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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逢花朝

共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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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河水从地底不断冒出,顺着河道流下去,同样清澈不见底,匀速如静止。

不出所料这里也立有石碑,石碑上刻的字也在意料之内,秦,这个充满传奇的年代。

“石碑上的字虽然是朝代的更迭,但是刻碑者对年代的选择却有着自己的计算,比如两汉时期,仅立一石碑刻汉,如果把两汉皆为刘氏统治而看做同一时期尚可理解,可这中间还有王莽统治下的新朝,而刻碑者却忽略,仅用一个汉字来计算这一时期。”顾颐说。

“不错,你们还记得之前来的路上,石碑汉之前刻的是魏,同样的三国时期,却仅记录魏国。南北朝时期,群雄并起,割据为王,却仅立宋齐二碑。”乔明夜补充,他对古代历史也信手拈来。

“那么刻碑人的目的是什么呢?”王意忽然想到什么,大吃一惊的说,“不对,不应该用刻碑者这个词来形容,应该是刻碑者们!”

以建造者的视角不过是挖条河,立些石碑,可这些石碑串联的是几千年的历史。小篆刻写的广寒宫三字说明这里始建于秦,若是面前的这块刻着秦字的石碑是在当时立的,那就说明这几千年一直有人来这里记录历史的更替。

此刻,所有人更感兴趣的是河流尽头,那里立的石碑上会刻有什么字?

众人在四处打探一番后无所获,便匆匆回头,除了想找到出口外,还急切的想知道河流尽头刻着怎样的石碑。

再次回到明石碑时乔明夜突然想到什么,他迫切的想到达下一块石碑,如果真的如他所料,按照顺序下一块石碑记录的朝代是清朝,但应该和明石碑之前那块一样是空白石碑。

等到达下一块石碑时乔明夜长呼一口气,他猜的没错,果然是空白石碑。

“元清两朝作为一统王朝,对于后世影响极为广泛,而刻碑者却留白这一时期,必然是有意为之。”乔明夜说道,“在之前南北朝以及五代十国等时期,群雄割据称王,单纯用一条时间线来记载是很复杂的,刻碑者却有保留有抛弃。”

“事实上,这里一块石碑的立起只代表一个朝代的兴起,但不意味着上一朝代的灭亡,这样对于复杂的年代就易于理解。”

“元清石碑的空白以及诸多朝代没有石碑记录,或许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统治民族!”乔明夜解释。

听到乔明夜的话,顾颐恍然大悟,“你是说元清的统治者不是汉族?而之前石碑上的朝代的确都是汉族为正统。”

“那既然这样干脆不留石碑不是更好吗?”

“其他时期有的朝代没有记录是因为在同一时期多个朝代选择其中一个朝代用石碑记录,这段时间并没有空缺。而元清是大一统时代,如果仅因为统治民族原因而不留石碑反而会造成时间空缺。”顾颐解释。

乔明夜笑着点头,“除了民族,我觉得或许还和疆土有关,G城在历史中都是属于大多数石碑上的这些朝代疆土,当然我只是怀疑没有确切证据,对于古代疆域范围我不了解。”

这个发现已经足够震撼,也就是说有人从秦朝开始几千年来在这里记录汉族统治下的朝代更替。

王意从远处河流收回的目光与乔明夜相碰,他们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甚至其他人也在心中有所猜测,既然这里不是河流的尽头,那么接下来的历史是否还有石碑记录?

1912年2月12日,溥仪颁布退位昭书,将权力交由袁世凯政府,清政府灭亡,就此结束两千多年的封建王朝。

众人的步伐由疾变缓,他们已经能望到尽头,那里立有石碑,河流也在那里终止,这一路程好像穿越两千年的历史最终回到现代故土,除了时代恍惚感还有内心自发的历史厚重感。

石碑上的中字虽不是简体中文,但从任何角度任何字体去解析它都是中字。

河流在这里终止流向地下,这里也是边界处,不远处石壁有洞口,或许那就是出去的通道。

“你们看,石碑后面有字!”徐悦颜大喊,十分激动。

娥至此辅政立秦一统,观千年以效,今占知离危,恐牵夜,出以救世。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娥在这里辅佐政务帮助秦朝统一,观察了几千年,以效是什么意思?如今占卜知道离有危险?担心牵涉夜,离和夜又是什么意思?所以出去拯救世界。”顾颐一脸困惑的尝试翻译,发现有的字根本翻译不透。

