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变成怪物了
“实验体X，确定死亡。”
“又死了？这是这个月第几具了？”
“不是说这个实验体是最适合的吗？怎么也没撑住？”
“教授早说过，现在提取的药剂原液太狂暴，人体根本没法直接用，勉强注射只能是这个结果。”
“还能怪谁？还不是实验室负责人一意孤行。”
“别废话了，赶紧准备，把实验体X销毁，别引发以太感染。”
……
“销毁？销毁什么？难道是我？！”
秦凡只觉得浑身沉得像灌了铅，连睁开眼睛都办不到，耳边的交谈声模糊不清，却字字扎进心里。
他拼命想动，却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只能凭着一丝意识勉强听着周围的动静。
“我难道已经死了？”秦凡心里发慌，“那个该死的司机，要不是为了救那个横穿马路的孩子，我也不会被车撞……”
可他明明还有意识，这些人凭什么说要销毁他？还有他们说的“以太”，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凡咬着牙想睁开眼，想开口喊一句“我还活着”，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一阵眩晕袭来，无数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有在战场上举枪射击怪物的画面，有和父母围坐在餐桌旁说话的片段，有和朋友在酒馆里说笑的场景，还有最后，他拿着一份协议，自愿走进这个实验室的样子。
“实验？”秦凡愣住了，“我从来没参加过什么实验。”
记忆碎片越拼越完整，像看一场第一人称的电影，他看清了这个身体原主的一生。
原主是个年轻人，在这个有怪兽肆虐的世界里，毅然参了军，拼尽全力保护家园，却不幸感染了以太能量——一种感染后要么慢慢死去，要么变成怪物的可怕能量。
就在原主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收到了一家大企业的来信，信里说他拥有罕见的“以太适性”，邀请他参加实验项目，只要参与，实验室就会治疗他的感染。
原主答应了，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实验室说，这个项目能造福全人类，能增强国家对抗怪物的力量，甚至能彻底解决以太感染的问题。
之后就是一次次的药剂注射，原主都硬扛了过来，直到这一次。
“原主……死了？”秦凡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刚穿越就要被销毁？这也太离谱了。”
看完这段“记忆电影”，秦凡终于明白，这里不是他原来的地球，而是一个被怪兽和以太能量困扰的蓝星。
百年前，一颗巨大的陨石撞击了这里，好在蓝星的科技比地球发达，勉强躲过了毁灭的灾难。
但陨石带来了一种能快速“繁殖”的新能源——以太结晶，一小块结晶就能供给大量能源。
原本是件好事，可人们很快发现，长期暴露在以太结晶面前，会被感染，有人因此丧命，有人则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
等人们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晚了，大量怪物出现，人类不得不拿起武器，和怪物展开对抗。
而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实验室，名义上是研究抗以太感染的药物，实际上，一直在用活人做实验。
秦凡还在消化这些信息，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经，紧接着，剧痛席卷全身，骨头像是被硬生生折断又重新拼接，肌肉被撕裂、拉扯，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五脏六腑像是被搅在一起，疼得他浑身抽搐，意识开始模糊，心底涌起一股不受控制的狂躁，只想嘶吼、破坏，来缓解这钻心的痛苦。
挣扎了没几秒，秦凡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
实验室里，手术台上那具健硕的身体，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不断扭曲、拉长，原本匀称的四肢变得粗壮，皮肤下有东西在疯狂蠕动、增生，凸起一个个不规则的硬块，原本鲜红的血液流淌得越来越慢，颜色逐渐变深，近乎凝固，贴在血管里，像是浓稠的浆糊。
皮肤开始开裂，碎片纷纷脱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晶体，这些晶体顺着伤口慢慢钻出，层层堆叠、交错生长，像狰狞的骨刺，又像凝固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身体不断膨胀，原本一米八多的身高，渐渐涨到了两米多，肩膀、后背、手臂上，都长满了交错的晶体簇，锋利的边缘泛着寒芒。
晶体簇的正中央，胸口的位置，裂开一道深邃的黑洞，洞穴边缘流转着荧荧绿光，内层晕着一圈妖异的红色，像一只没有感情的独眼，漠然地盯着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双手早已不是人类的模样，变成了尖锐的金属爪刃，指尖锋利得能轻易划破钢铁，泛着刺骨的寒光。
......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怪物！”一个研究员惊声尖叫，手里的记录板掉在地上。
“图鉴上根本没有这种怪物！从来没见过！”
“快关上防护门！拍照上报！就说实验体X成功存活了！”
“这是大成功啊！虽然变成了怪物，但他扛住了结晶原液的侵蚀，赶紧想办法取到他的基因样本！”
这些人丝毫不在意原主的死亡，也不在意眼前这头怪物的可怕，他们只想着实验成功的荣誉和利益。
或许是过于信任实验室的防护，他们甚至没想着先撤离，反而果断抛弃了还在实验室另一侧的同伴，连一句救援的话都没有。
两米高的怪物动了，双手小臂突然弹出两柄细长的利刃，身影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就出现在一个研究员身后，爪刃一挥，鲜血瞬间喷溅在墙壁上。
屠杀开始了。
鲜血很快染红了实验室的地面、仪器，惨叫声、求饶声、仪器的破碎声混在一起。
即便这个实验室的防护已经做到了顶级，却根本挡不住怪物诡异的速度和锋利的爪刃。
怪物一个闪身，就能轻易穿过防护隔断门，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死亡。
实验室主管缩在角落，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他快速按住手里的发送键，将实验室的情况传回了中央处理器，然后张开双臂，疯狂大笑着，迎接死亡的到来。
怪物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活物，哪怕是墙角的苍蝇，也被他的爪刃碾碎。
当实验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血腥味和破碎的仪器时，那尊晶体怪物转身，推开被破坏的实验室大门，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里。
......
帝都的一栋高楼里，人来人往，却出奇的安静。
每个人都低着头，忙着自己的事，连说话都压着声音。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响起，刺破了寂静。
所有人都瞬间僵住，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恐惧的神色。
他们都清楚，这种警报，只有实验室出了重大纰漏才会响起。
“赶紧去查，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后，语气平淡地发号施令，脸上没有丝毫焦急。
早在他决定直接用人体注射以太原液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这人就是实验负责人——李锐。
没过多久，各地实验室的消息陆续汇总过来。
“李总，郊区8号实验室那边，只传过来一段视频，还是走的紧急频道。”下属低着头汇报。
“播放。”李锐言简意赅。
屏幕上，那尊晶体怪物正在实验室里肆意屠杀，工作人员的惨叫声、仪器的破碎声清晰传来。
李锐看着画面，没有丝毫悲伤和恐惧，嘴角反而微微翘了起来，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站在他旁边的助手，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派人去搜，一定要把这个怪物找回来，我要活的。”
李锐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是，李总！”
助手连忙应着，连滚带爬地退出办公室，去传达命令了。
“教授，看来这一次，是我赢了！”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巨大的黑色球状物，李锐淡淡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