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从入口进去后是一连串的螺旋下降楼梯最后到达平台,王意估算这里距离地面得有五十多米,这里空间很大但什么都没有,徐悦颜看着地图继续前行,并且让大家不要乱走动。
这么大的空间连支柱都没有,凿空这么大的地方是为什么呢?王意心里想,到了这里他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可能是这里太空旷了。
大家继续跟着徐悦颜往前走,直到面前出现一道石门,徐悦颜告诉大家打开石门进去便是徐福墓,但是剩下的路没有记载,打开石门的方法也不知道。
难怪她要和顾雨城合作,徐家也仅仅知道位置而已,王意心想。
顾颐的人拿出测厚仪测量石门的厚度,现代工具让盗墓更现代化,顾颐看着测厚仪上的数据无奈的摇头,“石门超过两米,如果凿开的话会耽误很长时间,你们先祖可有留下任何线索?”
“没有。”徐悦颜斩钉截铁“凿吧,不管用什么方法。”
顾颐在附近摸索,他认为徐福既然留下这道石门就是为了有人进入墓穴,必然会留下开关,可是石墙上光秃秃什么都没有,最后无可奈何只能让人慢慢凿开石门,因为担心动静太大导致崩塌,直到下午才凿开石门。
进入石门后依旧是盘旋向下的台阶,想必是小岛上部的面积不够大,需要在底部足够大的地方修建墓穴。
王意已经记不清走了多少台阶距离地面有多少米,只见下降的台阶越来越宽逐渐变缓,最后终于不再向下走。
顾颐发现墙壁两侧有鱼油,便让人点燃鱼油,瞬间火势如长龙般向前蔓延,将整座宫殿呈现在众人眼前,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最前面两侧各有一雕像,它们双手持刀矗立在在那里,至少有一百米高,仿佛两尊天神,火光照不亮高处,看不清雕像的顶部。
石像中间是一石座,看起来像是王座,也是大到难以想象,不过王座上并没有坐着神,否则众人会以为那两座石像是守卫。
“你们看!”相比石像,宫殿内的珠宝更能吸引人,宫殿两侧的珠宝随意摆放堆积如山,王意保守估计把这些珠宝运出去平分这里所有人都能在财富排行榜有一席之地。
但不论是顾颐的人还是徐悦颜的人都没有轻举妄动,他们不是一般盗墓贼不会见钱眼开,不过他们的目光全都锁定在徐悦颜的脸上,当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在等她的点头。
徐悦颜当然看得出这些人的意思,况且这些人能拿得了的珠宝相对于这里微不足道,人为财死,必须先让他们满足了他们才会为自己卖命。
得到徐悦颜的允许后那些人像疯了一样把珠宝放进包中,不会捡芝麻丢西瓜,这里没有西瓜全是无价之宝。
“你不拿点?”王意见乔明夜居然无动于衷。
“徐家本家人都站在这,我拿了是不是太不礼貌了。相反是你,随便拿些出去也不用开什么侦探社。”
王意笑了笑,他认为这些属于不义之财,拿了不吉利。
那两尊巨大石像和王座吸引王意的注意,虽然看不清顶部,但石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手中的大刀就要劈下来。
还有那王座,徐福为什么要在墓穴修建这么巨大的王座呢?难道真的有身高百米的神?
顾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宫殿左边水池处,王意也注意到这处水池,他好奇这里为什么会修建这样一座水池,而且看起来不是死水,应该会流向哪里。
“这水里有东西!”乔明夜突然说道,其他人也看到一条波纹散开,紧接着又是一道道波纹。
顾颐有些担心,墓主一般都会在墓穴中饲养凶物守护墓穴,这水池又无缘无故有生物活动,怎么看都不像好兆头。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动静后顾颐才放下心来,可是在这里走了一圈也不见棺椁,“这里没有棺材,看来我们还得继续往前走。”
“我在这里看过了,我们已经走到头了,没有其他出口。”王意说。
“一定还有隐藏出口,我们继续找找。”徐悦颜说道,到了这里后她和其他人一样什么都不清楚。
众人找了几圈都不见再有出口,连石门也没有,最后徐悦颜又走到水池旁。
“这应该是活水,下面应该还有通道,你下去看看。”徐悦颜指着一位手下说。
放下包裹那人纵身跳入水中,可是却迟迟不见他上来,只见水面渐渐漂红。
“是血!”