乔明夜嘴里念叨着石碑上的字来回走动,对于文言他也熟悉,“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秦汉两块石碑之间的距离是很短的,根据我们之前的理解,刻碑者对时间的记载是通过河流长度来呈现的,如果这句话的秦是广义的秦国,从前770到前207是不应该只有那么短的距离,所以我推测这里的秦是指秦始皇统治下的秦朝,而不是秦国。”

“如果是秦朝,那这里的政就有另一种解释,秦始皇嬴政,所以就可以翻译成是娥辅佐嬴政统一诸侯成立秦朝。”

“还有以效,如果我们简单的用以儆效尤来理解效是效仿的意思,那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观察了几千年来效仿,问题的关键是效仿什么?”

“还有离和夜,在我的理解中它们是名词,指代某物甚至某人,离有了危险会牵涉到夜,所以娥离开了这里,他要出去拯救离和夜甚至世人。”虽然乔明夜说出了自己的理解,但似乎还是不明白这段话的确切含义。

“你是说秦朝的统一是这个叫做娥的人协助的,他还在这里记录了两千年的历史是为了效仿?”王意不可思议的看着乔明夜,这句话即便翻译出来也漏洞太多让人难以相信。

“我只是说出我的理解,历史写在书上,我们都没有见证不知道真相如何。”

“还有就是这个娥,活了两千年然后在最近几十年离开了这里,是为了救世,这怎么可能。”徐悦颜根本不相信这样的事。

“你们徐家都能传承几千年,或许这里的娥不是指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乔明夜说。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甚至这个家族的先祖就是嫦娥,她在这里修建了广寒宫。”顾颐点头。

事实上无论怎样他们都只是猜想,不可能得知真相除非找到这个娥。

石碑上的话已经不重要,娥既然离开了这里说明这里一定有出口,而不远处也可以看到有洞口,顺着洞口往前走,果然很快走了出来。

当太阳从头顶照下,所有人都感到欣慰,此短暂经历也算死里逃生,这里是一座海岛,岛上乱石堆叠古树参天,如果不是从石洞里出来,从外边很难发现洞口。

此时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但在地下走了那么久,徐悦颜也不知道如今自己在地图上的哪座海岛,而且没有船只,要想等到经过的货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现在怎么办,我们没有船,难道要游回去吗?”乔明夜挠头。

“就算有船也没有用,我们不知道方向,现在只能期待有船经过这里把我们带回去。”顾颐说,“好在这里果实充足,足够我们在这里等待几天。”

直到第二天晚上,隐约听到船声,那是徐悦颜的客船,几天不见徐悦颜的踪迹,岛上也没发现任何线索,他们就开始担心,于是每天在附近海域游荡。

回去的路程和来时一样看不到窗外,只记得行驶了好久,最后又回到了G城。

这次徐福墓之旅,虽然没有找到徐福棺椁,但显然那里还有许多秘密。

在王座上看到的那座金色宫殿是哪里?徐福棺椁会在那里吗?

还有广寒宫的主人是谁,真的是那个记录两千年朝代更替的娥吗?娥是不是传说中广寒宫的主人嫦娥?

还有石碑上那段话,里面好多内容不能理解,如果内容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娥现在就在这个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让王意不能释怀,汪赐情,那个永远留在徐福墓的人,虽然徐悦颜给了他们家人足够丰厚的抚恤金。

回来后第二天一早,之前那位神秘女客户就来到侦探社,对于前几天王意的突然消失她没有责备,反而对王意的拍到的照片表示称赞。

“丁顾国的生活圈很简单,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公园,只有那两人的出现时丁顾国才会和他们到附近的店里。”王意指着照片说。

女人包裹的很严实,王意依然看不清她的容貌,女人看着照片,突然说道,“我希望你明白,我要知道的是他到过哪里和谁接触,其他的不需要你调查。”

王意听出女人的意思,那张照片很明显是近距离拍的,女人不希望自己跟的太近,“我明白,以后我会和他们保持距离。”

“你明白就好。”

“您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听到,而且对于客户的信息我们是绝对保密的。”王意笑着说,虽然当时他听的清清楚楚。

