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赐婚旨意传遍京城，满城欢腾，唯有东宫寒意刺骨。
萧瑾攥着染血的玉佩，眼底疯魔般的红光翻涌。
“大婚血债——这是最后一步！”
他连夜联络柳渊残余的死忠，买通宫中侍卫，甚至勾结了边境蠢蠢欲动的蛮族，计划在萧晏与沈清辞的大婚当日，引爆京城，血洗新人！
而七皇子府里，萧晏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自那日金殿求亲归来，他便察觉到萧瑾的异动。玄影日夜探查，将萧瑾的所有计划一一摸清：大婚当日，东宫派来的“贺礼”藏有剧毒；迎亲路上有死士截杀；拜堂之时，宫中有假传懿旨之人引开守卫，蛮族死士将趁机突袭。
“萧瑾，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萧晏将密报掷于案上，眸冷如霜。
他转身，握住榻上沈清辞的手，指尖温柔：“清辞，明日便是大婚。别怕，有本王在，无人能伤你。”
沈清辞靠在他怀中，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背，轻声道：“我信你。只是……萧瑾会不会孤注一掷，真的闹出大事？”
“他敢。”萧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本王已让玄影调了京郊的铁骑，暗中入城。他要闹，本王便陪他闹个天翻地覆——正好借此机会，彻底清掉这朝堂蛀虫。”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笑意温柔：“明日你只管做最美的新娘，其余的，交给我。”
沈清辞耳尖泛红，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得更深。
……
大婚当日，吉时将至。
沈府红妆十里，海棠满院，喜气洋洋。
沈清辞身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端坐镜前。云袖为她描眉，一遍遍红着眼眶：“小姐，您今天真好看……七殿下一定很疼您。”
沈清辞唇角微扬，望着镜中明艳的自己，心中一片平静。
她知道，门外有暗卫守护；她知道，萧晏早已布好局；她更知道，这场大婚，是她与萧晏携手共赴江山的开端。
“吉时到——”
随着司仪一声高喝，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而来。
萧晏一身大红喜服，策马立于花轿前，容颜俊朗，眉眼温柔，看向花轿的眼神，能溺死人。
“清辞，本王来接你了。”
他轻声唤道，声音透过轿帘传来，温柔得让人心颤。
沈清辞抬手，轻轻掀开轿帘一角。
四目相对。
萧晏眼底的笑意与宠溺，是她两世以来，唯一的执念。
“萧晏。”她轻声唤他的名字，软糯而深情。
“我在。”
萧晏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小心脚下。”他叮嘱，语气小心翼翼，像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沈清辞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心中一片安稳。
一路红灯高挂，百姓夹道欢呼。
谁也未曾察觉，暗处的刀光剑影，早已悄然蛰伏。
——
皇宫，太和殿。
拜堂仪式正要开始。
萧瑾端着“贺礼”——一坛看似喜庆的合卺酒，面带虚伪的笑意，走上前：“七弟，恭喜。这是儿臣亲手酿的喜酒，祝你们百年好合。”
萧晏淡淡瞥过酒坛，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没有接酒，反而伸手，轻轻扶着沈清辞站定，声音平静：“多谢三哥费心。只是清辞刚醒，不宜饮酒，心意领了。”
萧瑾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又换上笑容：“七弟倒是疼妻。那就……由儿臣代喝一杯？”
“不必。”萧晏声音冷冽，“本王的喜酒，只与本王的新娘喝。”
话音落，他直接取过旁边侍卫手中的酒壶，亲自为沈清辞斟了一杯桂花酿，柔声：“喝点甜的，压一压大婚的紧张。”
沈清辞乖乖接过，小口饮下。
那坛萧瑾送来的合卺酒，被玄影不动声色地收走，只留下一个空坛。
拜堂仪式继续。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就在两人转身，欲要送入洞房之时——
“且慢！”
一道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快步走入，神色慌张：“陛下有旨！太后突发急病，七皇子、沈小姐即刻入宫探病！”
萧晏眸色一沉。
果然来了。
萧瑾这是想借太后之名，调开他与沈清辞，趁机动手！
“父皇怎会如此不巧？”沈清辞轻声开口，语气镇定，“吉时刚过，大婚乃头等大事，若此刻离去，恐坏了规矩。不如请太医去东宫诊治，我们继续完成仪式？”
掌事嬷嬷脸色一僵，正要狡辩。
“放肆！”萧晏厉声开口，周身寒气瞬间弥漫，“太后病重，本王岂敢不去？只是清辞刚伤愈，不宜奔波。本王先送她回府，再入宫探视。”
