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报复
这个世界的主宰并不是人类，而是妖怪，只要是大族群的妖怪都知道这事，除了妖怪之间的互相征伐，至今都没有听说过有哪一个种族的妖怪被人类给灭族过。
所以，妖怪们其实都有一种他们才是世界主宰的心态，人类只是生得快，长的快，死的快的低等生物而已，是食物，也是取乐的对象。
现在它们发现人类竟然有了大规模控制它们，大规模奴役它们的同族的手段，那就不能忍了，如果只是被巫女巫师之流封印了或者消灭了那也只是几只妖怪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但现在规模变大了，那就会威胁到它们的地位。
妖怪们的道德观念淡薄，但不代表没有妻儿老小，亲朋好友的观念，社交虽然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
现在它们发现自己的亲朋或者好友，或者妻儿或者父母竟然被人类抓去奴役了，那种愤怒可想而知，登时就寻了上门。
最后自然也成了被奴役的一员。
有些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开始将杂碎妖怪们组建起来，形成妖怪联军，专门去对付人类奴役妖怪帮他们打仗的霸王军。
而当控制药丸被下放到更多人后，性质就变得不一样了，这将会演变成人类和妖怪的战争。
由狂牛将军组建了一批妖怪联军，要对人类下手，报复那些奴役它们同族的人类。
例如前方，就有一队奴役了它们妖怪的人类在路上大摇大摆的出现，这不是在打它们妖怪的脸，而是在挑战妖怪们在这个世界的主宰地位！
狂牛将军身上披了一件全身铠，由精通锻造的妖怪们进行打造，手上拿着一柄大战斧站在一帮杂碎妖怪之间，大声喊道：“妖怪们，看呐，那帮卑劣的人类在奴役我们妖怪，我们要怎么做？”
一只羊头妖怪举着一把砍刀，高声应和道：“杀了他们，吃了他们！”
杂碎妖怪们齐声应和：“杀了他们，吃掉他们！”
狂牛将军：“那就，跟我冲！”
桔梗和菊上正在僵持。
虽然菊上人多势众，并且将桔梗两人给围了起来，但对方毕竟是巫女，拔除妖魔是对方的专业，简而言之，他们现在就是这个巫女的专业。
桔梗轻笑了一声，正准备动手，在旁边就冲出大群妖怪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桔梗和皎月面色如常，菊上等人已经吓尿了，他甚至对桔梗喊道：“你不是巫女吗，快，我们是人类，快保护我们。”
但下一瞬，一把利刃穿透了他的胸膛。
是后面默不作声的皎月出手了。
桔梗一生手刃妖怪无数，但是很少杀人，即使之前她说了现在由坟土和灵骨烧制的身躯更加自由，但是骨子里的善良都会让她在干掉其他人之前都要做一份心理建设。
皎月从某种意义来说也能作为桔梗，所以她很能理解现在桔梗的心情，但是她已经做好了觉悟，要让这具依靠坟土和灵骨复活的桔梗怨念得到慰藉，彻底结束已经死去的桔梗的所有执念，这样她才能以新的身份前往新的世界。
所以啊，杀人这种事情，就让皎月去做吧。
在决定动手后，皎月已经决定一个不留。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已经从马上来到了菊上的尸体旁，伸手拔出插在菊上后背的钢剑，再次动了起来，身形如同鬼魅，将一个又一个人类给枭首，一颗又一颗大好头颅摔落地上，喷出的血液直接溅了周围的妖怪一脸。
皎月的果断狠辣就连身为妖怪的狂牛将军都愣了一下。
鬼面之下，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现在，我不想杀你们，给我滚！”
狂牛将军听了，冷笑一声，它可是妖怪啊，妖怪怎么可能被人类给吓到。