见此状况众人皆退后面露恐惧,顾颐猜的没错,下面确实有凶物,他问徐悦颜,“下面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史料中没有记载墓穴中的情况。”徐悦颜脸色难看,现在有人死了事情变得麻烦,出去后该怎么解决。
顾颐拿出摄像机,它可以在水下拍摄看清楚水下的状况。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徐悦颜语气严厉,如果顾颐早点拿出来摄像机她的人就不会死。
顾颐没有理她,现在人死了说什么都没用,重要的是知道水下情况。
水池虽然很小但是很深,越往下面面积很大,估计宫殿地面以下都是水,水下很暗,拍的不是很清楚,但屏幕上能明显看到一个巨大黑影在游动,是一群黑影在游动!
“水池下面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很危险,我们下不去。”顾颐看着屏幕说。
徐悦颜来回踱步,如果现在回去下次再来这里就要十年后,就算下次回来也不会有其他线索。
“不可能就到这里前面没路,这里没有先祖的棺材,一定还有其他的路。”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窸窸窣窣的声音?”王意突然说到。
顺着声音望过去时他们才发现不知何时宫殿内爬满了虫子。
“是看门鬼!”顾颐惊呼,他在父亲的笔记上见过,多生存在地下,有墓主饲养于墓穴守护墓地,其全身壳甲可抵刀枪。
看着成千上万的看门鬼涌来,所有人都往后跑,看门鬼所过之处皆无所留,许多人的背包在看门鬼爬过的瞬间就被吃光。
“点火把,他们惧火!”
王意等人已经被逼到墙角,虽然点起火圈暂时阻挡看门鬼的靠近,但它们数量太多,火把坚持不了多久。
这时他们才发现看门鬼是从另一边墙壁中爬出来的,难以想象数量的看门鬼不断涌出来。
“拿手榴弹,等它们聚集到一块时炸它们,尽量节省手榴弹。”关键时刻顾颐没有慌张,想必他已经见多了墓穴中的凶险,带的工具很全面。
轰!手榴弹炸出一块空地,但看门鬼还在如潮水般涌来,前赴后继很快又布满了火圈外。
回去的通道也已经爬满了看门鬼,现在已经是进退无路。
“徐福搞什么鬼?难道就没想过自己的后代会来这里?”乔明夜抱怨。
“你们看石像那边!”王意看到虽然宫殿爬满了看门鬼,但是石像和王座那边没有一只看门鬼,它们不敢过去。
“距离石像大概二十米,我用两颗手榴弹解决路上的看门鬼,能争取十秒钟不到时间。我们人数太多同时跑过去时间不够,需要分两批,徐悦颜的人先走,我的人和我第二批走。”顾颐处变不惊。
所有人都盯着顾颐手中的手榴弹,两声巨响后果然炸出一条短暂的通道,徐悦颜的人迅速跑到石像脚下,果然也没有看门鬼靠近他们。
啊!乔明夜大叫一声,竟然已经有几只看门鬼冲过火圈,乔明夜的左脚被咬了几口已经晃晃悠悠不能站稳。
“顾颐,快点,火势已经撑不了多久。”说完话王意就把乔明夜背上身后。
紧接着两声巨响,众人有惊无险穿过炸出的通道来到石像脚下。
“你没事吧。”王意看到乔明夜满头大汗,短暂时间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倒在地上。
顾颐赶紧从包中拿出药来,都是些简单的杀毒消炎药,他不知道有没有用,只能一试。
“奇怪,父亲的笔记中记载看门鬼无毒,为什么被咬了几口这么快就会变成这样?”此时的乔明夜脸色苍白,身体蜷缩在一起。
王意握住乔明夜的手,“有什么办法救他?乔明夜,别睡,醒醒!”