他说着，便要扶着沈清辞转身。
可就在此时——
殿外突然杀出一群蛮族死士，蒙面持刃，直扑沈清辞！
“保护新娘！”
萧晏护心铃骤响，侍卫瞬间围拢，剑气纵横。
可死士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眼看一柄长刀劈向沈清辞后背！
“清辞！”
萧晏回身格挡，剑气相撞，火星四溅。
可他身后，仍有漏网之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清辞猛地抬手，指尖一弹，一枚银针精准射入死士眉心！
死士应声倒地。
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
萧晏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的新娘，不仅貌美温柔，更是身手卓绝。
“萧晏，别分心。”沈清辞轻声提醒，反手握住他的手，“他们的目标是我们，萧瑾就在外面。”
她抬眸，扫过殿外埋伏的身影，眸底寒光一闪。
“玄影，收网。”
话音落，殿外铁骑轰鸣，无数侍卫从暗处杀出，将所有死士团团围住。
萧瑾埋伏在殿外的人马，竟被一网打尽！
萧瑾脸色惨白，从暗处走出，浑身发抖：“你……你早就知道？”
“你以为，本王会让你毁了我的大婚？”萧晏步步逼近，眸底杀意凛然，“萧瑾，你勾结死士，图谋不轨，罪证确凿——拿下！”
侍卫一拥而上，将萧瑾死死按住。
太和殿内，瞬间恢复平静。
只剩下满地血迹，与那喜庆的红妆，形成刺目的对比。
先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沉冷，一拍龙案：“萧瑾！你野心勃勃，构陷忠良，勾结外敌，罪该万死！即日起，废去太子之位，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萧瑾被侍卫拖走时，疯狂嘶吼：“萧晏！沈清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萧晏冷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身，紧紧握住沈清辞的手。
“清辞，没事了。”
沈清辞抬头，望着他俊朗的眉眼，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嗯，没事了。”
大婚仪式继续。
红烛高燃，喜娘搀扶着新人，送入皇子府主院。
洞房之内，锦被红帐，暖炉氤氲，香气旖旎。
萧晏送走宾客，推门而入。
沈清辞正坐在床沿，低头解着凤冠的系带。听到动静，她抬头，望向缓步走来的男人。
他褪去满身锋芒，喜服加身，眉眼温柔，一步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累不累？”萧晏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来帮你。”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为她取下沉重的凤冠，乌发如瀑，倾泻而下。
沈清辞脸颊微红，轻声道：“你也累了一天，快去歇歇。”
“不累。”萧晏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只要能娶到你，多累都值得。”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声音低哑：“清辞，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萧晏的妻。”
“无论江山如何变化，无论前路多少风雨，我都会护你一生，宠你一世。”
沈清辞眼眶微热，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大婚的喜庆，带着两世的执念，带着彼此的深情，炽热而缠绵。
萧晏眸色一暗，反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红烛摇曳，帐影低垂，呼吸交织，情意缱绻。
一夜春宵，情浓意笃。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榻上。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头痛欲裂，浑身酸软。
身边的男人早已醒来，正撑着头，含笑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醒了？”萧晏伸手，轻轻拂去她额角的碎发，“昨晚……吓到你了？”
沈清辞脸颊发烫，轻轻点头，又摇头。
有害怕，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幸福与安心。
“萧晏。”她轻声唤他，声音软糯，“我想喝水。”
萧晏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喂到她唇边。
