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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问道通玄录

共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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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邪》

天地间只剩下两种力量的碰撞——张坦义周身萦绕的清越道气,如昆仑冰泉般澄澈,又似星河般浩瀚,踏足处,崩裂的山石间竟有新苗破土,暗含生生不息的大道之力。

墟的魔焰则如炼狱业火,翻涌奔腾,所过之处,山石崩裂为齑粉,草木瞬间碳化,连虚空都被灼烧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裂痕中溢出的混沌之气,更让周遭天地法则紊乱不堪。

墟悬浮于半空,魔身巍峨如山,周身缠绕着千万道由人间恶念凝聚而成的魔丝,每一根都漆黑如墨,闪烁着诡异的寒光,丝尖滴落的魔液,落在昆仑青石上,瞬间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

他俯视着下方的张坦义,声音如惊雷滚过,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与暴戾,“尔等速速离去,本仙可放过你们,若执意前行,只有死路一条。”

张坦义立于昆仑绝顶的青石之上,手中《问道自然经》微微发烫,精血书写的蝌蚪文在道气滋养下熠熠生辉,与腰间镇妖石的温润光芒交相辉映。他周身道袍猎猎作响,发丝被道气与魔气的气流掀动,目光澄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周身已隐隐浮现出三气流转的虚影——始炁清越、元炁温润、玄炁厚重,正是《云笈七签》中所言的大道本源之气。

“墟,你由人间邪念所生,历经九万劫修成魔身,借河图洛书错乱时空,将人间困于牢笼,又引五毒教毁震魔碑,破你封印,滥杀无辜,滋养魔功。今日我张坦义在此,便要替天行道,镇你邪祟,还人间清明,复天地秩序。”

话音未落,墟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魔焰暴涨三丈,千万道魔丝如毒蛇般凌空扑来,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连昆仑山脉的脉络都在魔丝的缠绕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便要整体崩塌。

“太一,张道陵当年都只能毁我肉身、封我元神,如今我已恢复巅峰实力,你不过是自寻死路!”

魔丝转瞬即至,密不透风,裹挟着蚀骨的魔气,妄图将张坦义瞬间绞杀、污染。

张坦义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抬手引动道气,口中念诵《问道自然经》中的秘语,声如大道梵音,清越绵长。

刹那间,昆仑巅风起云涌,清越的道气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道剑,剑身流转着星辰之光与四象纹路,如九天银河坠落,迎着魔丝直劈而下。

“锵——”道剑与魔丝碰撞,迸发出漫天星火,漆黑的魔丝被道剑斩断,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却又瞬间从墟的魔身中再生,无穷无尽,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夹杂着万千魔神虚影的嘶吼,声势骇人。

张坦义脚踏七星步,身形如清风般灵动,道剑在手中挽出漫天剑花,每一剑都蕴含着一气化阴阳、阴阳生四象的大道至理。剑势所过之处,魔焰被驱散,魔气被净化,连虚空的裂痕都在道气的滋养下缓缓愈合。

可墟的魔功实在诡异,凭借着人间源源不断的恶念滋养,魔身受损便瞬间修复,即便张坦义的道剑威力无穷,一剑能劈断万丈魔焰,也始终无法伤其根本——只要世间尚有一丝恶念,墟便能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不死不灭。

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天地间的动静愈发骇人。

张坦义周身浮现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四象齐鸣,灵气暴涨,道剑威力再升三分,一剑劈出,竟将墟的魔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魔血喷涌而出,落在山石上,瞬间将青石腐蚀出一个个黑洞,却又在片刻后,被墟周身的魔气裹挟,重新融入魔身,伤口瞬间愈合。

墟吃痛,怒吼一声,魔身暴涨十倍,周身浮现出万千魔神虚影,每一尊魔神都手持刀枪剑戟,面目狰狞,周身缠绕着冤鬼戾气。

“既然你找死,老祖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魔功!什么是时空牢笼的威力!”墟抬手一挥,河图洛书虚影在他头顶浮现,书页翻飞,无数道时空乱流从书中涌出,同时,万千魔神同时出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股脑儿向张坦义招呼而来,各种魔战车、黑甲白象碾轧虚空,魔气所过之处,天摇地动,日月无光,连昆仑巅的星辰都失去了光泽,风云变色,时空易位,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彻底颠覆。