见到这帮妖怪还围着她们无动于衷，皎月也不再言语，身上的气势磅薄而出，无数的妖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皎月的上方形成一个漩涡，不断的灌注进皎月的体内，让她的气势不断的攀升。
身体自然而然的向外辐射威压，那种好像被什么压迫下来的感觉让狂牛将军等围着皎月和桔梗的妖怪都感觉到了窒息，它们想要动手，发现已经晚了，身体无法动弹，强大的力量在头顶压下，身体被一股力量往下撕扯。很多妖怪已经维持不住漂浮的状态，已经被压在了地上，随着皎月身上的妖力不断增强，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妖怪纷纷跪下，就像是在臣服一般。
最后就连狂牛将军都单膝跪下，一把钢剑搁在了狂牛将军的脖子上，清冷的女声从鬼面下传了出来：“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带着这些被控制的妖怪离开，或者死。”
狂牛将军的声音带着滞涩：“我们，投降。”
沉默了半晌后，又开口：“阁下一定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大妖怪吧，虽然不知道阁下为什么会和一位巫女在一起，但阁下只要和霸王军为敌，那我狂牛将任凭阁下驱使。”
见狂牛已经折服，皎月也将自己的威压收了起来，潮水般的妖力缓缓的收入她的体内，让狂牛等人愣是感觉不到这具类似人类身躯之下拥有一点妖气。
察觉到这一点的狂牛更加认为眼前这个鬼面之下的女人绝对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妖怪，而且还是站在妖怪这一边的，否则和巫女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杀掉它们呢。
想到这一点后，狂牛将军扶起旁边一个陷入了昏迷的被控制的妖怪，朝皎月点了点头后带着一帮妖怪离开。
气势汹汹的来，灰溜溜的离开。
目送一群妖怪离开，桔梗看向回到马儿背上的皎月。
“为什么不杀掉它们？”
“为什么要杀掉它们？”
桔梗沉默了一下，跳过了这个话题。
“下次，我希望你能先得到我的同意后再动手。”
皎月耸了耸肩，说道：“这些人是压迫那些难民的人，就算现在刚才我不出手，也会被那些妖怪报复杀掉，接下来那些妖怪就会大肆进攻屠杀人类村子，这是显而易见的。”
“那你还放跑它们？”
“我用的是妖力对付它们，它们以为我是一只大妖怪，放它们离开，它们就会在自己的妖怪群中宣扬这里来了一只大妖怪，跟着巫女后面的大妖怪。到时候如果需要动用妖怪的力量，让它们办事也会方便许多。不过只是一步闲棋而已，用不用得到还是两说。”
“所以你真的不是大妖怪？”
“我是大妖怪的话，美味的桔梗小姐将会是我第一个猎物。”
“我可不是活人。”
“没事，我不挑食。”
和这个名叫皎月的女人拌了几句嘴，桔梗的心情好了很多，只是她有些感慨世道无常，从前人类可是对妖怪惧怕至极，现在竟然敢奴役妖怪了。
“那个药丸...”桔梗向后看了一眼，说道：“你不该放它们那么快离开的，至少也要先打听到那个能够控制妖怪的药丸的线索再放也不迟。”
皎月做小猫敲脑状：“诶嘿。”
随后又说道：“既然就连那些家仆都能控制妖怪，那就说明这些药丸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要继续前进，想来就能从其他人口中问出个明白。”
桔梗点了点头，便也不再纠结，一甩马缰：“驾！”
两匹马儿在道路上狂奔，临近天黑，她们就看到前方升起滚滚浓烟，心中一惊，催促着马儿加快步子。
这是一个不大的村子，村里因为地主的压迫已经拖家带口的离开了，有能人故意烧了能够助眠的草药，导致地主一家包括他们的狗腿在内，全部熟睡，根本就察觉不到村民的离开。
