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袭击
魔都城外，一片荒无人烟。
放眼望去，连半根杂草都难寻，只有崎岖不平的路面伸向远方。
路边依稀能瞥见荒废的建筑残骸，断壁残垣半截埋在尘土里，可以想象这里曾经也是座车水马龙的城市，最终却毁在了怪物的爪牙之下。
一支百人的队伍正行进在这条路上，几辆装甲车碾过碎石，发出“哐当哐当”的颠簸声。
秦凡所乘的车，就走在车队最前头——作为防御人员，顶在第一线本就是他的职责。
倒是有个意外。
原本该待在队伍中央的罗宾，却主动请缨，挤上了秦凡这辆打头阵的车。
这事让队伍里不少人暗地里嘀咕，都觉得这罗宾脑子不太灵光——谁都知道，在郊外行进，最危险的就是打头阵的位置，怪物一旦突袭，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
车厢里的颠簸越来越厉害，秦凡皱着眉，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吐槽：“这车子就不能开得稳点？”
罗宾坐在他旁边，笑着摆手：“秦兄就别指望了，这已经是能开出的最好状态了。
我以前坐过比这颠十倍的车，就这还是魔都学院特批的高机动装甲车，论稳定性，在同类里已经是顶尖的了。”
秦凡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就没人想着把这路面修整一下？”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魁梧的狼形人开口了，声音粗哑：“修整了又有什么用？今天刚修好，明天就会被附近出没的怪物拆得一干二净。”
秦凡心里一动，追问：“这些怪物到底是从哪来的？我听说，魔都周边的郊区不是会定期清扫怪物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一个背着笨重机械背包的男人凑了过来，插了句嘴，“魔都算是几座大城市里，周边空间最不稳定的一个。
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大量空间裂缝，里面总会钻出来不少低阶怪物。虽说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但架不住数量多，蚁多还能咬死象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听说，上阵子就有个聚居地，突然冒出来一个空间裂缝，当时里面冲出来的怪物，直接把那地方搅得天翻地覆，死伤老惨了。”
秦凡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附和两句，又适时引导着问些细节。
这一路下来，倒是让他对眼下的局势多了不少了解。
所谓空间裂缝，其实就是空域的出入口。
有些低级空域的出入口，会不定时、不定点地出现在魔都周边，每次出现，都会有不少低阶怪物钻出来。
也正因为这样，魔都才形成了定期清扫周边区域的规矩。
这种清扫任务，危险度不算太高，但也难免会出意外，所以一般都是由安全局出面负责。
而在城外，还散落着不少人类聚居地——住在那里的，大多是些罪犯，或是走投无路的穷苦人，迫不得已才扎根在大城市的郊外，勉强求得一个安身之所。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进城生活，或许是为了那一点可怜的尊严吧。
在魔都，想要活下去，要么有过人的武力，要么有足够的财力。
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城里昂贵的生活开销，最后要么沦为街头怪物的食物，要么卖身为奴，任富人驱使。
倒不如在城外，虽说危险更多，却至少有活下去的希望，有尊严地活下去的希望。
车厢里的讨论渐渐转到了此次行动上，有人担忧地问：“这次我们要去的‘流云’聚居地，不会也突然冒出空间裂缝吧？”
立刻有人接话安抚：“放心吧，‘流云’是这附近最大的聚居地，负责人可是三阶强者，听说还配了两只生物殖装和一个动力臂，硬抗四阶怪物都不在话下。”
“那还好，看来那些少爷小姐们，也不算傻，知道挑个安全点的地方。”
众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秦凡的眼神突然一沉，心头警铃大作——有怪物的气息。
作为怪兽一员，他对同类的气息有着天生的敏锐直觉。
他迅速转头看向窗外，目光穿透灰蒙蒙的空气，望向远方的戈壁滩——虽然距离还很远，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五只怪物，正朝着车队的方向快速奔来。
秦凡心里犯起了嘀咕：要不要现在预警？
不过这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了一点。
可他还没拿定主意，旁边的罗宾突然猛地站起身，大声喊道：“有怪物！”
“什么？”
“在哪呢？”
一句话像颗石子投进了沸水，车厢里十几个人瞬间炸了锅，纷纷扒着车窗往外看，可除了荒凉的戈壁和远处的残垣，什么都没看见。
罗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还有些距离，具体在哪我也说不准，但我有感觉，很强烈的危险感。”
“传讯给后方车队，全部停车，进入防御状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立刻沉声下令。
他是这辆车的领头人，也是某个大家族的管家，此刻脸色凝重，语气不容置疑。
传讯很快送到，整个车队迅速停下，队员们纷纷从车上跳下来，分散在车队四周，警惕地扫视着四面八方，手里都握紧了各自的武器。
秦凡也顺势启动了手上的拳套，能量纹路瞬间亮起。
这一幕恰好被罗宾看在眼里，他心里越发笃定——这个秦凡，实力绝对不弱。
要知道，生物殖装每开启一秒，都会对使用者造成以太负担，一般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开启，更别说只是警戒状态下就一直开着。
秦凡敢这么做，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足的自信。
这般想着，罗宾悄悄往秦凡身边靠了靠，心想：“跟着强者，总能多活一会儿。”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上去粗犷豪放的大汉，心思竟这么细腻。
而此时的秦凡，心里却满是疑惑。
他的感知越来越清晰，竟然有两个方向，都有怪物在靠近——算下来，足足有十几只。
“这就是那些人的阴谋？就这么直接的袭击？”秦凡暗自腹诽。
他早就知道这次游学不简单，本还想着看场精心策划的好戏，可眼下这情况，对方的手段也太朴实无华了，甚至可以说有些粗暴。
但他并没有因此轻视。
他现在身处百人队伍之中，众目睽睽之下，根本不可能变身成怪兽。
仅凭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手上的拳套，要应对两拨十几只怪物，还是有些吃力的。
另外，从刚刚开始，秦凡心中便由疑惑。
如果这群怪物目标是他们，那么那么远的距离直奔他们而来，显然是被人为操控。
可一般来说，怪物是不会被操控的。
“看来有点意思啊，能够操控怪兽，就算只是让这些怪物定点聚集，也是很厉害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