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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问道通玄录

共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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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害世,大战前夕》

望仙台的山风裹挟着云海水汽,清冽中带着几分天地道韵,青石玉柱上的上古经文微光流转,映得二人周身光影交错。冷易寒玄色长袍猎猎作响,眉眼依旧冷硬,却再无半分此前的不屑与戾气,眼底只剩对张坦义实力的凝重审视,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敬畏——天人合一的境界,是他毕生追寻的目标,亦是师父终其一生未能触及的高度,这个少年的蜕变,终究打破了他所有的偏见。

张坦义周身霞光渐敛,气息归于沉稳,眸中澄澈依旧,无半分恃强凌弱的张扬,只淡淡颔首:“并非侥幸,是望仙台滋养、血经指引,更有诸位师兄师姐暗中相助,方能窥得大道一隅。天人合一只是起点,对抗墟魔、守护人间,才是重中之重。”

冷易寒沉默良久,喉结滚动,终究没能吐出“掌门”二字,却不再用“毛头小子”相称,语气沉凝而复杂,是他第一次主动放下隔阂,与张坦义正视此事:“我承认,此前是我执念过深,被师父羽化的悲痛蒙蔽了道心,错将怨怼迁于你身。但墟魔一日不除,人间一日不安,师父的遗愿一日未了,我们便没有资格沉溺于私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翻涌的云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更何况,五毒教本就是墟魔的爪牙,当年震魔碑被破,便是他们受墟魔指使所为。师父为护血经、护你而死,归根结底,罪魁祸首是墟魔与五毒教,而非你。”

这番话出口,望仙台的空气仿佛都松快了几分。此前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坚冰,终在绝对的实力与共抗浩劫的使命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张坦义心中微暖,却未多言,只轻轻点头:“师兄能明白便好,往后,你我同心,共抗墟魔,不负师父嘱托,不负人间苍生。”

冷易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却主动与张坦义并肩而立,一同俯瞰山下——往日里云雾缭绕、一派安宁的人间,此刻竟隐隐有淡淡的黑气升腾,顺着山风弥漫而上,夹杂着凄厉的嘶吼与绝望的哭喊,打破了天地间的静谧。

二人神色同时一沉。

“是妖气。”冷易寒率先开口,语气凝重,“而且是大规模的妖魔作乱,气息杂乱,遍布四方,显然是墟魔授意,让手下妖魔与五毒教教徒一同,在人间肆虐。”

张坦义闭上双眼,天人合一的境界让他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间的气息流转——人间各地,黑气纵横,妖魔嘶吼着屠戮生灵,凡人生灵涂炭,哭喊声、惨叫声穿透云层,与天地间的正气相悖,化作浓郁的邪气,不断滋养着暗处的墟魔。

那些妖魔,有披毛戴角的山精野怪,有吸食人魂的鬼魅魍魉,还有五毒教教徒炼化的毒妖,个个面目狰狞,手段狠辣,所过之处,村落焚毁,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墟魔虽未完全复苏,却已开始调动手下,在人间作乱。”张坦义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一方面让五毒教搜集上古灵物,修复自身魔道法身;另一方面让妖魔肆虐人间,吸食人魂邪气,增强自身力量,双管齐下,野心极大。”

冷易寒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周身冷冽气息再次攀升,眼底杀意更甚:“这些妖魔,皆是墟魔的爪牙,五毒教教徒更是助纣为虐,双手沾满鲜血。师父在世时,始终守护人间,不让妖魔越雷池一步,如今师父羽化,他们便肆无忌惮,残害苍生,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就在此时,秦采薇的身影快步登上望仙台,冰蓝长裙被山风拂动,眉宇间满是焦急,手中传讯玉符微光闪烁,气息微微急促:“掌门,冷师兄,不好了!人间各地接连传来消息,无数妖魔破土而出,与五毒教教徒一同作乱,屠戮村落,掠夺生灵,短短半日,便有上百个村落被夷为平地,死伤无数,萧师兄已经召集弟子在议事堂等候,急着商议对策!”

“我们已然察觉。”张坦义语气凝重,抬手握住怀中的《问道自然经》,血经之上,上古蝌蚪文微微发光,似是在呼应人间的邪气,“墟魔意图明显,一边借妖魔作乱滋养自身,一边让五毒教搜集灵物修复肉身,我们必须尽快出手,阻止妖魔肆虐,同时追查上古灵物的踪迹,不能给墟魔复苏的机会。”

冷易寒微微颔首,语气决绝:“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回议事堂。我熟悉妖魔与五毒教的行事手段,可带队前往人间,斩杀妖魔,清缴五毒教教徒;你悟得天人合一,感知力远超常人,可一边参悟血经,一边追寻上古灵物的踪迹,我们分工协作,事半功倍。”

这是冷易寒第一次主动与张坦义分工,第一次真正将他视作同行者,而非眼中的“外人”。张坦义没有异议,点头应道:“好,便按师兄所言,分工协作,先遏制妖魔作乱的势头,再追查灵物,对抗墟魔。”

