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恨不得
这么浅显的道理，无需一个下人来教他。
霈冗见过的人不少，有些人只用眼神就能瞧出来端倪，尤其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神态、动作，仔细瞧人的样子，以及说话言语之间，藏不住的敌意与诡异。那种话里有话，言外有意的说话语气，霈冗无需更多的怀疑即可确认。
“那好，你去同我见蔺员外。”
“先生何须如此多疑？直接带我见管家确认，若还是觉得我身份存疑，便将我交压给官府如何？只是我怕，若最后闹出个乌龙来，先生也闹得下不来台。”
“便送你去官府。”
霈冗刚要一把抓住他，忽然之间一阵妖风四起。
不知从何而来的沙尘迷了霈冗的眼睛，让霈冗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视线，随着眯着的缝隙往外看去，他也看不清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听到一阵怪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小先生，不该管的事情，劝你不要管。”
“丝雨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你连她都不肯放过吗？！”
“十几岁……呵……”那妖孽的声音带着深沉的笑意，“我寻她……一世……二世……三世，受尽极刑地狱之苦，轮回转世，才寻到这畜生……恨不得，剥她的皮、抽她的筋，喝她的血……”
“前世因果与她何干？她已轮回忘尽，你莫要再纠缠！”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猖狂不尽，“无妨。”
沙哑枯涸的声音，宛若是行走在沙漠中的旅行，满是杀心。
清逸道：“……我会让她想起来。”
*
“你说什么？！”蔺员外差点手边的花瓶摔碎，连忙过去抓住霈冗的肩膀，问道：“先生，什么妖怪？你见到妖怪了？”
正在哭泣的蔺夫人也是一听妖怪二字，差点昏厥过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蔺员外道：“你没事吧？我可听说妖怪都是吃人的，你……你……”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霈冗一眼，左左右右检查了一番，“你没事？”
“是，那妖怪并没有伤害我。”
“霈冗先生！”连蔺夫人都提高了声音，她瘫倒在丫鬟小翠的怀中，半是晕眩半是清醒的说道，“你怎么能如此莽撞？若那妖物真的伤害与你，可让我们怎么过意得去！”
“可是府中怎么会有妖怪呢？！”
“霈冗先生，还请详细说说！”
蔺员外忽然想起来，“难怪方才妖风大作，我还在想这时候哪来的西南风。”
霈冗倒是很淡定，在众人的质问声中，冷静地回答道：“各位莫急，方才人实在太多，大家都太忙了，我看那妖怪马上要逃走，便没来记得通知大家，一个人追了过去。”
客厅里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妖物并不会滥杀无辜……”霈冗说道，“我在书中看到过，有些妖物只是为了寻仇，才化身为妖。丝雨小姐，碰到的就是这个情况。”
“你说什么？！”蔺夫人的声音都破了音，“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