“奇怪,他的脉象正常,根本不像垂死之人。”徐悦颜把过乔明夜的脉后说道,“顾颐也说看门鬼没有毒,他刚吃过药稍等一会吧。”
可看门鬼不给他们时间,石像外围已经聚满了看门鬼,虽然它们不敢靠近但僵持下去早晚饿死,好几个背包已经在之前被看门鬼吃掉,这之中就有食物。
王意一直陪在乔明夜身边,他已经管不了看门鬼能不能靠近身边,他一心只希望乔明夜尽快醒过来,说也奇怪,乔明夜的身体不再变差,脸色也慢慢红润,但就是醒不过来。
“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徐悦颜说,可是石像脚下已经是宫殿最里面,出去的通道在对面,而且宫殿内到处都是看门鬼,根本不可能走到通道,并且通道内可能也爬满了看门鬼。
“我们点燃鱼油唤醒了沉睡的看门鬼,现在已经无路可退,可既然徐福留了墓穴位置给后代就说明他知道有一天会有后代来到这里,他不至于不给后代留余地,一定还有其他通道,我们继续找,徐悦颜也想想是不是还有其他线索留下。”顾颐说。
留给他们活动的空间只剩两座石像之间,石像高足百米,通体光滑根本不能攀爬,石像上也没有任何机关,但除了继续寻找众人也别无他法。
“乔明夜,你醒了!”看到乔明夜缓慢睁开双眼王意激动的握住他的手,乔明夜却笑话他矫情,自己不过是有点困睡了一觉。
见众人还在继续寻找其他出口,乔明夜拉住王意走到一边,悄悄的对王意说,“刚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我明明能听到你拼命喊我,可我就是回答不了你,我被一股力量带到宫殿内这两尊石像面前,我盯着它们,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从它们眼中我竟然看到谦卑。我不再看它们,而是直接坐到了王座上,那一刻我感到满足,有一种久违之感。”
乔明夜坐在王座上俯视下方,密密麻麻的看门鬼正在逼近王意他们,但看门鬼似乎惧怕石像不敢靠近,乔明夜有些烦躁,因为这些看门鬼太吵闹,他站起拿过石像手中的大刀简单挥下,无数的看门鬼瞬间化为灰烬。
那群人也让乔明夜烦躁,在自己脚下走来走去看不出一丝尊重,正在他准备挥下另一刀时,有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们该走了。”
那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温柔,让乔明夜烦躁的内心得到缓和,他推开身后的石墙跟随那个声音离开,这时乔明夜醒了。
王意听着乔明夜的话觉得不可思议,乔明夜怎么可能拿的起大刀,甚至因为高处较暗他们都看不清石像的上部分,还有那个声音从哪里来,按照乔明夜的说法他们身后的这道墙后还有通道。
“我怀疑打开石门的机关在王座上。”
王意没有怀疑过乔明夜的话,即便他做梦说的胡话他也要试一下。
王座很高,费了一番功夫王意才爬到王座上,站在王座上俯视下方有睥睨四方的气势,可是并没有任何机关,像是一体雕刻而成连拼接处都没有。
王意在王座上对乔明夜摇头,而就在那一刻,他看到身后的石壁消失了,呈现在眼前的是比这里小许多的宫殿,格局与这里一样,不过那个王座换成了棺材,同时整座宫殿金光四溢。
王意呆呆的看着一切,可是下面的人仿佛看不到还在继续寻找机关,王意疑惑的问,“你们,看不到吗?”
听完王意的描述后所有人都爬上王座,目瞪口呆望着那座金光宫殿,仿佛梦幻一般。
顾颐感到奇怪,之前刚进来时他就爬上王座检查,根本没有发现背后的那座宫殿,那座宫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且最奇怪的是它是如何出现的,为什么他们在下面什么都看不到,爬到王座上却看的清清楚楚。
“可是怎么才能过去呢?”顾颐问,“或者说它是真实存在墙壁后面的还仅仅是幻想?”
“是三棱镜!墙壁下半部分是石壁,上部分是三棱镜,因为光线问题我们从下面往上看和石壁无异,”徐悦颜指着熄灭的鱼油接着说,“看门鬼从石壁中爬出吃光了鱼油导致宫殿内比刚进来时暗了许多,恰巧这样的光线使我们能看到三棱镜背后的宫殿。”
王意听不懂徐悦颜的话,也不去细想因为那不重要,现在要想办法到后面的宫殿去。
“包里还有六颗手榴弹,可惜测厚仪已经被看门鬼吃光不能测量石壁的厚度,但这六颗手榴弹是我们最后的机会。”顾颐说。
再三考虑后他们决定炸毁三棱镜部分,至少它们比石头更容易摧毁,可是机会只有一次,因为需要把六颗手榴弹绑在一起,否则威力可能不够。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顾颐的手上,如果失败没有了手榴弹,接下来的看门鬼他们都对付不了。顾颐找准位置算好时间,没有犹豫瞬间把手榴弹扔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之后,伴随众人的希望破灭,手榴弹并没有炸毁棱镜,反而吸引了更多的看门鬼朝这边爬来。
“你们看!”
