播，韩国的爱情戏，陈小姐和我一样，无聊地看着荧幕，时不时嚼着爆米花…
我想起小雪，今天，她结婚了，为人妻，明年，她生育了，为人母，我和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可在遥远的以前，我深爱着她，以后也是，可我不曾说，直至今日…
手机想起十年不曾换过的铃声《街道的寂寞》，老弟打来的，我没接，他又打了一个！我接了！
“怎么了？”
“老哥，你最好回来一趟”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回来就是了”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我对陈籽茹说“我有点事，得走了，一起么？”
她说“一起吧，反正电影无聊”
“恩，那就一起吧”
我把她送到家，她说“我们有交往的机会么”
“不知道，以后说吧，晚安”
“恩，晚安”
快到家门时，我看到了你，我完全呆了，你说“哈哈，就喜欢你这副呆呆的样子”
我问“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送你生日礼物吖”
“生日礼物？”
“恩，今天你是生日呀！6月8号”
“那礼物呢？”
你原地转了一圈“当当当当”
“你不是结婚姻了么”
“我逃婚呀”
“为什么”
“给你惊喜呀！再说如果喜欢，那又怎样？
我彻底呆滞，明白了赵杰的意思！
三年后的今天，你递我一杯咖啡，搂着我的颈说“老公，今天生日，我要给你个惊喜”
“恩，你说”
“三年前你参加的那个婚礼，其实所有人都是群众演员，我一个导演朋友刚好在那拍结婚的戏”
结果是…我被那杯热咖啡呛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