等第二天发现已经晚了，地主派人去追，随后家里就被一大群妖怪给袭击了。
地主带人反抗，但妖怪实在是太多了，是他们能够控制妖怪数量的三四倍，妖怪们往往用两三只拖延一只被困住的妖怪，再分出一只击杀人类。
但凡操控妖怪的人类被击杀，被控制的妖怪就会陷入昏迷。
战局一边倒的进行，直到只剩下地主负隅顽抗。
当桔梗和皎月两人抵达时，妖怪们正在分食人类的尸体。
桔梗冷着声音说道：“这次你不会放它们离开了吧？”
皎月也抽出了钢剑，答道：“当然。”
这次领头的妖怪是一只手持三叉戟的蛇妖，它带着帽子穿着神官的衣服，只看上半身除了分叉的舌头外和人类没有什么差别，但是蛇妖的下半身将人形的身躯高高托起，使这只蛇妖拥有居高临下的视野，此时它将一只断手往旁边一丢，朝着桔梗两人说道：“女人，还是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巫女，嘿嘿，女人的味道可比这种又老有柴的肉好吃多了！”
桔梗弯弓搭箭，朝这只蛇妖瞄准射去。
破魔之箭发出灵力光芒，直射蛇妖的面门。
蛇妖当即将三叉戟放置身前，竟然用三叉挡住了这一箭，等灵力消退，箭矢落在地上，这只蛇妖嘿嘿的笑道：“我这把武器可是海神大人手中神器的仿制品，为了让这把武器带有雷霆的力量，在仿制的时候，我可是将一只雷兽的骨骸和这把三叉戟一起锻造了，所以，这把三叉戟可是带有雷霆力量的雷霆三叉戟啊。”
蛇妖用雷霆三叉戟朝着桔梗一指，一道闪雷从三叉戟中间爆射而出，射在马儿脚边。
桔梗骑乘的马受到了惊吓，直接人立而起，桔梗就要摔落马下。
但预想到落地的痛感没有传来，而是直接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马儿受惊，皎月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桔梗就要落下时她以鬼魅身形在半空抱住了桔梗，将她揽在怀里。
“我没事。”
桔梗动了一下，双脚着地。
皎月已经站在桔梗的身前，剑指蛇妖，但是她却没有和蛇妖对峙，而是和桔梗聊了起来：“为什么不用能量方块呢，如果担心没有补给，那就请放下心来，能量方块虽然不是说要多少有多少，但也绝不是过于珍稀的东西。”
桔梗露出一个微笑：“被看出来了吗。”
皎月话锋一转，说道：“如果实在舍不得用也无所谓，我会出手。”
说着，身体已经随势而动，一把钢剑斩出一道剑压横扫蛇躯，面对皎月，蛇妖不再从容，它能够感觉到皎月此时已经是散发出和它一般的威势，用的也是妖力，这要么就是一个人形半妖，要么就是化成人形的大妖怪。
它面色凝重，用尽妖力劈出一道雷芒才将这股剑压给完全抵消。
暗自抹了把汗，蛇妖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大妖怪化成人类模样游戏人间？从保护巫女的举动来看，莫不是看上这个巫女了？可是这大妖怪也是个女的吧。
蛇妖高举雷霆三叉戟，口中念念有词，黑压压的乌云在雷霆三叉戟上汇聚。
“嘿，受死吧，三千雷鸣！”
一道又一道碗口粗壮的雷光落下，皎月只是几个翻越便回到了桔梗身旁，那落雷也跟着落下，很快就要劈到两人。
皎月将钢剑一把插在地上，一手指天，一手捏出法诀在落雷之前就已经有一个结界守护，落雷落到结界上，只让结界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皎月法诀念诵不停，身体周围一把又一把由妖气凝聚的飞剑显现出来，直至出现一十八把飞剑，皎月捏出法诀的手一指蛇妖，十八把飞剑同时飞出，朝蛇妖爆射而去。
蛇妖急忙收起三千雷鸣，将雷霆三叉戟护在身前，一股幽蓝色光团从雷霆三叉戟中浮出，扩大，将蛇妖包裹在内。