张坦义神色不变,抬手引动周天大阵——此阵乃上古仙阵,以星辰为基,以四象为引,以自身道心为核,是他悟透《问道自然经》后,结合上古传承所布下的绝杀之阵。刹那间,上空的墨色云层被撕裂,万千星河璀璨夺目,南斗七星、北斗七星、十二元辰的图案在虚空之中熠熠生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升空,与星辰图案交织,形成一道无边无际的阵网,将整个昆仑仙境都笼罩其中,硬生生挡住了魔神的攻势与时空乱流的侵蚀。

张坦义大喝一声,周天大阵运转到极致,虚空瞬间错乱,无数道时空裂缝在阵中浮现,每一道裂缝都连接着一个虚拟空间——那是被墟用河图洛书错乱时空、囚禁于此的修仙者魂魄,他们的传承被墟掠夺,魂魄被禁锢,如今在周天大阵的引动下,纷纷显形,向魔神虚影发起反击。

这些上古修仙者的魂魄,虽已残缺,却依旧保留着当年的仙术神通,金光漫天,仙音缭绕,与魔神的魔气、戾气形成鲜明的对抗。

一时间,阵中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仙术魔功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惊天动地。上古修士的仙术清越磅礴,金光万丈,所过之处,魔神虚影纷纷溃散;而墟的魔神则凭借着无穷的魔气,死缠烂打,即便被击溃,也能瞬间从魔气中再生。每一位上古修士虚影陨落之时,便会将自身传承化作一道流光,要么融入张坦义体内,要么化作一柄上古神兵,落在阵中——有能斩断魔气的斩妖剑,有能净化邪秽的净心瓶,有能引动星辰之力的星辰杖,件件都散发着惊天动地的仙威,滋养着张坦义的道心与修为。

张坦义一边运转周天大阵,一边吸收着上古修士的传承,道心愈发坚定,修为也在飞速暴涨,周身的三气愈发凝练,渐渐与天地大道相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道在他体内流转,“道者,虚无之系,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元”,万象以之生,五行以之成,每一缕道气都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力量,与墟的毁灭之力形成极致的对冲。

墟见自己的魔神虚影被不断斩杀,传承被张坦义掠夺,心中愈发焦躁暴戾,魔焰暴涨,竟直接舍弃万千魔神,亲自向张坦义扑来。他的魔掌漆黑如墨,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掌拍下,虚空崩塌,魔气凝聚成万千毒雷毒箭,密密麻麻,向张坦义射去,毒雷所过之处,连道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威力无穷。

张坦义抬手引动周天大阵的力量,以四象虚影为盾,挡住毒雷毒箭,目光平静地看着扑来的墟,语气沉稳而有底气:“这番斗法,斗上个猴年马月也结束不了,墟,你可敢进入我识海一战?”他深知,墟的根基在于人间恶念,若在外界缠斗,永无宁日,唯有将其引入自己的识海——那是他道心所化之地,蕴含着大道本源之力,能压制一切邪祟,方能找到镇服他的契机。

墟的魔掌在半空中顿住,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忌惮。他心中清楚,神海乃修仙者性命关天之地,一旦遭到破坏,便会彻底在六道之中灰飞烟灭。眼前的张坦义,修为之强远在当年的张道陵之上,即便自己恢复了巅峰实力,也只能与他打得有来有回,若是进入对方的识海,万一陷入圈套,后果不堪设想。“你想耍什么花样?”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魔焰也收敛了几分,显然在权衡利弊。

“这番打下去,即便毁灭了这方世界,你我也未必能决出一个胜负来。”张坦义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浅笑,周身道气流转,显得从容不迫,“你若是怕我耍诈,就让我进入你的识海也行。”

墟心中果然被激起狂傲之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又暗藏心机:“哼,老祖历经千万劫,什么样的地方没有去过,会怕进入你的识海?”他自恃魔身强大,识海之中冤鬼滔天,即便张坦义修为高深,进入自己的识海也未必能讨到好处。可转念一想,若是让张坦义进入自己的识海,万一对方施展邪术,自己恐怕难以自保,便又改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虚伪的傲慢,“呃……老祖的识海冤鬼滔天,怕你一进入就会湮灭,可不想胜之不武,就往你的识海一战。”

张坦义心中了然,自然不想点破他的忌惮,淡淡说道:“那就请来一战吧。”

话音未落,张坦义便抬手引动道气,周身散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将自己与墟同时笼罩。下一秒,两人的身形便消失在昆仑仙境之中,进入了张坦义的识海之内——这是一方完全独立于外界的秘境,广阔无际,上空蔚蓝如洗,万千星河璀璨夺目,浩瀚无垠,没有一丝魔气与戾气,只有清越纯净的道气流转。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在星河之中盘旋,南斗七星、北斗七星、十二元辰的图案熠熠生辉,无数道流星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璀璨的轨迹,整个识海都被大道之力笼罩,宁静而庄严,完全不被外界察觉,显是凭借无上道法凝聚而成的另一番天地,也是墟这类邪祟的克星之地。

