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祭昆仑,太一破局
人间炼狱的邪念如潮,终是漫过昆仑仙境的万仞山门,将这方万年祖庭,沦为墟布下魔祭的修罗场。
墨色魔气遮天蔽日,彻底吞噬了昆仑巅的曦和之光,往日缥缈澄澈的云海,此刻翻滚着蚀骨戾气,夹杂着人间冤魂的凄厉悲鸣,顺着昆仑山脉的脉络,一点点侵染着这片修仙圣地的每一寸土地。万年不化的积雪在魔焰灼烧下滋滋消融,蒸腾的白雾与漆黑魔气缠绕交织,凝结成剧毒黑霜,落在昆仑青石上便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山间千年古木尽数碳化,灵泉干涸,仙草枯萎,连滋养昆仑万物的先天灵气,都被魔气强行污染,变得暴戾浑浊——唯有昆仑绝顶的上古祭坛,被墟以魔功改造,化作一座巨大的黑色魔坛,坛身刻满诡异魔纹,流淌着粘稠的魔血,散发着滔天邪气,成为整个魔祭的核心。
这是昆仑祖庭的本源祭坛,曾是张道陵布下结界、守护三界的根基,如今却被墟强行占据,沦为他侵染三界、夺取祖庭之道的工具。
“昆仑乃三界修仙祖庭,承载先天道韵,掌控天地气机。”墟悬浮于魔坛之上,周身缠绕着千万道人间恶念凝聚的魔丝,魔身巍峨如山,魔眸赤红如血,语气中满是狂傲与暴戾,声音如惊雷滚过昆仑群山,“今日,吾以魔祭净化此山,夺祖庭之道,清剿昆仑余孽,待祭坛大成,三界气机便尽归吾掌控,天地万物,皆为吾之傀儡!”
他抬手一挥,魔坛之上的魔纹骤然亮起,漆黑的魔气顺着坛身蔓延,化作无数道魔爪,疯狂抓取昆仑山脉的本源灵气,同时汲取人间源源不断的邪念,注入魔坛之中。每汲取一分灵气、一丝邪念,魔坛的邪气便暴涨一分,昆仑祖庭的道韵便黯淡一分,远处的天地气机开始紊乱,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仿佛整个三界都在为祖庭的沦陷而震颤。
五毒教教徒身着黑袍,手持毒幡,围守在魔坛四周,驱使着万千妖魔,清缴昆仑境内残存的修仙者与天机阁弟子。妖魔嘶吼着穿梭在山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尸横遍野;五毒教教徒施展邪术,抽取死者魂魄与生者生机,化作邪念,源源不断送入魔坛,沦为墟夺道的养料。
冷易寒玄色长袍染满鲜血,肩头被魔爪撕裂,伤口处魔气翻涌,却依旧紧握长剑,剑气凌厉如寒刃,护着残余的天机阁弟子与昆仑修士,在魔坛之下拼死抵抗。身边的弟子接连倒下,魔气侵染经脉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可他死死盯着那座黑色魔坛,眼底满是决绝与不甘:“绝不能让墟夺取祖庭之道!守住这里,便是守住三界最后的希望!”
秦采薇手持玉箫,立于阵中,嘴角溢着鲜血,清越的静心仙曲早已被魔气扭曲,却依旧拼尽全力吹奏,试图安抚众人紊乱的道心,同时化作微弱的仙音刃,斩杀靠近的低阶妖魔。她的仙气日渐枯竭,身形摇摇欲坠,目光始终望向天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太一,快些来。
他们都清楚,昆仑祖庭之道,是三界的根基,一旦被墟夺取,魔祭大成,三界便会被魔气彻底侵染,沦为比人间更恐怖的炼狱,再无翻身之日。而能阻止这一切的,唯有悟透大道、身负血经与镇妖石的太一。
就在魔坛的邪气即将彻底吞噬昆仑祖庭道韵,墟即将触碰到祖庭本源的瞬间,一道清越坚定的喝声,骤然划破漫天魔气:
“墟,住手!”
