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范公园是江湖最大的情报机构,在离开神宗之后,乔明夜一直效力于范公园,乔明夜来范公园找到人是陆之花。
陆之花将十年前被奶茶杀手杀害的人与林覆海做交叉比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十几人彼此不熟悉只是泛泛之交,这与之前乔明夜的调查结果一致,但是他们都与林覆海相识且关系不一般。
二十一世纪初,世界风云变幻莫测,即便是江湖也能感受的世界在变化。
辉山派一直以来都与江湖各大门派维持良好关系,尤其到了林覆海成为掌门,他不争名不逐利,始终贯彻辉山派的初衷致力于江湖和平,于是在二十一世纪初他成立了辉山基金会。
辉山基金会由林覆海发起,在接下来几年陆续有人成为理事,但是奇怪的是这些理事之间并无实权,他们更像是挂着虚名给外界看,甚至他们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基金会的实际掌权人仍然是林覆海。
而这十二名理事便是十年前被奶茶杀手杀害的人,也就是说十年前基金会的所有理事全部被害。
另一件蹊跷的事情是一位名叫岁使的人,他出现在基金会成立九年后也就是2009年,根据范公园的资料,这个名叫岁使的人在基金会的职位的监事,但是范公园始终查不到关于岁使的任何资料。
陆之花的分析是,奶茶杀手杀害其他理事后,基金会管理者只剩林覆海一人,如果林覆海没有死亡或者他的死亡与奶茶杀手无关,那么大胆假设奶茶杀手的出现与林覆海有关也不足为过,但如果这样有一点她想不通,即便在奶茶杀手出现之前,基金会实际掌权者也是林覆海,他没必要杀害其他理事,完全是多此一举。
还有一种可能是与岁使有关,岁使出现一年后,奶茶杀手随之出现并正好除掉的是基金会理事,十年后,奶茶杀手再次出现除掉林覆海,可为什么要在十年后的现在除掉他,难道和武林大会有关?
岁使在基金会的职位是监事,负责对基金会理事的监督管理等工作,根据范公园的资料显示,岁使这些年没有在基金会做出过实际决策,同样像是个挂名虚职,但是在林覆海死亡后,基金会的实际决策者就只剩下了岁使。
乔明夜不知道真相如何,但是奶茶杀手和岁使一定是事件的关键人物,当下之急是找出奶茶杀手和岁使。
“这件事你们不应该插手,十年前奶茶杀手的事情你清楚,你之前也调查那么久没有任何线索,最重要的是即便你找出奶茶杀手又如何,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陆之花严肃地说。
“十年前他一举杀害基金会十二名理事,现在辉山派掌门也遇害,无论背后真相如何,我必须找到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而且我觉得这件事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或许会威胁整个江湖。”
“我知道劝不了你,所以我决定和你们一起调查下去。”
“你要去G城?”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况且那件事也不是他的错,我想我可以面对他了,这几年他一定也不好过。”
陆之花说的坦然,但乔明夜知道这几年她承受的痛苦,她一直留在J城范公园也是为了多做些事麻痹自己,不过现在也好,陆之花能放下对于所有人都是皆大欢喜。
乔明夜先自己回G城,陆之花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后就立马前往G城。
王意这几日虽然拜访了些门派,但都扫兴而归,这些门派平时与神宗交好,但一到武林大会这样重要的事情就变成了墙头草,全都在观望局势的发展,希望能傍上未来盟主。
得知乔明夜带回来的消息后王意也非常震惊,他听说过辉山基金会,每年各大门派都会捐赠钱财神宗也不例外。
乔明夜没有把陆之花也要回来的消息告诉王意,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让他们顺其自然的见面才最好。
既然这些门派都在观望没有表明立场,王意也知道在继续跟这些门派耗下去没有用,他们决定先去调查基金会的事情,奶茶杀手绝对是当下比武林大会更值得关注的隐患。
基金会的工作没有因为林覆海的死亡而停滞,王意和乔明夜以林覆海死亡调查组的身份出现在基金会办公室并没有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在基金会工作的主要还是以都市上班族为主,林覆海不希望有江湖人士在基金会工作。
“林覆海的死亡倒是没有影响你们的工作,所以你现在是这里的负责人?”陈经理一身西装革履,满是一副业界精英打扮,王意试探着问他想从他口中得知岁使的信息。
“林总虽然不幸意外,但我们的工作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每个人负责的业务依旧,而且林总去世后,基金会监事岁使先生很快就接手林总的事务,现在来说岁使先生全盘负责基金会的运作。”陈经理的脸上始终带着让人舒服的笑容,王意不知道这是他与生俱来的笑容还是后天学习的能力。
“岁使先生?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在这里?”