女人离开后王意陷入思考,王意本来对丁顾国的事不感兴趣,之前听到谈话也是偶然,可是万没想到乔明夜也在调查丁顾国,一个退休老人能有什么秘密值得这么多人调查,丁顾国调查的陶块有何特别之处。

不过丁顾国的事需要暂时放缓,好在有乔明夜先盯着他,当下需要去找赵城,她告诉王意照片中的人有了线索。

赵城办公室内,赵城掏出那张照片,照片中是她母亲与一男人的合影,那时他们都还年轻。

“照片上的男人叫李时勤,目前在A城经营一间当铺。”赵城对王意说,“我想你陪我去一趟A城。”

李时勤,47岁,G城人士,2012年开始在A城经营一家当铺……看着报告上李时勤的信息,王意在脑海中思索。

五年前赵城的父亲车祸去世,母亲失踪,赵城在收拾遗物时发现一张照片,照片中赵城的母亲还很年轻,应该在二十多年前,那天赵城母亲与李时勤在某地留下这张照片并且保留几十年,八年前李时勤在A城经营一家当铺。

“那2012年之前呢?为什么报告上没有那之前李时勤的信息?”王意疑问。

“我也好奇,不过他们说2012年之前李时勤的任何信息都查不到,所以我想去一趟A城见见他。”

“还有经营当铺需要庞大的资金流,而且他的店铺在A城中心位置,他哪来那么多钱?”王意盯着报告说,“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中了彩票,不过我不相信那么巧合的事情,那么多人不中,偏偏一个查不到前几十年经历的人中彩票。”

赵城和王意约在后天一早就前往A城,就在王意准备离开办公室时,赵城突然叫住他,“王意,你也要出来选武林盟主吗?”

王意一愣,他没有想过赵城也是江湖中人,而且事实上不是他要出来选,而是他代表神宗出来选。

“我不是江湖中人,也不是有意调查你,只是那天你离开这里时我听到那人对你说的话,我担心你有危险。”赵城看着王意。

王意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见赵城,离开时在楼下遇见的男人,那时候他也不明白男人说话的意思,回去后才知道是师父要他代表神宗选武林盟主。

“放心,等到那天你见识我的功夫知道我的厉害就不为我担心了。”王意笑着说,脸上风轻云淡,实际上对于这次武林大会,王意也有所担心,现在还没有到武林大会那一天各大门派就已经蠢蠢欲动,甚至王意已经听闻有的门派掌门已经受伤住院。

赵城可笑不出来,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守护王意,希望他能顺利当选武林盟主,不要有任何危险。

G城西部乡下,新时代下的农村已经改头换面,楼房庭院,小桥流水,唯一缺少的就是年轻人。

这户人家大门紧闭,王意敲了几下门后是一女子开门。

“你是谁?”女子很年轻。

“这里是汪赐情家吗?”

“是,不过他死了。”女子说的很平静,推开门走到屋外。

“你是,他妹妹?”王意依稀记得他的模样,年龄不大,应该也是二十出头。

“我是他妹妹,我叫汪赠情。如果你是来吊唁哥哥的那就不必了,人死不能复生,况且死是所有生命的必然结果。”

王意看不透汪赠情的表情,年纪轻轻的眼神中仿佛看破一切,这一瞬间王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父母在家吗?”

“如果是来安慰他们也不必了,没有任何话语能抚平他们的伤痛,虽然哥哥的老板可能不这么认为。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

“你们是要出远门吗?”王意朝院内敲了一眼,收拾好的包裹倒在地上。

“弟弟老板送来的钱虽然足够我们一家生活无忧,可我不能就躺在家中吧,外面的世界我也要去看看。”

“你多大了,是要出去上班吗?我觉得你应该先读书。”王意想到汪赐情,年纪轻轻就辍学外出打工,他看汪赠情年龄不大,担心也要外出打工,徐悦颜给他们家的抚恤金足够他们全家开销,他希望汪赠情能在学校读书学习。

“你是觉得我会像哥哥一样吗?那也不必。书我已经读完了,剩下的知识在课本中找不到答案,我的目标是星辰宇宙,而不是方寸之间。他有他的命运,我有我的命运,我们不会因为有相同的血缘而有相似的命运。”