温热的水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睡意。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是她的夫君，是她的依靠，是她两世以来，唯一的光。
“萧晏，”她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以后，我们要一起护着沈家，一起守着这大靖江山，好不好？”
“好。”萧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坚定，“江山为聘，你为妻。我萧晏的江山，与你共享；我萧晏的江山，也由你守护。”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眸底闪过一丝温柔：“等过些日子，我们有了孩子，一家三口，守着这万里江山，一世安稳。”
沈清辞脸颊更红，轻轻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
几日后，沈清辞以新妇身份，随萧晏入宫谢恩。
金銮殿上，百官朝拜。
沈清辞身着凤袍，身姿挺拔，从容不迫。她曾是将门嫡女，如今是皇子新妇，更是未来的皇后人选。
先帝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沈清辞，你聪慧有谋，忠勇可嘉，朕甚为满意。日后你与萧晏同心共治，务必护我大靖江山，一世安稳。”
“臣妇遵旨。”沈清辞跪地谢恩，气度凛然。
退朝之后，萧晏牵着她的手，并肩走出宫门。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红袍相映，情意缱绻。
“清辞，”萧晏低头，轻声道，“等过些日子，我便逼宫登基。到时候，你便是我的皇后。”
沈清辞抬眸，望进他眼底的坚定与深情，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我等你。”
等他登基，等他凤冠霞帔再迎她一次，等他们真正携手，共掌这万里江山，共守这一生情深。
而远在天牢的萧瑾，听闻沈清辞入宫谢恩、备受宠信的消息，一口鲜血喷在囚牢的石壁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恨意与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在沈清辞的智谋，输在萧晏的狠绝，更输在，他们之间那跨越生死、坚不可摧的爱恋。
……
三年后。
大靖王朝，改元“景和”。
七皇子萧晏，逼宫登基，废黜旧制，改革吏治，轻徭薄赋，短短三年，便让大靖国力大涨，百姓安居乐业。
而沈清辞，被册立为皇后。
她没有像前世那般，困于后宫，争风吃醋。
相反，她以皇后之尊，列席朝政，与萧晏一同制定国策，整顿兵权，安抚藩王，开通边境互市，促进天下安定。
朝堂之上，百官敬畏；后宫之中，秩序井然。
萧晏践行了他的承诺，后宫空悬，唯她一人。
他将所有的温柔与宠爱，都给了这个陪他走过生死、携手共赴江山的女人。
这日午后，皇宫御花园的凉亭内。
沈清辞靠在萧晏怀中，看着不远处嬉戏的一对小儿女——他们的儿子，年仅三岁，活泼可爱；女儿刚满一岁，软糯乖巧。
“萧晏，你看他们，像不像我们小时候？”沈清辞轻声笑道。
萧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像。都像你一样，聪明可爱。”
沈清辞脸颊微红，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就会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萧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清辞，这三年，辛苦你了。”
辛苦她陪他走过暗杀，走过阴谋，走过夺嫡之争，陪他一步步登上权力的顶峰。
“不辛苦。”沈清辞摇头，望着眼前万里锦绣的江山，“有你在，便不辛苦。”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城楼，望向那飘扬的大靖龙旗，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两世的苦难，终在这一日，迎来了圆满。
她曾是将门嫡女，满门含冤，刑场重生。
她曾是权谋棋手，步步为营，手撕仇人。
她曾是他的盟友，他的爱人，他的软肋，他的铠甲。
如今，她是大靖皇后，是他的妻，是孩子们的母亲，是这万里江山，最安稳的归宿。
萧晏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清辞，”他轻声道，“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江山万里，有你相伴，便是此生圆满。”
沈清辞抬头，深深望进他的眼眸。
那里，只有她的身影。
她轻轻点头，唇角扬起温柔而幸福的笑意。
“好。”
一生一世，一双人。
凤归阙，定江山。
帝后同心，共守山河，共赴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