“没有,林总去世后,我们收到岁使先生的来信,他告诉我们接下来基金会的工作由他全权负责,有任何事情都向他汇报。”
“只凭一封信就让你们相信他是监事而掌控整个基金会?他没有来过这里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岁使先生,我在这里工作有七八年时间从没有见过岁使先生,即便他需要检查我们的工作时也是我们将文件材料寄给他,虽然这对于我们的工作来说造成很多麻烦甚至不合理,但这是林总特许,所以书信就是岁使先生与我们的沟通方式。”
越是神秘越是容易让人怀疑,王意相信通过那些信件肯定也查不出任何线索,岁使不会留下痕迹给任何人。
与陈经理交谈一会儿似乎也没有实际收获,倒是乔明夜在这里观察一圈后走到陈经理面前严肃的问道,“这里办公室的布局是你们自己安排的吗?”
“哦,办公室大概在一年前改造过,一年前隔壁单位空租,岁使先生便联系我们把隔壁也租下来并重新改造整个办公室。要说这里办公室布局的话也是岁使先生的意思,他还特意找了风水先生来这里看过,我们照着风水先生的意思设置的。”
乔明夜盯着最里面林覆海的办公室意味深长的微笑,“那你知道那位风水先生叫什么吗?”
“不知道,我们都只叫他大师,除了办公室布局外他也很少和我们说话。”陈经理回答。
“那他的模样呢,你可还有什么映像?”
“模样倒是很普通,不过我记得他左边耳朵缺了一块,虽然他留了很少的头发遮住,不过还是被我无意发现。”
乔明夜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只是王意还不知道为什么乔明夜要追问风水大师的信息,难道他和林覆海的死有关?
等到离开时乔明夜才告诉王意,恐怕林覆海的死远没有那么简单,先是消失多年的奶茶杀手突然现身,然后是风水大师的出现,乔明夜越来越看不透藏在背后的阴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经理口中的风水大师是刘照,真是没想到连刘家都会牵涉进来。”乔明夜皱着眉头说道。
“你知道这个风水大师?他是什么人?”
各大门派家族传承到现在,能以风水世家著称的只有两家,c城刘家便是二者之一,刘家的传承有千年之久,历朝历代强盛不衰。
“陈经理所说的应该是刘家家主次子,断猴刘照。刘家向来低调隐秘,很少参与江湖事端,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连刘家也参与进来,而且早在一年前岁使就和刘照开始布局。”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布置办公室找个风水师来看看也无可厚非,再说林覆海的死也不见得和风水有关。”
乔明夜摇头,如果是一般风水师来简单指点一下他也不会多想,但让风水世家刘家人来指点办公室布局,这无疑是侮辱,所以乔明夜也好奇,岁使究竟是什么人,他又是如何说服刘泉来布置这个观虎斗局的。
“观虎斗局?”王意疑惑。
“风水学有阴宅阳宅之分,所谓阳宅便是活人住的地方,基金会的布局就属于阳宅风水。G城东部城区临海,悦海大厦就望海而建,在租下隔壁单位后,整个悦海大厦的十九层就全部是基金会的办公场所。”
“东部城区北面望海,西面依山,是游龙卧虎祥瑞之地,悦海大厦建造初应该也是由风水师指点过,无论是其朝向还是外观,都可谓是天时地利。但问题出在了基金会办公室的内部。”
“因为十八层地狱的原因人们向来对十八楼有所忌讳,即便买房办公一般都会避开十八楼,这不是无稽之谈。清气升为天,浊气降为地,十八层本就聚集大量污秽之气,所以下降的浊气最终会聚集在十九层不再下降。”
“在租下隔壁单位后整个悦海大厦十九层就全是基金会的办公场所,如果不信风水随意的办公室布局倒也无所谓,风气,呼吸气等都会净化浊气,对办公室的人不会有大影响,但是你想想刚才我们去紧基金会,门两旁摆放的是什么?”
