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不知怎的，今年竟然会下这么长时间的雪，从立冬之日下到年后。虽然其中有停歇之日，不过时间却是很短。
“这是什么劳什子天气，这都年后了，还在下雪，幸亏小爷我穿的厚”秦问天用手擦了擦鼻涕，无奈的抱怨道。
“好了，你别抱怨了，这算什么？你不觉得雪中行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吗？”柳洵听着秦问天的抱怨，忍不住说道，若是没有看见柳洵此时的样子的话，秦问天还差点相信了柳洵的话。
秦问天转过身去，只见此时骑在马上的柳洵，一头黑发已经变成白色的了。幸亏柳洵一身修为登峰造极，足以凭借天地间的罡气维持身上的血液的循环。
“再行十余里便是扶风郡了”柳洵开口道！
“扶风吗？”秦问天喃喃道。
扶凤郡，位于燕州境内，此地民风剽悍，为前燕国故地，时人皆称，自古燕赵之地多慷慨悲壮之士。
大秦始元元年，杀神秦昊，以区区十万之众，大败燕赵四十万联军。由于害怕后方动荡，坑杀二十万降卒，此后，燕赵两国元气大伤，大秦灭燕赵两国时，数十万人齐卸甲，举国无一是男儿啊！
此时的扶风郡，并不是如同辽阳一般繁华，而且此地男丁仍旧稀少。在大雪的掩盖之下却不像是有辽阳那般诗情画意，相反的在这里则是有些凄凉落幕。
“哎……”秦问天看见这一幕，叹道。
“怎么了，臭小子，谈什么气啊？”柳洵问道。
“真是不敢想象当年是发生了多大的战争，才会使得此地十数年过去了还是如此荒凉！”秦问天叹息。
“当年么？安平之战打败燕赵联军后，你父亲为巩固后防，怕降卒生变，下令坑杀了二十万降卒。这差不多相当于整个燕国的男性人口啊！”柳洵说到这也忍不住有些不忍。
“哎，进去吧！”
二人走进城中，在雪地是留下了很深的脚印。
进城之后，二人便是来到了一家客栈，名为“隐龙”。
“小二，两壶绿蚁酒，二斤牛肉，其他凡事热乎的东西都来一份。”秦问天大声说道。
“好嘞，客官酒来了。”店小二说道。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拿来了两壶绿蚁酒，还带着两个小火炉。
秦问天初不识其意，而后才明白，这是绿蚁酒的喝法。后唐元和十二年，名士白乐天，初到燕地，与好友同饮绿蚁酒，见到此酒后，吟诗曰:
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此后，绿蚁酒名声日起，成为一代名酒。
“哈哈，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秦问天端起酒杯，大笑着问到柳洵。
“能饮，如何不能饮……”
“客官菜来了”小二吆喝道。不久，两人点的菜都已出齐了。
“客官请慢用。”
“师父，你说此次咱们应该去哪呢？”秦问天问道。
“去龙虎山吧，正好我也想去龙虎山探望探望那个牛鼻子老道。只是不知数年未见，那曾经扬言可活百岁的牛鼻子老道如何了？哈哈”柳洵笑道。
一提起曾经的那些故人，柳洵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笑容，而这一幕却恰恰被秦问天看在眼中。
一顿饭的时间，天色已经完了，两人便在这客栈中住了下来。夜里，二人变在这扶凤成里闲逛了起来。
“不成想，这扶凤城的夜景还真是美啊？”秦问天说道。
“是啊，自从五百年前大周圣皇帝放开了宵禁制度后，夜里则是成为了白天那些繁忙之人消遣的时间。此后纵然大周灭亡，各国乱战，也并未恢复宵禁。”柳洵仿佛是很了解一样。
此时的扶凤城，在橘红色的路灯的照耀之下，显得不像是白日的那么冷清，反而此时许多人已经上了街。街道上的积雪在人们的踩踏之下，发出一种令人极度舒适的声音。
二人便漫无目的的在这街道上走着，不知为何柳洵带着秦问天突然走进了一个巷子里。
“诸位，既然来了，还不准备现身么？”柳洵淡淡开口。
“哼，外地人？居然发现了我们，不过你们还是要死。”突然一伙人也走进了巷子。
“你们两个初来乍到，看样子非富即贵定然是有好东西吧？”
“噢，你怎么知道的？”秦问天有些惊讶。
“龙隐客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进那里的人都非富即贵，而且从未有晚上出来的。”带头人道。
“这么说，从我二人踏入扶凤城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跟上我们了？”这次换做柳洵问道。
“那是自然，既然明白了，那么便将自己身上带的东西拿出来吧！”带头之人恶狠狠的说道。
“我若是不拿呢？”
“不拿，找死，兄弟们上，杀了他们两。”带头人狞笑道。
“徒儿，这次让为师来吧，打完回去睡觉。”
“哎，好久没有出过手了，不知是否不中用了。”
只见此时，柳洵伸出手指一弹，天上本在往下飘落的雪花，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串成了一把剑，从柳洵胸前直穿贼人胸膛。随着柳洵双指的移动变幻，那把雪剑犹如通灵一般，神出鬼没，忽然漫天剑气崩裂炸开，雪花直入其余几名凶徒喉管，几人就此倒下。
数息后，整片天地，归于宁静。二人转身离去，只剩下二人脚步踩在雪上的声音。
这便是地仙境界吗？秦问天喃喃。
“这并非是地仙境，而只是渡劫境而已，为师因为数年前同剑圣徐静秋一战，输其一招，此后剑心受阻，境界大跌，如今只是渡劫境而已。”柳洵似乎是看出了秦问天的疑问，于是说道。
“渡劫境，就也可以操控雪花使其汇聚成剑吗？”秦问天这也是第一次见柳洵出手，前两年，遇到危险一直是柳洵先逃跑，自己殿后啊。
“奶奶的腿，技术活啊，旁边居然跟着这么高的一个高手啊！虽说已非破劫地仙，却也是货真价实的渡劫境的超一流高手啊。”秦问天惊叹。
在秦问天的惊讶中，二人走进了龙隐客栈，二人此时并未注意到，客栈的掌柜，轻轻叹道：
“南晋剑仙再次出世，不知这江湖又当如何？更何况带着小侯爷……”
“嗯，”柳洵突然转过身，看向掌柜，掌柜连忙说道：客官有什么需要吗？
“不需要，不需要”此时秦问天出来打了圆场。
“呼，，差点露馅了！”这玩意儿也太危险了，掌柜满头大汗，他很清楚刚才柳洵的眼神中的杀意并非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