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闷得发沉。林深降下车窗,一股潮湿的寒气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土腥和某种植物腐烂的味道,呛得他下意识地偏过头。
车外是望不到头的雾。
不是城市清晨那种轻薄的、带着暖意的雾,而是沉甸甸的、灰绿色的,像被揉皱的旧棉絮,把公路两侧的白杨都泡得发涨。树叶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却没什么声响,仿佛瞬间被脚下的泥土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