“铜狮子?”王意当时就觉得奇怪,有些大户人家宅院门前会放置两只铜狮子,可办公楼里的办公室门外放铜狮子确实没见过。
“没错,铜狮向来有辟邪镇宅的说法,所以会在有的人家门前看到摆放一对铜狮,但哪有人在办公楼上摆放铜狮,真是难为他们怎么说服保安让他们搬上来的,”乔明夜也有些无语,“一对雄狮被困在办公楼,哪里还会帮你辟邪镇宅,恨不得一口咬死你,这就是一对凶煞,而且是充满浊气的凶煞。”
王意回想起那铜狮的眼睛,难怪进门时盯着铜狮会感到可怕,顿时觉得浑身一凉。“就因为一对铜狮被困住,这里就是不祥之地了?”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我说了这是观虎斗局,你想想这狮头对着的地方是哪里?”
“西面,狮头朝西不好吗,可是楼道在西面,大门自然也是朝西,狮头朝外向西也正常啊。”
“可是西面还卧着一头猛兽,西面的山本来是聚气藏风的上乘风水,结果成了威胁,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两头凶神恶煞的雄狮。”
王意点头,听着乔明夜有头有道的说着似乎也开始相信风水这些。
乔明夜接着说,“狮虎斗,必有伤,伤必反主,意思是狮子和老虎争斗必然会有一方受伤,无论是狮子受伤还是老虎受伤,最终都会伤及主人,所以最关键的是主人位,而整个十九层的主人位就是林覆海的办公室所在,虽然他偶尔来这里办公,但每次坐在那里都会收到反噬,这一年来想必他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即便没有奶茶杀手相信他也活不长久。当然整个办公室的布局都有问题,小到装饰花草,大到隔间走道,这些都是不利因素,种种叠加使得主人位的风水成为极差。”
王意姑且认同乔明夜的想法,可是刘照的目的呢?如果刘照背后的人是岁使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风水布局在一年前就开始,如果最终目的是林覆海的死那这一年的时间跨度会不会太久,能让刘家人布局风水的岁使又怎么可能没有能力取林覆海姓名,即便是刘照也完全可以在短时间设下风水局杀死林覆海,可为什么最后林覆海死于奶茶杀手之手,奶茶杀手与岁使和刘照之间有无关系?一系列问题困扰王意,距离武林大会越来越近,却发现越来越多的谜团,这些谜团他都可以不顾,但他必须得到盟主信物复苏玉。
12月1日23时11分,嫦娥五号探测器成功着陆月球,次日一早,此新闻迅速成为各大媒体头条热点广为关注,同一背景下的不同人却有着不同的反应。
某实验室内,少女的眼中熠熠发光,她停下当前的工作走到门外望向天空,太阳的光辉遮住的月球的影像,但人类距离那里越来越近,探月的步伐从未停止。
人类对太空的想象是单调的,黑暗虚无没有生命,月球的探索只是开始,浩瀚的宇宙才是未来,人类对宇宙的认知是零,但宇宙却包含万象。
女孩激动的流下眼泪,为的是历代为航天事业贡献一生的前辈,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成就。
“谢谢你们!让心存宇宙的人有机会参与人类航天的伟大事业!”女孩激动的说道。
正准备回到实验室时,女孩被人叫住,“小汪还在实验室呢,快回去休息吧。”男人是典型的学者模样,花白的头发是他学富五车的象征。
“部长,您看到新闻了吗?”女孩希望与人分享这则令人欣喜的新闻。
“看到了,他们成功了,但是上头也在催我们的工作了,探月只是开始,我们的工作才是未来,而且与之相比难上百倍。你才刚来这里还没有接触核心的任务,接下来的十年你可能都要待在基地,你后悔吗?”部长看着女孩,他人生数十载无论梦想还是遗憾都可以在岁月中收起,但女孩还年轻,她还有如宇宙般广阔的未来,一旦选择了这里就可能是一辈子。
“我不会后悔,这是我的梦想,人类的理想!”女孩的眼睛清澈明亮,不掺丝毫杂念,她是真的为了梦想选择这里。
男人很少能在基地看到这样的眼睛,那是一种充满希望不惧失败的坚定,基地里的人刚来时也是这般,但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后他们的眼睛也逐渐黯淡,浑浑噩噩的重复着实验。
“是时候整顿一下基地了。”男人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随后离开……
某庭院内。
女人又放下端起的茶杯,可能是天气转凉,一口还没喝的茶已经凉了。
“姐姐,进屋吧,外边起风了。”屋内又走出一女孩拿着大衣披在女人身上。
“你想家了吗?”女人把大衣披在身上,望着天空。
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白色显得年轻漂亮,齐腰的双马尾将娇嫩可爱体现的淋漓尽致,“想,一直都想回去。”女孩望着天空愁容满面,“可是我们不能回去!”