汪赠情总是一脸平静,似乎对于哥哥的去世她毫无伤心,而且她的语气又是如此坚定让人会毫不怀疑的相信她说的话。

显然汪赠情不需要王意的安慰,把礼物交给汪赠情后王意也离开,汪赐情的事算是一个插曲,这个地方他应该再也不会来,汪赐情也会在他的记忆中逐渐消失,实际上王意只是在他下水前看了一眼,王意已经忘了他的具体模样。

倒是汪赠情,她有自己的思想,对于自己的未来她很明确的知道需要做什么,而且王意的确没有看透她,汪赠情已经大学毕业,过几天就要去A城工作。

王意甚至希望自己还能再见汪赠情,回去的路上还在想着她的名字,她与汪赐情是双胞胎,有趣的是他们的名字,一个是天赐,一个是赏赠。

G城是小城切切,A城大城嘈嘈。

李时勤经营的时勤当铺在城中巷子深处,当铺不比其他,不需要酒香吸引人,而是醇酒待缘者。

铺内只李时勤一人,见到王意和赵城进来李时勤赶紧倒茶请坐。

“二位来典当何物?”李时勤笑着问。

“一张老照片,还请您过目给个价格。”赵城把照片递给李时勤。

“这是?你们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你们是什么人?”李时勤紧张的盯着面前两人。

“别担心,我们来找你只是想了解照片的事情,照片中的男人就是你吧。”王意说。

“相信你也认识照片中的女人叫赵欣然,五年前她突然失踪,我们怀疑她的消失和这张照片有关,我们想知道拍照片的时间和地点。”赵城补充道。

“失踪?”李时勤的眼神划过一丝紧张,在脑海中思索着什么,“你们和赵欣然是什么关系?”

“受人之托调查赵欣然的失踪。”王意拿出侦探社的名片,他没有撒谎,委托人赵城就在他身边。

“这个你应该认识吧。”赵城拿出一块项链,吊坠处刻然字。

李时勤当然认识这块项链,看着项链仿佛那些年的记忆又浮现眼前,不过那已经是几十年前是事情了。

“照片是在黄山拍的,1996年夏天。”李时勤放下照片,这还他和赵欣然最后一次见面,他当然不会忘记。

李时勤与赵欣然是高中同学,1996年夏天,已经毕业四年时间,班长找了些老同学提议大家找个地方聚一聚,经过一个多月时间通知准备,最终大家决定去黄山玩。

集合的那天也是四年来李时勤首次再见赵欣然,“听说你去年生个女儿,恭喜你。”李时勤的脸上却不见笑容,他与赵欣然算是青梅竹马,读书时他甚至已经规划好毕业后和赵欣然结婚生子的未来,如果没有那年摔断了腿在医院躺了一年的意外。

同学聚会大家都很高兴,但是赵欣然却坐立不安一脸紧张,在登山路上她东张西望像是寻找什么。

等到大家都停下准备休息吃饭时,李时勤看到赵欣然一个人离开,他担心危险便跟在她身后。

赵欣然没有沿着山路走而越是往难以攀爬的方向,有几次差点摔下山崖,李时勤十分担心,突然出现在赵城后面时却让赵欣然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我担心你就跟在你后面,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干嘛。”李时勤扶着赵欣然。

赵欣然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她好像没有明确的方向,哪里难走就往哪里走,李时勤本想在沿路做下记好以防迷路却被赵欣然拒绝。

“你要去哪里,这里到处都是树木杂草,很容易迷路的。”

赵欣然没有理睬还在往前走,这个时候的李时勤真的有点担心,他们已经在这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没有地图更没有手机,只李时勤带个相机。

已经到悬崖边,赵欣然终于停下来在四处张望,李时勤开始好奇,之前他认为赵欣然是漫无目的的走,到了这里他反而觉得赵欣然对这里很熟悉。

附近古树参天杂草丛生乱石嶙峋,一般人根本不会来这里更找不到这里。

“累了吧,喝口水我们休息一下。”赵欣然看到李时勤带着的相机,便提议在这里拍照留影,这就是后来赵城在赵欣然遗物中发现是照片。

“照片是在黄山拍的,那赵欣然去那里做什么呢?”王意问。

“我忘了。”李时勤给自己倒杯水继续说,“不知为何拍完照后我突然感到困意,等到我醒来时看到赵欣然也睡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么巧合?”

