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蔺府
“先生请进。”
出乎意料地是，蔺员外家对矮先生还挺待见，除了实在太忙，让矮先生在客厅里稍等了片刻之外，茶水点心都上得特别精致。
尤其是那茶，饶是不懂品茶的人，也看得出那茶水的精致。
被果子糕点的香味所吸引，梦星往衣领外探出一点脑袋，看到满桌的精致糕点，那茶水的好倒不是由香气体现出来的，而是由装茶的茶具体现出来的，雕工精致的茶碗上，就差镶点金子上去了。
矮先生打开茶盖，轻轻吹了两口。
“……好茶。”矮先生问道，“这是意山的茶？”
“先生识货。”负责招待的丫鬟点头回道，“这是我府上，大老远从意山运送过来的，一年不过产两回，大多都会送去宫里给贵人做供奉，蔺老爷爱喝茶，便花了大价钱从外选购而来，先生来的正巧，不然许是没有了。”
“这烹煮得也极为得到。”矮先生笑道，“想必煮茶之人，必是精通茶道。”
“是我家小姐。”
矮先生心下一惊：……丝雨姑娘？
但面上依然不显，打听道：“只听闻丝雨姑娘精通骑术，可未曾知道原来煮茶也是一把好手……”
“这也是蔺老爷教训之理，平日里小姐调皮一些倒也无妨，左不过一些无关紧要的旁人，喜欢捕风捉影地议论些是非长短，任由我们如何解释，也只是教人徒增笑话，倒不如随它去了。”
矮先生这才了然，问道：“可曾见过丝雨小姐？”
“除了寻常外出狩猎之外，小姐不曾游走在街头，想必先生也未曾见过。”
话至此为止。
矮先生正低头品茶，门外便传来了动静。
“不知霈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矮先生立马起身，“哪里哪里，是我突然造访，叫蔺员外为难了。”
“怎么如此说？”
“不像我们穷酸先生，蔺员外平日里来往甚多，必然是忙得很……”
“这倒是令我羞愧了。”
蔺员外说道，“先生请坐。”
两人一同坐下，蔺员外坐在主位，霈先生坐在侧座，茶水也同时端了上来，只是蔺员外并没有配果子，只要了两块糕点。
他抬手拾起一块吃下，“今日出门繁忙，这外头的生意又是不能停歇，也万万不敢怠慢先生至此。”
霈冗不欲多说。
蔺员外又道：“先生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小女的去处？”
“是。”霈冗点点头，“蔺员外，如今丝雨小姐一十有二，却还未曾去过书院，这日后将来，许是让人笑话。”
“不瞒先生所想，早先我也同夫人提起过此事，只不过夫人爱女，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蔺员外一脸无奈，“我说哪有出生名贵，却大字不识一个的事情，与她说了一所官学，这方才到要入学的日子，又出那么一档子事情来。现在好了，连夫人都说叫小女不要再出门读书去，干脆只留在家中，待到年纪差不多的时候，随便找个好人家嫁了！满城那么多男子，还不愁找到一个好的、疼她的？”
蔺员外摇摇头，“我说夫人肤浅短见，这不又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