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表白
2011年5月2日。
林觞从家里出门，来到了小卖部。他选了六种不重复口味的阿尔卑斯棒棒糖，付钱过后向着下一家小卖部走去。林觞的目标是凑齐九种口味的棒棒糖，“九”自然是取“天长地久”之意。
来到了下一家小卖部，林觞出乎意料地见到了成丹。
林觞假装平静地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成丹轻轻地回答：“我刚刚回来的。”
林觞在小卖部里挑选出了其他三种口味的棒棒糖，将所有的棒棒糖放在一个袋子里递给了成丹，说：“喏，请你吃糖。”
成丹接过了袋子，微微一笑，说道：“现在可不是那个给根棒棒糖小女孩就跟你走的时代咯。”
两个人沉默地走到了公园里，在小桥边上停驻。
早上天刚下过雨，成丹无聊地用食指抹着栏杆上的积水。林觞忍不住问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成丹没有回答，走到了一片草地上，草地上有一堆灌木，灌木上开的花朵昨夜经过暴雨的袭击落了一地。成丹捡起花朵摆了一个大大的心形。
“如果晚上来的时候，心形没有被破坏，那我们就在一起。”成丹笑着对林觞说道。
林觞激动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反悔！”他看过天气预报，今天不会有暴风暴雨天气。
成丹点了点头。
两人在外边又逛了一会儿，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回去的路上，林觞和成丹有说有笑，谁也没有注意到，乌云已经在天边密布。
忽然，一道紫色的电光在空中急速闪过，接着就是一段由远而近的闷雷。顿时，巨大的雨点从半空中砸下来，落在泥土上，溅起点点烟尘，空气中充满了不咸不淡的土腥味。林觞和成丹连忙逃到了附近的屋檐底下，不一会儿，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哗哗哗下个不停。雨越下越大，像天河决口，铺天盖地而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雨线被大风一刮，时而四处乱撞，时而又成了雨雾漫天飞旋。
林觞感叹道：“幸亏我们躲得快……”突然，林觞想起了他和成丹的约定，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绝望地看着成丹。
成丹默默地看着地面，就算是她，也没想到暴雨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猛烈。
林觞见成丹不说话，颤抖着说：“这算什么？明明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会下雨的。”他失魂落魄地低下了头。这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折成心形的白纸。
成丹笑着示意林觞打开。林觞拆开了心形，将白纸展平。
“条件：你问我，接受or拒绝
证明：‘接受’、‘拒绝’其中一个成立
你是我的单调递增函数
有了你，我的快乐一天胜过一天
你是我的斜率
没有你，我永远也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
你是我的对称轴
没有你，我永远找不到另一半
你是我的定义域
没有你，我的存在毫无意义
我和你在一起的概率为1
综上所述：我接受”
林觞看完了白纸，这是十分明显的数学证明格式情书。他惊愕地看着成丹。成丹微微一笑，说道：“我想通了，我们的未来不能由其他东西决定，即使是神也不行！所以，忘了之前的事吧。”
成丹接着说：“至于为什么我要采取摆花的方式来决定是否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希望得到上天的祝福。不过，我想多了，也许所谓上天根本就不存在呢！”
林觞听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地心情，一把将成丹入怀。他紧紧地抱着她，害怕下一秒这一切都成为虚妄。从成丹身上传来的体温告诉林觞，所有已发生的都是真实的，他并不是在做梦。
……
5月8日，又是一个周六。
林觞坐在椅子上，苦恼地皱着眉头。坐在书桌前的陵祈咬着笔头好奇地盯着林觞，像是在观察一个珍惜动物。
林觞抓了抓脑袋，对陵祈说：“小祈，你以后周六还过来学习吗？”
陵祈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过来啊，有什么问题么？”
林觞想起了前不久他答应过陵祈一直帮她辅导学习的事，又开始头疼起来。但是他明白这种情况下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于是林觞把心一横，直接了当地说道：“以后我可能没办法帮助你辅导学习了。”
陵祈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开口问道：“是这样啊，你厌烦了么？”
林觞连忙否认道：“当然不是啦！是因为……因为我有女朋友了。”
“啪”的一声，陵祈手上的笔掉到了地上。林觞看向陵祈，只见她一脸惊讶的表情。
陵祈发现林觞在注视着自己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好吧，我理解。恩，看来以后要请教你问题只能在班级里了呢。”
林觞本来想说她可以在自己空余的时候过来，但又担心将来出现不可预料的状况，只好说了一声：“对不起啊！明明说好了帮助你的。”
陵祈捂着嘴笑道：“没关系！不过我很惊讶你这样的书呆子居然也有人要！”
林觞见陵祈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即使是我这样的书呆子，也有着令女孩子无法抗拒的魅力呢！”
陵祈拾起了地上的笔，说道：“不过，我有点好奇林觞你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改天你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吧！”
林觞点了点头，这在他看来是小事一桩。
今天晚上林觞和成丹有约定，因此陵祈不得不提前离开。在自己家的楼下，林觞目送着陵祈远去。陵祈的身影消失在小巷路口时，林觞突然想到，他多少应该送送陵祈。刚跑了两步，林觞就停了下来——陵祈已经走远了，追上去只会显得突兀而已。
林觞在昏黄的路灯下下舒展了一下身体，他想到：“这次赌博一般的告白成功了，感觉真不错！等在我前方的一定是幸福甜蜜的日子吧。”
想起了和成丹的约会，林觞怀着三分忐忑和七分期待向着目的地走去。
成丹租住在离林觞家约两百多米的一户人家，按辈分来说林觞该称呼这家的家主为伯伯。林觞来到了二楼，敲了敲成丹所在的房间门。门内传来了成丹那柔和的嗓音：“谁啊？”
林觞回答：“是我。”
“你等一下！”成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接着林觞听到房间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响声，看起来成丹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过了两分钟，成丹打开了房门。林觞走进房间，一丝很好闻的味道弥漫在他的鼻翼。林觞找了一条凳子坐下，问成丹：“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
成丹拿出了一副扑克牌，说道：“我们来玩牌吧。”林觞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于是两人开始玩纸牌。
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晚上十点。林觞放下手中的扑克牌，说道：“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成丹放下牌，说道：“你先等等！”说完她跑到柜子边，打开柜门搬出了一个纸盒。纸盒上点缀着一颗颗粉色的爱心，两边的侧面各开了一个大大的心形。成丹打开纸盒，纸盒里装着一个玻璃罐，罐里装满了纸折的五角星。
成丹说道：“这里面有999颗星，是我这几天赶着折出来的。说起来一件神奇的事是，我折到520颗时，正好是凌晨2:27。”
林觞明白那个2:27代表的是他的生日。看着成丹的脸，林觞心里泛起一股暖流。他什么感动话也没说，只是紧紧抱住了成丹，鼓起勇气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