“后来我们怀疑可能和附近花草有关,拍照时我记得有很重的花香,山林野外,难免花草香气有毒。”

“按照你的说法,当时赵欣然也是睡着的,那你们醒了之后呢?她千辛万苦到了那里又做了什么呢?”

“等到我们醒来时已经傍晚太阳快要落山,我们都担心天黑找不到就赶紧回去了。事后我也问过赵欣然去那里做什么,不过她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等到第二天回去洗完照片后李时勤就再也没有见过赵欣然。

“那这次活动是谁发起的呢?为什么要选择黄山呢,那时候交通不便去一趟黄山可不容易。”王意盯着李时勤问。

“是班长,那时候不像现在发个消息就行,甚至有的人家连电话都没有,所以还得去家里当面通知。那时候是班长给我们家打电话通知说想集合同学聚一聚。班长家里是做水晶生意的所以特别有钱,去黄山之前都是他在准备,包括包了一辆大巴车。”

“所以说事前赵欣然并不知道这次聚会。”王意若有所思的说。

王意和赵城相视,他们对李时勤的话半信半疑。

或许看出王意的怀疑,李时勤说,“我不知道赵欣然发生什么事而失踪,但我没有说谎,我想和你们一起查下去,既然和照片有关那不如去一趟黄山,虽然我不知道当年赵欣然的路线,但多一个人多一点帮助。”

王意皱眉,对于李时勤他并不是完全信任,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可是我们好像对你了解不够深。”王意意味深长的说。

李时勤笑了笑,“也对,既然你们能凭一张照片找到我肯定调查过我,也肯定发现我之前的经历是空白的,可是谁没有秘密呢?当我知道你们调查赵欣然失踪时立马将照片的事告诉你们,甚至没有问过你是谁找你调查,如果不是赵欣然,我甚至不想回忆那段记忆,无关的事就由它神秘。”

李时勤说的诚恳,或许那些经历他不愿意在记起,选择彻底切断过去也是一种勇气。

离开当铺后王意和赵城还在考虑是不是要去一趟黄山,他们不知道当年赵欣然在黄山做了什么,李时勤也不记得路线,似乎即便到了黄山也不会线索。

“母亲一定在那里做了什么!”赵城语气坚定的说,“母亲是一个目的性和执行力很强的人,她要做的事再艰难都会去完成,她不会莫名的前往那里。”

“你的意思是李时勤撒谎?”

“仅凭一面很难知道李时勤的为人所以不知道他有没有对我们说谎,假如他没有说谎那就可能是母亲在他晕倒之后做了什么,甚至母亲欺骗了他也存在可能。”

“你是说赵欣然做完事情后假装晕倒,甚至李时勤的晕倒也和她有关?”

“不排除这个可能,可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母亲为什么要让李时勤跟着自己呢?在发现他之时就完全可以劝他回去。”赵城越来越感到奇怪。

“不错,刚开始她不知道李时勤在身后,发现李时勤跟着自己后也没有拒绝,而且李时勤并不熟悉路程,带上他没有实质帮助,除了,”王意突然想到那张照片,“除了那张照片,赵欣然发现李时勤时肯定看到他身上的相机,而且是她主动提出合影。”

“难道照片有什么线索?”赵城又拿出照片仔细观察,两人的身后除了是杂草树木就是乱石,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见到李时勤之前我们认定现场至少有三人,应该还有一人拍照,而按照的李时勤的说法相机是放在对面倒计时拍照,从照片中也的确能看出来角度并不是很好,只是尽可能把两人拍进照片中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认为周围的景不重要?”王意说。

“那拍这张照片的意义是什么,突发奇想吗?好像可以这么认为,因为如果没有李时勤跟来,母亲的确没办法留下照片。但正如我之前说过母亲目的性很强,既然选择拍照就一定有她的理由。”赵城将照片收起来,继续往前走接着说“或许还有一个可能,母亲发现李时勤不是偶然,她一开始就知道李时勤跟着自己,甚至她离开人群被李时勤发现也不是偶然。”

“再大胆假设,如果此次黄山之旅也不是偶然,如果是赵欣然和班长提议这次聚会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又绕回去了,她去那个地方的目的是什么?李时勤跟着她的作用是什么?留下这张照片又是为了什么?”

两人想不透赵欣然的目的,甚至不清楚李时勤的话中真实性有多少,但两人准备从最开始的怀疑开始调查,这次活动的发起和赵欣然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