“这是什么地方?”墟悬浮在识海之中,感受着周围浓郁而纯净的道气,心中莫名一慌,周身的魔气被识海的道气死死压制,竟难以自由散发,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他此刻再无先前的滔天气势,嚣张跋扈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愕与不安。他此前自恃见多识广,遍历九万劫,可此刻置身于这片识海之中,才发觉自己以前竟像极了一个井底之蛙,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大道之力的压制,让他从骨髓里生出恐惧。

他凝目看向身前的张坦义,只见张坦义周身道气环绕,身影在星河映照下显得愈发深不可测,周身三气流转,与天地星河相融,比他当年见到的张道陵还要恐怖几分。墟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声音颤巍,惊异地质问道:“太一,为何你的识海之中,有如此磅礴的大道之力?”

张坦义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坚定的笑意,目光如星辰般澄澈,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周身的道气愈发凝练,仿佛整个识海的力量都汇聚于他一身:“你千不该,万不该,进入我的识海。这里是我道心所化,承载着天地大道的意志,是邪祟的炼狱,是善恶的裁决之地。”

话音未落,识海之上的星辰忽然爆发出万丈光芒,无数道星光汇聚成一道无边无际的阵网,如天罗地网般向墟笼罩而去,阵网之上,四象纹路流转,蕴含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墟心中大惊,急忙引动体内所有魔气,试图抵挡,可他的魔气在识海的大道之力压制下,竟变得软弱无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星光吞噬。星光阵网瞬间缠住了他的身形,将他牢牢束缚,阵网之上的星光如利剑般,一点点刺入他的魔身,净化着他体内的魔气与戾气。

“啊——!”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浑身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道星光在灼烧他的魔核,他身上的魔气竟然丝毫散发不出来,反而在被星光一点点净化,魔身也在一点点缩小,黑色的魔血顺着阵网滴落,落在识海之中,瞬间便被道气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他拼命挣扎,四肢挥舞,魔焰暴涨,试图挣脱阵网的束缚,可星光阵网越收越紧,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星光刺入得更深,疼痛更甚。

“你……这不可能!我历经九万劫修成魔身,怎么可能被你的识海压制?”墟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魔身,竟然在张坦义的识海之中如此不堪一击。

张坦义立于星河之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大道梵音,响彻整个识海,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大道至理,直击墟的魔心:“道者,虚无之系,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元,其大无外,其微无内,浩旷无端,杳冥无际。万象以之生,五行以之成,生生成成,今古不移。我所修之道,便是这天地本源之道,这识海,便是我道心所化,承载着天地大道的意志,专镇一切邪祟,净化一切戾气。”

他抬手引动识海的力量,周身道气愈发璀璨,《云笈七签》中的大道至理在识海之中回荡,化作无形的力量,继续净化着墟的魔气:“元气于渺茫之内,幽冥之外,生乎空洞。空洞之内,生乎太无。太无变而三炁明焉,三炁混沌,生乎太虚而立空洞。气清成天,滓凝成地,中气为和,以成于人。三气分判,万化禀生;日月列照,五宿焕明。你由恶念而生,违背大道,逆天而行,本就该被大道裁决。”

随着张坦义的话语,识海之中的三气——始炁、元炁、玄炁纷纷显形,清越的始炁在上,厚重的玄炁在下,温润的元炁在中,三气交织,化作一道无边无际的道气洪流,向墟席卷而去。墟被星光阵网束缚,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道气洪流袭来,心中充满了绝望,可骨子里的狂傲与不甘,让他不愿就此陨落。

就在此时,墟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魔核,将体内积攒的千万年魔气全部爆发出来,硬生生挣脱了星光阵网的束缚,魔身再次暴涨,周身缠绕着万千冤鬼虚影,每一个冤鬼都面目狰狞,发出凄厉的惨叫,试图侵染识海的大道之力。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墟嘶吼着,声音嘶哑而疯狂,“太一,你以为仅凭你的识海,就能困住我吗?我要将你的识海彻底污染,将你的道心彻底摧毁,让你沦为我的傀儡,让整个人间都成为我的血祭之场!”

