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霍司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脉络。他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轻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助理恭敬地立在身后，汇报着收购的后续细节。
“星耀文化原管理层已全部清退，新的团队下周到位。姜小姐的合同已经替换完毕，所有不利于她的条款均已作废。”
霍司宸“嗯”了一声，目光并未从窗外收回。
“另外，”助理稍作迟疑，“沈先生那边…似乎没有什么动静。江先生联系姜小姐很频繁。”
男人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猎人布下精妙陷阱后，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入包围圈时的笃定。他晃了晃酒杯。
“知道了。”
———
沈砚辞独自坐在雅间里，面前是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水汽氤氲，茶香袅袅。他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姜倩倩的采访旧照，指腹轻轻摩挲过屏幕中她的笑脸。
他没有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
关艳玲的微信适时跳出来：「不出你所料，霍司宸动手了。你打算就这样看着？」
沈砚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烫的茶汤，眸色深沉如夜。他回复得极简：「等她站稳。」
综艺虽已结束，但余热未消，关于#姜倩倩逆袭#、#霍氏收购星耀#、#心动回响结局#的话题持续霸占热搜榜。
【卧槽卧槽！现实版霸总文学照进现实！霍总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谁说我们倩倩是恶毒花瓶！看看！看看！金主爸爸用行动投票！】
【前面的，霍总可不是金主，这是真爱（资本）的力量！】
【所以江小狗怎么办？假戏要真做了吗？约会那段真的好甜！】
【沈影帝好安静啊，安静得让我害怕…总觉得在憋大招。】
【白莲薇呢？出来走两步啊？你爸的公司都没啦！】
【姜倩倩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前有顶流假戏真做，后有霸总一掷千金，影帝还默默关注？】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倩倩本身就很值得吗？她明明又聪明又真实！早就该火了！】
姜倩倩正想去新的经纪人办公室报到，迎面撞见了白晓薇。
短短一天，白晓薇仿佛憔悴了许多，往日那种精心维持的柔弱小白花气质荡然无存，眼底带着不甘和怨恨。她死死盯着姜倩倩，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姜倩倩，你别太得意！你以为霍司宸能护你一辈子？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姜倩倩停下脚步，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过去那些年被压制、被当做垫脚石的委屈，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平静：
“白小姐，有空关心我摔不摔，不如想想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吧。毕竟，靠山…好像真的会倒。”
她语气轻巧，带着点综艺里练就的、气死人不偿命的调侃，绕过脸色煞白的白晓薇，翩然离去。
新的经纪人是一位干练利落的中年女性，姓陈，目光锐利却透着欣赏。
“倩倩，欢迎加入霍氏传媒。你的过去我了解过，但霍总吩咐过，一切看未来。”陈经纪将一份初步规划推到姜倩倩面前，“这是根据你目前的热度和特质做的初步规划。有几个本子不错，一档S级综艺也在接洽，代言方面……”
姜倩倩听着，目光落在那些曾经她根本不敢想的资源名目上，心脏砰砰直跳。这是真正的自由和机会。
“……当然，所有这些，都需要你最终点头。”陈经纪强调，“霍总特意交代，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姜倩倩指尖微微收紧。霍司宸用最霸道的方式，为她劈开了一条坦途，却又将方向的方向盘，轻轻放在了她的手里。
他想要什么？一句感谢？一个回头？还是……更复杂的、她尚未准备好的东西？
夜幕低垂，姜倩倩回到公司临时为她安排的公寓。房间很大，很安静，足以容纳她纷乱的思绪。
她洗了澡，擦着头发走出来，目光落在无声闪烁的手机上。
屏幕亮着，是一个没有保存却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号码。
来自——沈砚辞。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点开一看，是多年前，他们还在交往时，在一个偏僻电影取景地，夜空下，她指着漫天繁星笑得毫无阴霾的侧脸照。
他当时竟然偷拍了？
他为什么现在发这个？
姜倩倩的心，猛地一跳。
几乎同时，门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江星熠？他知道这里地址吗？
霍司宸？他来“验收成果”或者说……索取“回报”？
还是……其他什么人？
姜倩倩攥着手机，心跳如擂鼓，走向门口。
姜倩倩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凉，凑近猫眼——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门，正发出轻微的、即将完全合上的吱呀声。
仿佛有人刚刚迅速离开。
她皱紧眉，犹豫片刻，猛地拉开门，探身向外望去。寂静的走廊灯光冷白，铺着厚厚的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
什么都没有。
仿佛那声门铃和那道迅速消失的影子，只是她神经紧绷产生的幻觉。
她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跳仍未平复。低头再次看向手机，沈砚辞发来的那张星空下的侧脸照依然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无声却涟漪阵阵的谜团。
他这是什么意思？
怀念？暗示？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属于沈砚辞式的……问候？
而那按响门铃又迅速消失的人……
是他吗？来了，却又走了？
还是……别人？
手机再次震动，将她从纷乱思绪中惊醒
这次是江星熠的语音通话请求，锲而不舍地闪烁着。
她接起，那边立刻传来清亮又焦急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赶路：“姐姐！你没事吧？我刚才看到热搜了！霍司宸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
我们在一吧。她听见自己说，江星熠欣喜若狂，疯狂点头同意。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