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阶
秦凡拉过手术台旁边的椅子坐下，准备开始体质检测。
说起来，他心里竟还有点紧张——虽说早就从那五人的记忆里摸清了整个检测流程，可真要亲身体验，还是免不了有些忐忑。
没等他多想，樊猛肩膀上的金属管就卷着一支特制针管，缓缓伸到了他面前。
“开始了。”
樊猛的声音刚落，针管就精准刺入秦凡的眉心，取走了一滴血。
但针管并没有立刻移开。
樊猛随手将一块以太结晶塞进针管的凹槽里，没一会儿，一股淡淡的以太能量就从针管外层管壁，慢慢渗透到管内，与那滴血液缠在了一起。
原本平静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像烧开的水似的，在针管里剧烈翻滚、弹动。
秦凡微微挑眉，倒没觉得疼，只隐约有些发麻。
又过了片刻，沸腾的血液渐渐平息，最后彻底凝结成了固体。
紧接着，针管又从他眉心取了一滴血，一模一样的操作，反复做了三次，这才缓缓收回。
樊猛将针管里的三个血凝块，小心翼翼送入旁边一台布满油污的特制仪器里，按下了检测按钮。
秦凡的目光紧紧锁在仪器屏幕上，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心里是有自信的，自己的体质绝对差不了——毕竟能秒杀五个一阶的家伙，怎么也不会弱。
可问题是，他现在是个怪物，还是这个世界绝无仅有的那种。
万一检测出异常怎么办？
万一被发现血液和普通人类不一样，暴露了身份怎么办？
秦凡暗暗攥紧了手，心里盘算着：真要是出了意外，说不得只能杀人灭口了，总不能被抓去做实验。
仪器的嗡鸣声没持续多久，检测结果就跳了出来。
“三阶？！”
樊猛盯着屏幕，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要不是对自己店里的仪器有十足信心，他真要以为仪器坏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屏幕，那“三阶”两个字依旧清晰刺眼，这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到三阶了！”樊猛转头看向秦凡，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这么年轻就有这实力，按理说，完全有希望进安全局特殊部队，何必去做那些刀口舔血的赏金猎人？”
看到屏幕上的结果，秦凡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随意：“个人爱好，我不喜欢被人管着。”
他心里清楚，三阶体质，已经够得上安全局特种部队的选拔标准了。
可他现在身份敏感，要是贸然进去，指不定会被海德斯那群家伙盯上，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还是先查清实验室主管的身份，再想以后的路吧。”秦凡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休息了片刻，两人坐在铺子角落的破旧桌子旁。
樊猛从铁盒子里取出那副殖装拳套——暗黑色的拳面上，细密的鳞片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隐约有以太能量在鳞片缝隙间流转。
“这拳套的核心功用，是增幅力量。”樊猛指着拳套，详细解释道，“它是用黄蜂之前找到的二阶怪物‘鳞猿’的手臂浓缩做的，能让使用者的力量提升三成，而且击打敌人时，有概率让对方陷入晕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鳞猿的鳞片本身就是绝佳的防御材质，你往拳套里灌注以太能量，它会延伸出一条臂铠，差不多能抵御三阶的直接攻击。
臂铠能撑多久，全看你身体能承受多少以太——说白了，你体质能扛住，臂铠就不会消失。这也是为什么它需要二阶体质才能用，单是撑起臂铠，就超出一阶体质的承受极限了。”
秦凡听得双眼放光，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这臂铠简直太实用了！
平时他不展露怪物体型时，还是人类的肉体，可没有怪物那种坚硬棱甲，很容易被击伤，有了这臂铠，防御就有保障了。
至于生物殖装常见的以太侵蚀副作用，他更是半点不担心——对别人来说是致命的以太侵蚀，对他这个怪物而言，简直和喝水一样平常，顶多就是担心会不会“喝撑了”罢了。
他伸手接过拳套，指尖触到鳞片的瞬间，能感受到微弱的以太共鸣，心里更是欢喜。
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得到的第一件装备，也算是他的“第一次”了。
“生物殖装不用复杂操作，直接穿戴就行。”樊猛递过来一瓶淡蓝色药剂，“平时不用的时候能自动隐匿，想用的时候动个念头就好。这瓶是抑制细胞活性的药剂，第一次戴，防止出现排斥反应。”
秦凡接过药剂，随手塞进了随身的机械腰包里——这腰包也是从那五个家伙身上搜刮来的，专门用来装东西，大概有二十立方的空间，足够用了。
“谢了。”秦凡淡淡开口。
樊猛摆了摆手，笑着说：“无妨，以后多给我介绍点生意就行。”
拿齐东西，秦凡起身跟樊猛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走出了老铁改造铺，径直朝着任务分配的临时住所走去。
......
昏暗的小屋里，只有一盏蜡烛燃着微弱的光，跳动的烛火映得秦凡的脸颊忽明忽暗。
他坐在桌旁，随手从机械腰包里掏出那副鳞猿殖装拳套，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就将左手伸了进去。
他心里清楚，生物殖装的第一次穿戴最是凶险。
毕竟第一次戴，异种生物的基因得和自身基因彻底融合，这样才能做到心念一动，殖装就应声出现。
可怪物的基因本就狂暴，稍有不慎，就会被基因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丢了性命。
所以普通人用这种殖装，都会先打那支细胞活性抑制剂——虽说那样要花至少一个月才能完成融合，过程麻烦，胜在风险小，能稳妥过关。
但秦凡不一样。
他本身就是个怪物，哪怕没变身时还是人类的模样，骨子里的基因早就变成怪物的了。
在他看来，佩戴这副殖装，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果然，拳套刚套上左手，就像活过来一样，瞬间融入了他的皮肤，连一点佩戴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秦凡眼睛一亮，心念一动，暗黑色的拳套立刻浮现，拳面上的鳞片泛着冷光，和在改造铺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倒是挺方便。”
秦凡低声嘀咕了一句，又拿起一枚以太结晶，塞进拳套的凹槽里。
再一动念，一道流光闪过，巨大的鳞片臂铠瞬间从拳套延伸开来，顺着手臂覆盖了整条左臂，甚至遮住了他半边身体。
他抬手晃了晃，感受着臂铠传来的厚重感，嘴角忍不住上扬：“防御面积够大，就这硬度，普通榴弹怕是都炸不穿。”
更让他满意的是，臂铠出现后，他不仅没有感受到丝毫以太侵蚀的不适，反而有丝丝缕缕的以太能量，顺着臂铠慢慢渗入他的肉体，像是被身体主动吸收了一样。
秦凡失笑一声，心里又开始自恋：“果然，我还真就是个怪物，这点以太侵蚀，完全无用。”
他再动念头，左臂的拳套和臂铠瞬间隐没，又恢复了普通人类手臂的模样。
秦凡试着握了握拳，左手没有半点不适应，就像这殖装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想起樊猛提过的话，普通人就算敢冒险不打抑制剂，一辈子也顶多换两三次殖装。
毕竟每换一次新的，就要重新经历一次基因融合，而被上一副殖装打乱的基因排序，再和新殖装适配，只会更难，排斥反应也会越来越大。
同理，对普通人而言，佩戴一副生物殖装已是极限。那些佩戴两个以上的，皆是各个势力的高手。
但这些，对他这个怪物来说，显然都不是问题。
“要不要考虑佩戴第二件生物殖装？毕竟自己的身体对排斥几乎无感。”
“不过，未来尚远，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明日护卫，尽量接触海德斯相关的家属，取得更多的情报。”
“倒是可以考虑利用一下那些黑帮。”
就这么想着自己的计划，秦凡逐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