巨大的震动可能触碰到机关,水池中的水开始涌出,用不了多久就会淹没整个宫殿。
“糟了,照这个情形很快我们就会被淹死在这里了。”
“我们得想办法爬到石像上去!能拖一会是一会。”
可石像腿部光秃秃的几十米怎么可能爬的上去,众人在王座上看着下面的水越涨越高,逐渐他们也看清了水下的凶手,那是长尾鳄鱼,它们从水池下游到上面来,值得欣慰的是看门鬼的威胁没有了,在水中它们成了长尾鳄鱼的食物。
渐渐王意发现,和看门鬼一样长尾鳄鱼同样不敢靠近这边,“至少淹死比被鳄鱼吃掉要强。”王意无奈的笑着对乔明夜说,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可以了。
当顺着水位漂浮在石像半身时,王意才发现水位不再长高,而石像背后上竟然有一条楼梯能爬上去通往石像顶部,之前的昏暗根本看不到这么高处还有楼梯。
难道只有顺着水位涨到这么高才能正好到达楼梯继续往上?王意心里疑惑,真的是巨大的爆炸开启某处的机关导致水位上涨,有这么巧合又幸运的事?
无论如何,当到达石像头顶时所有人终于可以歇口气不用再待在水里,可是身上的装备和食物全都在下面,只有顾颐身上还背着包,而且仅剩的三把手电筒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力不从心。
这时才发现,原来石像头顶居然有通道连接其他地方,黑暗中他们跟着通道往前走,通道很窄只容下一人通行但是很长,大概走了两个小时,空间变得开阔能容纳两人并排走。
渐渐有些许昏暗的光亮,直到所有人走出通道出现在平地,看到天空的星点时才意识到自己走出了墓穴到达地面。
徐悦颜四处打探,这里不是之前来时的小岛,“我们走出来了?”徐悦颜一脸困惑。
“是的,不过我们好像没有找到徐福墓,而且之前的入口已经被淹没我们已经进不去了,”顾颐遗憾的说,“或许这条通道是为了徐家后人准备的逃生之路。”
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那座金光宫殿呢?徐福棺材呢?
“不对,或许我们并没有逃出来。”王意打探四周后说道,“那不是星星。”
仔细观察后发现那的确不是星星,黑暗中全靠这些微弱的星光照亮,一眼望不到尽头,周围参天的古树十人难以合抱,枝头便挂着这些星星。
“发光的果实?”顾颐一脸茫然,他从没有听说过这种果树。
王意回忆之前走的路,可以肯定他们已经不在之前的那座岛上,或许这里已经是海底。
除了古树,草丛中还有各种小动物跑过,兔子,松鼠等,不远处还有牛群。
身处这里,王意感到身心放松,忘却烦恼只想躺在树下望着星星,倦了便闭上眼,什么都不用想,不时有小动物从身边跳过。
等到王意睁开眼时看到乔明夜正在身边看着自己,“你终于睡醒了!”乔明夜满脸担心。
除了乔明夜,其他人都已入梦乡,起初乔明夜认为一路奔波大家都疲倦了,可是算着时间都过去二十多小时了还没有人醒,怎么叫也不醒,乔明夜就感到奇怪了。
王意只觉自己做了很长的梦,内容他不记得但是觉得很舒服很放松。
乔明夜让王意跟着自己,来到一宫殿处,宫殿整体由碧玉筑成,星光下熠熠生辉,而最让人吃惊的是刻的三个字,广寒宫!
“这是秦朝时期建筑?”盯着那两个小篆字体雕刻的广寒宫,王意极为惊讶,这座由碧玉筑成的宫殿通体光滑无瑕,仿若仙宫。
“相比它属于哪个时期,我更好奇它是不是传闻中月宫上的那座广寒宫!”
广寒宫内亭台楼阁玉宇琼楼,一砖一瓦,一台阶一凭栏皆是玉质,王意和乔明夜仿佛漫步仙境。
进入主殿,正见一玉桌,三把玉椅,桌上仍摆放玉杯,仿佛主人刚离开不久。
“你有没有觉得太干净了?一尘不染就像刚打扫过。”王意摸着桌上的杯子。
乔明夜点头,一进来他就觉得奇怪,如果是徐福修建的到现在也有几千年了,怎么可能这么干净,“难道这里有人居住!”