一道璀璨的七彩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霞光所过之处,漆黑魔气被硬生生撕裂,清越的道气倾泻而下,落在被魔气侵染的山石间,竟有新苗破土而出,暗含生生不息的大道之力——是张太一。
他周身萦绕着始炁、元炁、玄炁三气,流转不息,与天地大道隐隐相融;手中《问道自然经》微微发烫,精血书写的蝌蚪文熠熠生辉,与腰间镇妖石的温润光芒交相辉映,道袍猎猎作响,发丝被气流掀动,目光澄澈如星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步步落在魔坛对面的青石之上,直面墟的滔天魔威。
墟察觉到那股熟悉的道气,缓缓转头,魔眸锁定太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与不屑,一字一句,直呼其名,毫无忌惮:“太一,你终于来了。吾还以为,你要躲在暗处,看着吾夺取祖庭之道,看着三界沦为炼狱。”
“昆仑是三界祖庭,承载先天道韵,并非你这魔头可染指之地。”太一缓缓开口,声音清亮,道气在周身凝聚成坚固的光幕,挡住了魔坛蔓延而来的魔气,“你以魔祭毁祖庭、夺道韵、害众生,今日,我便在此,破你魔祭,夺回族庭之道,镇你邪祟!”
冷易寒、秦采薇与剩余弟子见状,心中瞬间一振,不顾伤势,纷纷聚拢在太一身后,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身影——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是终结魔祭、拯救三界的唯一曙光。
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魔焰暴涨三丈,千万道魔丝如毒蛇般凌空扑来,同时抬手引动魔坛之力,坛身魔纹光芒大盛,无数道魔刃从坛中激射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太一等人席卷而去:“就凭你?也敢妄言破吾魔祭、夺回族庭之道?”
“当年张道陵能封印你千年,今日,我便能破你魔祭,镇你永世!”太一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抬手引动道气,口中念诵《问道自然经》中的祖庭秘语,声如大道梵音,清越绵长,穿透魔气,响彻整个昆仑。
刹那间,昆仑巅风起云涌,太一周身的三气骤然暴涨,与昆仑残存的祖庭道韵产生共鸣,清越的道气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道剑,剑身流转着星辰之光与四象纹路,蕴含着祖庭本源之力,如九天银河坠落,迎着魔丝、魔刃,直劈魔坛而去。
“锵——!”
道剑与魔气碰撞,迸发出漫天星火,魔丝被斩断,魔刃被击碎,道剑之上的祖庭道韵,竟硬生生压制住了魔坛的邪气,让坛身的魔纹微微黯淡。墟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怒意:“不可能!你怎会引动祖庭道韵?”
“我修的是天地本源之道,承的是张道陵天师遗志,昆仑祖庭之道,本就与我道心相融。”太一脚踏七星步,身形灵动如清风,道剑在手中挽出漫天剑花,每一剑都蕴含着一气化阴阳、阴阳生四象的大道至理,一边抵挡墟的攻势,一边不断引动祖庭道韵,试图净化魔坛、破掉魔祭,“墟,你倚仗邪念与魔祭夺道,逆天而行,终究难逃大道裁决。”
墟见状,愈发暴戾,抬手引动体内所有魔功,注入魔坛之中,坛身再次亮起刺眼的魔光,无数魔神虚影从坛中涌出,个个面目狰狞、手持兵戈,同时引动河图洛书虚影,书页翻飞,时空乱流席卷而来,妄图彻底摧毁太一的道气,强行完成魔祭。
“太一,今日要么你死,要么吾夺道!”墟嘶吼着,魔掌骤然拍下,蕴含毁天灭地之力,直取太一,“待吾掌控祖庭之道,三界便是吾的天下,你与这些余孽,都将成为魔坛的祭品!”
太一眼神坚定,道心无波,心中已然明晰——墟以魔坛为根基,以祖庭之道为目标,若只是在外围缠斗,根本无法破掉魔祭,唯有直面魔坛,引墟脱离祭坛,再寻机将其引入识海,方能彻底净化其魔性,夺回族庭之道。
他抬手一挥,道剑直逼墟的魔身,同时声音清亮,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为后续终极决战埋下伏笔:“墟,要夺道,便与我一对一决战,不必借魔坛之力、害无辜众生。你若有胆,便随我远离此坛,一战定乾坤,定三界归属!”
话音落下,太一周身道气暴涨,七彩霞光与魔坛的漆黑邪气形成极致对冲,昆仑祖庭的道韵在两人的力量碰撞下隐隐复苏,一场关乎祖庭归属、三界存亡的终极对决,已然箭在弦上——破魔祭,夺道韵,镇邪祟,终还三界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