一把把妖力飞剑碰撞在这把雷霆三叉戟上，被弹飞，虽然暂时没能破防，但是在皎月操作下，妖力飞剑却是重整旗鼓，持续不断的撞击这由雷霆三叉戟上产生的结界。
皎月的妖力是以精神力调动外界妖力，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法门，只要皎月的精神力不枯竭，那她能调动的妖力就无穷无尽，反观蛇妖，它调用的是自身积累的妖力，用以催动雷霆三叉戟的结界，皎月也不下猛药，这只蛇妖看起来这么厉害，那应该知道不少东西，将对方妖力耗尽将其擒拿，问出桔梗想要知道的事情才是当下最符合利益的事情，至于其他的妖怪，杀就杀了。
蛇妖也察觉到了不妙，它体内妖力为了维持这个结界在不断消耗着，一旦消耗完毕，它必死于眼前这个伪装成人类的大妖剑下，于是它登时朝其他妖怪大叫：“别看着了，快帮我，我死了你们也跑不了！”
后面妖怪听闻后顿时行动起来，它们也看出来蛇妖正处于下风，于是纷纷朝着皎月奔来，企图贴身肉搏。
没了蛇妖的三千雷鸣，皎月收起结界，眯着眼睛准备将这些杂碎妖怪全部干掉。
一发强力的破魔之箭射了过去，箭矢路径上的妖怪尽皆成为飞灰。
“可别忘了还有我。”
桔梗取出一枚能量方块，放置胸前将其吸收，恢复这一箭消耗的灵力。
随后她又举起弓箭，一发破魔之箭爆射而去，在命中结界后只是僵持了两三秒，保护蛇妖的结界顿时消融一空，是蛇妖体内的妖力完全耗尽了。
箭矢擦着蛇妖的脸皮飞过，给它脸上留下了一道流血的划痕。
没了妖力的蛇妖身体处于虚弱状态，下半身终于无法支撑，轰然落下，那雷霆三叉戟也脱手而出，砸落在皎月跟前。
皎月伸手一招，十八把妖力飞剑护在她的身边，将地上钢剑拔出，走着婀娜的步子来到蛇妖面前，一把掐住蛇妖的脖颈，将其提了起来。
“我问你答，听明白了吗？”皎月眼中凝聚精神力，和蛇妖对视的一瞬从蛇妖的双瞳刺入，完成了一次精神操控。
“明，明白了。”
桔梗缓步来到皎月身旁，看着皎月单手就掐着蛇妖举起来的画面，心中暗自给了一个女汉子的评价。
随后开始询问起这只蛇妖来。
“你们为什么要袭击这里？”
“这里的地主，有控制药丸，他们利用这些药丸操控了妖怪们，所以我们要报复他们。”
“药丸是从哪里来的？”
“药丸是从霸王军这里流传出来的，听说只要上交一定数额的粮食，就能得到这些控制药丸。”
桔梗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那么，现在问题的重点就在于，这些控制药丸是谁制作出来的，又为什么会在霸王军的手中。
桔梗将问题问了出来，蛇妖回答道：“我不知道是谁制作的这些药丸，但是我听说这些药丸是霸王军的首领，小笠原长时拿出来的，我们准备纠集众多妖怪，冲了霸王军，将这个小笠原长时杀了，给我们被控制的妖怪报仇。”
毫无疑问，如果她们没来，这将会是一场人类和妖怪之间的厮杀，如果放在往常，人类这一方绝对败北，但现在，能够控制妖怪的人类还真不一定会输。
桔梗问道：“你身上有没有这些控制药丸？”
能够控制妖怪的药丸，桔梗想来这只智商不低的蛇妖应该会感兴趣的才对，加上这里的地主家仆人手一只被控制的妖怪，那这个地主身上应该不缺控制药丸才是，那这只蛇妖会不会让地主交出药丸呢，问下就知道了。
蛇妖伸手从怀里一阵摸索，取出了好几枚形状不同的药丸。
有白色的，有黑色的。
桔梗捏起一枚黑色药丸嗅了嗅，皱眉道：“虽然很淡，但是除了一些花香外，还有根首的味道。这些控制药丸怎么用的？”
“白色的是控制药丸，黑色的是被控制药丸，吃下白色的药丸的人就能够控制吃下黑色药丸的妖怪。”
桔梗面色阴沉，因为之前菊上就是说只要吃了黑色的就能控制妖怪，明显是想骗她吃掉黑色药丸。
“这些药丸并不只是能够控制妖怪，也能控制人类或者其他动物吧。”
“我不知道。”
看来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