三人快步走下望仙台,沿着白玉石阶匆匆返回天机阁。

一路上,山间的灵气都被人间飘来的邪气沾染,原本澄澈的云雾变得浑浊,偶尔能听到远处山林中传来的妖魔嘶吼,令人心悸。

议事堂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萧湘子身着月白道袍,端坐于主位之下,眉头紧蹙,神色沉重;苏万立于一侧,清秀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周身厚重的金刚之气却隐隐躁动,显然也感知到了人间的浩劫。

天机阁众弟子分列两侧,个个神色肃穆,眼中满是愤慨与凝重——他们皆是天机阁的守护者,常年隐匿山林,守护人间安宁,如今见妖魔肆虐,生灵涂炭,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怒火。

见三人到来,萧湘子连忙起身,语气急促:“掌门,冷师弟,采薇,你们来了。方才各地传来的消息,你们应该已经知晓,墟魔手下的妖魔与五毒教教徒一同作乱,人间已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再不出手,恐怕会有更多生灵遭殃,而且这些邪气不断滋养墟魔,再过不久,他怕是就能初步复苏,到时候,便是万劫不复。”

“我们已然知晓情况。”冷易寒率先开口,语气沉凝,“我愿带队前往人间,斩杀妖魔,清缴五毒教教徒,遏制邪气蔓延,为张坦义追寻上古灵物、参悟血经争取时间。”

此言一出,众弟子皆是一惊——谁都清楚,冷易寒此前对张坦义心存怨怼,不愿有半分接触,如今不仅主动与张坦义并肩,还甘愿为他保驾护航,这般转变,着实出人意料。

萧湘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归于凝重:“好,冷师弟,你便带领二十名精锐弟子,前往人间斩杀妖魔,清缴五毒教;采薇,你随行相助,施展静心术安抚残存的凡人,救治伤员;苏万,你留守天机阁,守护宗门,防备妖魔与五毒教偷袭。”

“坦义,你便留在天机阁,一边潜心参悟《问道自然经》,解读其中的上古秘法与灵物线索,一边稳固天人合一的境界,提升自身实力。”萧湘子目光转向张坦义,语气恳切,“如今,你是我们对抗墟魔的希望,唯有你彻底参悟血经,掌控天人合一的力量,我们才有底气与墟魔一战。”

张坦义缓缓起身,手中血经微光流转,语气坚定:“二师兄放心,我定不辱使命。不过,我虽留在天机阁,却可凭借天人合一的感知力,笼罩人间各地,一旦发现上古灵物的踪迹,便即刻传讯给冷师兄,同时也能及时察觉墟魔的动向,提醒诸位师兄小心应对。”

冷易寒微微颔首,看向张坦义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如此甚好,你安心参悟血经,稳固实力,人间的妖魔与五毒教,交给我便是。我定不会让他们再肆意残害苍生,也不会让墟魔轻易得到上古灵物。”

“诸位师兄师姐,弟子们,”张坦义目光扫过众人,神色肃穆,“墟魔作乱,人间浩劫已至,我们身为天机阁弟子,守护人间是我们的使命,纵使前路凶险,纵使粉身碎骨,我们也绝不能退缩。今日,我们各赴其职,同心同德,斩杀妖魔,清缴奸邪,参悟秘法,追寻灵物,终有一日,我们会彻底斩杀墟魔,还人间一片清明,告慰师父在天之灵!”

“斩杀妖魔,还人间清明!”众弟子齐声高呼,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议事堂内,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片刻后,冷易寒带领二十名精锐弟子,身着道袍,手持法器,踏着祥云,朝着人间方向飞去;秦采薇紧随其后,手中玉箫轻握,神色凝重,准备安抚苍生,救治伤员;苏万依旧留守天机阁,默默守护宗门;萧湘子则一头扎进藏经阁,整理师父遗留的典籍,寻找更多线索。

议事堂内,只剩张坦义一人。他盘膝坐下,将《问道自然经》摊放在膝上,血经之上的上古蝌蚪文熠熠生辉,与他周身的天地道韵相融。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血经之中,一边解读上古秘法,寻找上古灵物的线索,一边凭借天人合一的感知力,俯瞰人间——

人间大地,黑气弥漫,妖魔横行,五毒教教徒身着诡异服饰,手持毒器,与妖魔一同屠戮生灵,村落焚毁,血流成河,绝望的哭喊此起彼伏。

冷易寒带领弟子们降临人间,玄色长袍在黑气中格外醒目,他手持长剑,剑气凌厉,一招便斩杀数只妖魔,众弟子紧随其后,法器齐出,与妖魔、五毒教教徒展开激战,剑气纵横,道法流转,与漫天邪气碰撞,发出阵阵轰鸣。

张坦义眸中神色凝重,心中愈发坚定——他必须尽快参悟血经秘法,找到上古灵物,提升自身实力,早日前往人间,与诸位师兄师姐并肩作战,彻底斩杀墟魔,终结这场人间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