墟抬手一挥,万千冤鬼虚影便向张坦义扑来,同时引动河图洛书的最后一丝力量,试图再次错乱识海的时空,将这片秘境彻底崩塌。识海之中的星河瞬间紊乱,流星失控坠落,四象虚影发出痛苦的嘶吼,时空裂缝再次浮现,整个识海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便要化为虚无,连张坦义的道心都受到了一丝冲击,周身道气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张坦义神色不变,心神沉定,道心愈发坚定。他抬手引动体内所有道气,同时吸收了识海之中上古修士的传承,手中出现一柄融合了所有上古神兵之力的大道之剑——剑身流转着星辰之光、四象之力,蕴含着一气化阴阳的大道至理,散发着惊天动地的仙威,剑身上的纹路,与《问道自然经》的蝌蚪文相互呼应,每一次震颤,都能净化大片魔气。

他抬手一挥,大道之剑便向墟劈去,剑势磅礴,如星河倒灌,瞬间便将万千冤鬼虚影劈碎,净化为虚无。同时,他引动镇妖石的力量,将其掷于识海中央,镇妖石爆发出温润而强大的光芒,硬生生稳住了紊乱的时空,修复着识海的裂痕。“墟,你执念太深,被恶念裹挟,执迷不悟。但大道有好生之德,我不杀你,今日便要将你镇服,化去你的魔性,重塑你的本体,让你成为守护人间、辨别善恶的神兽,而非继续为祸苍生。”

张坦义的话语,并非威胁,而是带着大道的慈悲与决绝。他深知,墟的本质是人间恶念的聚合体,若一味斩杀,只要世间尚有恶念,便会有新的邪祟滋生,唯有将其镇服,化去魔性,引其向善,方能从根本上杜绝隐患——这便是他早已定下的打算,将墟化为自己的神兽,取名“吞邪”,让其感知世间善恶,降服诸恶,守护人间安宁。

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不屑与疯狂:“让我归顺于你?让我守护那些愚昧的凡人?不可能!我宁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做你的走狗!”他嘶吼着,引动最后一丝魔核之力,凝聚成一柄血饮魔刀,刀身漆黑,缠绕着无尽的戾气,与张坦义的大道之剑激战在一起。

“锵——锵——锵——”兵器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识海,震得星河震颤,四象虚影都在微微发抖。大道之剑的金光与血饮魔刀的黑光交织缠绕,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漫天星火,识海之中的时空被反复撕裂又修复,星辰坠落,四象震颤,整个秘境都在崩溃的边缘。张坦义越战越勇,道心愈发澄澈,三气流转愈发顺畅,大道之力源源不断地从天地间涌入识海,从他的道心中生出,无穷无尽;而墟则渐渐力竭,他的魔气被不断净化,魔核受损严重,即便他能勉强汲取识海之中残存的一丝戾气,也远远不够支撑他的攻势,血饮魔刀的黑光越来越黯淡,渐渐被金光压制。

“噗——”墟被大道之剑劈中肩头,魔血喷涌而出,魔身再次缩小,再也无法维持庞大的形态,渐渐露出了他的本源模样——一团漆黑的气团,里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恶念,却也暗藏着一丝微弱的本源之力,那是他历经九万劫,尚未被彻底污染的本体核心。

张坦义抓住契机,不再进攻,而是抬手引动道气,将大道之剑插入识海中央,与镇妖石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巨大的封印阵。同时,他口中念诵《问道自然经》的秘语,道气化作万千符文,涌入墟的本源气团之中,一点点化去里面的恶念,净化着他的魔性。墟发出凄厉的哀嚎,拼命挣扎,却被封印阵牢牢困住,无法逃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魔性被一点点剥离,本源之力被一点点重塑。

这个过程,极为艰难,也极为凶险。墟的魔性根深蒂固,每剥离一丝,张坦义便要耗费大量的道气,道心也要承受巨大的冲击——墟的恶念会不断侵染他的心神,试图引诱他坠入魔道。可张坦义始终坚守本心,心神不动,眼中只有守护人间的决心,他一遍遍念诵秘语,一遍遍引动大道之力,耐心地化去墟的魔性,重塑他的本体。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之中的魔气彻底消散,墟的本源气团渐渐褪去漆黑的颜色,化作一尊通体漆黑却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神兽虚影——形似石兽,身形魁梧,双目澄澈,能看透世间善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大道之力,既保留了他原本吞噬邪祟的能力,又被化去了魔性,多了一份慈悲与忠诚。