“是啊,任务没有完成,回去又有什么用呢?新闻你看到了吗?”
女孩回过身坐到女人身边,嗤之以鼻的说道,“探月工程吗?如果他们真正探索过宇宙就会明白为区区登陆月球工程而欢呼是多么可笑,同时我感到生气的是他们将触碰那片净土!”
女人笑着摸了女孩的头,在她眼中女孩是永远长不大的,“短短几十载能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已经很了不起,不过似乎也没什么用了,等到那些家伙到达的时候一切都会结束,包括我们。”
“其实我们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让他们提前应对也好,至少应该还有五年时间。”
“不论他们相不相信,告诉他们又有什么用呢?谁有能力改变这个结局?可能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最后的宿命吧。如果在那些家伙到达这里之前我们完成任务,或许还有机会改变未来,可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女人又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笑着说,“那这也是我们的宿命吧。”
“我不后悔!”女孩笑着说,“自从离开故土那一天我就没有后悔过,即便客死他乡回不到故土,为了故土,为了同伴,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
“是啊,我们还有时间呢,未来谁又说得准呢。”……
“我记得小时候在神宗,你说过你的理想是成为宇航员探索太空,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月球的探索也才刚刚起步。”王意和乔明夜在回侦探社的路上谈论着,王意准备暂时把侦探社关闭,江湖大会过后再着手侦探社的事务。
乔明夜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车辆,仿佛过往岁月再无回头,“你说错了,我的理想不是宇航员,确切来说是宇航战士,如果说宇航员是科学家那么我认为的宇航战士就是军人,我的理想是有朝一日可以驾驶航天飞船为了保护地球文明而与外星文明战斗,最后无论输赢,身葬太空。”乔明夜突然笑了笑说“很自私吧,为了自己的理想,居然希望外星文明来攻打地球。”
“谁知道未来呢?今天的嫦娥号可以登陆月球,谁又能保证明天外星球的月兔号不会登陆地球呢?不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真的会加入战斗吗?”王意随意的问了一句,若是真有外星文明入侵,恐怕他们也等不到了。
“当然!”乔明夜的语气很坚定,“不过我们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太空战舰就不知道了,更别说外星人了,哈哈……”
等到了侦探社时却发现门已经被打开,王意和乔明夜对视一眼后立马警觉起来,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不过一进入侦探社却让王意有些意外,王意平时很少整理资料也很少打扫,所以侦探社看起来比较乱,可是此时的侦探社不仅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地面看起来还刚被拖过。
“你们来啦,我看侦探社太乱,闲着没事干就把这里打扫了一下。”陆之花从后面休息室走出来。
一袭长发迷乱人心,偏偏刘海欲语还休,淡妆素抹恰至分毫,纤纤倩体锱铢必较。
这是以前有人写给陆之花的短诗,有人说最后的锱铢必较用得错了,写的陆之花好像很小气,而写诗人却说那人不懂诗更不懂陆之花。
时隔多年再见陆之花,她真是锱铢必较,身材依旧保持的完美,即便是今天用这首诗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