王意和乔明夜相视,不敢相信会是什么人住在这里,嫦娥吗?据传广寒宫是嫦娥的住处。
不过别说嫦娥就是连人影都没有,甚至宫殿外活蹦乱跳的兔子在这里都不见踪迹。
王意和乔明夜没有在广寒宫发现任何线索,广寒宫已人去楼空,等到离开广寒宫时王意发现其他人已经醒来,得知广寒宫的事后徐悦颜面容严肃,在脑海中思索着什么。
“是蓝田玉!整个广寒宫是用蓝田玉筑成的!”顾颐激动的难以平复,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玉筑建筑,这足以轰动全世界。
之前背包里珠宝全都丢在宫殿内,其他人已经蠢蠢欲动,要知道这里随便的桌椅搬出去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可徐悦颜却严声厉色告诉所有人不能动广寒宫内任何物件,顾颐自然也知道广寒宫的价值,缺少一桌一椅都是巨大的损失。
“这广寒宫与徐福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这里修建广寒宫?”顾颐问徐悦颜。
“我不知道,况且这是徐家的事,你们要做的是找到先祖墓。”
王意看得出徐悦颜的神情不自然,她绝对有事情瞒着大家,但涉及徐家的事她肯定也不会说。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尚且不知道,身上的食物也没有,能不能走出去还是个悬念,如果你继续什么都不告诉大家,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顾颐说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和你们一样困在这里,我们继续找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出口。”
这个时候双方都已经不耐烦,能不能走出去都是个问题,所以徐悦颜成为众矢之的,就在这时,乔明夜突然走到中间,“或许我知道出路。”
与其他人一样乔明夜满脸挂着疑惑,“其实我也不确定,意识中告诉我这里有一条河流,我们跟着河流走或许能找到出口。”乔明夜看向王意,他相信除了王意不会有人相信他。
“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不如我们先跟着乔明夜试试。”王意说。
虽然不知能否出去,但这里至少不会挨饿,顾颐的包中还有点火器,抓了几只兔子烤了吃后众人便继续上路,王意和乔明夜走在最前面带着其他人。
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一路上王意都没有说话怕打扰乔明夜,直到一条河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王意和所有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但又好奇乔明夜是怎么知道路的。
“你来过这里?”王意吃惊的问乔明夜。
“你觉得我来过这里吗?”乔明夜一脸无奈,“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脑海中似乎有这里的记忆,记忆中告诉我该怎么走。”
王意不可思议的看着乔明夜,之前他被看门鬼咬到,梦中的奇怪影像以及现在脑海中的记忆,王意想不通乔明夜和徐福墓有什么关联。
“你们看河里的水,好奇怪。”
仔细看才发现河水清澈的出奇,用清澈见底形容一点不为过,但是矛盾的是见不到河底,仿佛是无尽深渊,就像望着天,即便空气再无尘,最后总能看到天空,天空是终点,但这里的河水就像没有天空的天,没有终点,没有尽头,仿佛吞噬一切。
而且太过清澈无杂质的河水流动起来像是静止,让人想起理想的匀速运动,而河水的匀速运流动就像静止。
拿起石头扔入水中,激起短暂的涟漪后很快又恢复原状,匀速流动的河水像是静止,而一直下降的石头仍像在水面一般,不知道它会降落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这条河好奇怪!”乔明夜说,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同样令王意吃惊的是这里的广阔,沿着河流又走了好久也不见出口,直到一块石碑立在河流边上。
“这是,宋字?”徐悦颜困惑的看着石碑上的字,石碑上只有这一个字。
徐悦颜精通古代字体,但是石碑上的字让她困惑,因为它不属于任何一种字体,但是它却有徐悦颜所有熟知字体的影子,徐悦颜突然吃惊的说,“不对,是所有字体都有它的影子!”
听着徐悦颜的话,王意也意识到简体中文的宋字和石碑上的宋字有某种说不出的相似,神似而形不似。
“可是为什么要在这里立块石碑,还写个宋字?”顾颐自语,“难道是姓氏宋?”
“要刻也是徐啊,这里是徐福墓?”乔明夜说。
“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没说,这里还是徐福墓吗?”顾颐看着徐悦颜,“你们觉得徐福有能力修建这样的墓?”
王意也早有疑问,这里面积之大早已超过墓穴的范畴,看着树上挂着的星点果实,夸张的说这里更像是一个小世界。
当然这些问题没有人能解答,他们连徐福棺材都还没有找到。
走了很久,又先后见到两块石碑一块是空白,一块刻明字时,众人突然意识到石碑上的或许不是姓氏,而是朝代。
“最先遇到的是宋,然后是空白石碑,这一块又是明,宋元明清,或许这是各个朝代的顺序。”徐悦颜说。
“可是为什么前面的石碑是空白的呢?按照你的说法它应该是元代石碑。”
“不知道,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我们从宋字石碑走到空白石碑用的时间远比空白石碑走到这里明字石碑花的时间要长,难道石碑间的距离和朝代存在时间有关?”王意若有所思的说。
顾颐同意,他也注意到这个问题,而且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可以逆向寻找源头!或许可以知道建筑这里的时间,甚至找到华夏始祖也有可能。”
虽然这个想法不知要耗多少时间,但众人还决定一试,或许也能找到出口。
到达河流源头是在夜里,当然不是通过看天象得知白夜,这里终日如夜,只有星点果实照亮微弱光明,顾颐的手表在地下成为了关键,全靠它计算时间以及估算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