墟的意识渐渐清醒,魔性尽去,只剩下大道之力的滋养与张坦义的道心羁绊。

他看着立于星河之下的张坦义,眼中再无疯狂与暴戾,只剩下敬畏与臣服,缓缓俯身,化作一尊丈许高的石兽,声音低沉而恭敬:“吾……墟,愿归顺主人,化去魔性,重塑本体,改名吞邪,感知世间善恶,降服诸恶,守护人间,永不背叛。”

张坦义见状,心中微微一松,周身的道气渐渐收敛,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他抬手一挥,封印阵散去,大道之剑回归他的体内,镇妖石飞回他的腰间。

“好,从今往后,你便是吞邪,是守护人间的神兽。辨善恶,吞邪祟,护苍生,这便是你新的使命。”

“遵主人之命。”吞邪俯身叩首,周身爆发出一道淡淡的黑光,与识海的大道之力相融,瞬间便与张坦义建立了心神羁绊——张坦义能清晰地感知到吞邪的意念,也能通过吞邪,感知到世间每一丝善恶之气;而吞邪也能随时接受张坦义的指令,奔赴世间各地,降服诸恶,净化邪祟。

就在此时,识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三尊妖娆的魔女虚影——她们便是墟生前豢养的爱欲、贪欲、乐欲三魔女,是墟魔性的衍生之物,墟被镇服后,她们失去了魔气滋养,却依旧执迷不悟,妄图趁张坦义力竭之际,蛊惑他的道心,夺取他的道心与传承,重新滋生魔性。

三魔女盛装严饰,肌肤胜雪,眉眼含媚,款款微步而来,竭尽种种妖娆之态、淫荡之状,声音婉转缠绵,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掌教大人,如今墟已被你镇服,你便是天下无敌。只要你愿意,我们便陪在你身边,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永生不死的力量,何必要守护那愚昧的人间,承受这无尽的痛苦呢?”

“人间的王权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只要你与我们合作,便能掌控天下财富,让万人敬仰,何等风光?”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何必为了所谓的使命,牺牲自己的一切?只要你愿意,我们便能让你享尽世间所有乐事,永世沉沦,不离不弃。”

三魔女的蛊惑之力无穷无尽,识海之中的道气开始出现波动,张坦义的道心也微微震颤。可他早已历经千锤百炼,道心坚定如磐石,更何况,身边有吞邪守护,吞邪瞬间便感知到三魔女的恶念,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爆发出黑光,瞬间便将三魔女笼罩。

三魔女脸色大变,试图逃跑,却被吞邪的黑光牢牢束缚,黑光之中蕴含着净化之力,一点点化去她们的妖娆形态,露出其丑恶的本相——骷髅骨节、皮包筋缠,脓囊涕唾,不堪入目。

“主人,此三邪祟,乃恶念衍生,留之必为后患,吾愿吞而化之,净化其恶念。”吞邪恭敬地说道。

张坦义点了点头:“善。”

话音未落,吞邪便张开巨口,发出一道强大的吸力,将三魔女的虚影吸入腹中,瞬间便将其恶念净化,化为自身的力量,周身的黑光愈发温润,感知善恶的能力也愈发敏锐。

至此,识海之中的所有邪祟被彻底净化,时空恢复正常,星河璀璨,四象安宁,大道之力流转顺畅,一片祥和。

张坦义缓缓收功,周身道气依旧璀璨,虽耗费了大量道气,却也因镇服墟、化出吞邪,道心愈发凝练,修为更上一层楼,已然触及炼虚合道的境界,距离成仙仅一步之遥。

他抬手一挥,便带着吞邪,一同走出了识海,回到了昆仑仙境之中。

此时的昆仑,墨色的魔气早已消散无踪,云海恢复了澄澈的蔚蓝色,万年积雪重新覆盖山峦,曦和之光洒在昆仑巅,温暖而明亮,崩裂的山石间,新苗破土,草木复苏,鸟兽归来,渐渐恢复了往日仙境的模样。

人间各地,错乱的时空早已恢复正常,蔓延的魔气被彻底净化,百姓们走出避难之所,欢呼雀跃,感恩戴德,空气中再也没有戾气,只剩下安宁与祥和。

张坦义立于昆仑绝顶,身边的吞邪静静伫立,双目澄澈,时刻感知着世间的善恶之气,周身祥光温润而内敛,不再有半分魔性。

张坦义望着下方的人间,望着这片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这场旷世惊天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他没有斩杀墟,而是将其化为吞邪神兽,既化解了人间浩劫,又留下了守护之力,这便是大道的慈悲,也是他作为驱魔师掌门,作为天命之人的使命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