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一把挤开沈砚辞,急切地抓住姜倩倩的手臂,力道有些大,甚至微微颤抖。
“姐姐!你们在说什么!”他声音里带着恐慌,似乎像是被夺去主人的小狗。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沈砚辞,整个人的重心都倾向姜倩倩,几乎要挂在她身上。
“沈老师,这是我女朋友,希望你离他远一点”
他瞪着沈砚辞,目光凶狠带着警告。
沈砚辞并没有畏惧他的目光,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姜倩倩后,转身离开。
他转身没多远,就听到江星熠用撒娇蛮横的声音说
“姐姐!你答应过我的!明天选我!不能反悔!”
他摇晃着她的手臂,声音哽咽沙哑,眼神里带着固执与暗沉。
“你答应了我的!你说过的!求你了……别不要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是撒娇求软,也是霸道的不容拒绝。
沈砚辞脚步顿了一下,缩在阴影里的背景更深了,她已经答应别人了吗…
姜倩倩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他攥得生疼,但更疼的是心里那种被江星熠全然依赖和恐惧失去的情绪撞击。
面对这三重包围——姜倩倩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心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情绪的海浪吞没。
这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强烈的“乞求”方式,让她头晕目眩。
她承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力和巨大的反差感,用力甩开江星熠的手,声音发颤,几乎是语无伦次:
“……知…知道了!明天再说!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你们都别说了!”
跑回房间,姜倩倩砰地一声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大口喘气,心脏疯狂地跳动,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她抬手捂住脸,指尖冰凉。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霍司宸壁咚下的脆弱,沈砚辞垂眸时的落寞与祈求,江星熠泛红眼眶里的恐慌和不安……这些与她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模样,交织成一团乱麻,将她紧紧缠绕。
躺在床上,姜倩倩望着天花板,那三个男人的身影、动作、语气、眼神……依旧清晰得可怕。
明天,她到底该如何选择?到底要拿他们三个如何是好?
第二天,天光尚未大亮,灰蓝色的天际只透出几丝熹微的晨光。
姜倩倩一夜辗转反侧,心头被那三个男人的身影和话语塞得满满当当,烦躁得难以入眠,索性早早爬了起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节目组的设备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显然尚未开机直播。
清晨的空气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她正站在屋檐下深呼吸,试图驱散胸口的郁结,就听到一阵规律而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挑矫健的身影正沿着乡间小路慢跑而来——是关艳玲。
她穿着一身专业的运动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却依旧平稳。
“哟,起这么早?”关艳玲跑到近前,放缓了脚步,有些意外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微喘息。
姜倩倩也没想到会碰到人,尤其是影后,有些局促地点点头:“嗯,睡不着了。”
关艳玲用毛巾擦了擦汗,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心烦?要不要一起跑两圈?出出汗什么烦恼都没了。”
她本是随口一问,没指望这个看起来娇滴滴、黑料缠身的女孩子会答应。
没想到姜倩倩正被心事搅得坐立难安,急需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好啊!”
这下换关艳玲愣了一下,随即爽朗一笑:“行啊,那去换身衣服?我等你。”
姜倩倩很快换了一身简便的运动服和跑鞋出来。
两人并肩,沿着被淡淡晨雾笼罩的乡间小路慢跑起来。
村庄还在沉睡,但已有早起的村民家中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隐约的锅碗瓢盆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却又更显宁静。
远山如黛,轮廓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朦胧,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她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规律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呼吸声回荡在静谧的小路上。
姜倩倩跟着关艳玲的节奏,感受着身体逐渐发热,汗水慢慢渗出,那些纠缠不休的烦恼似乎真的随着步伐被一点点甩在了身后,心胸开阔了不少。
跑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有些气喘,关艳玲指了指路边一个老旧但干净的木制长凳:“歇会儿?”
姜倩倩点点头,两人在长凳上坐下。
关艳玲拿起放在旁边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两口,很自然地将杯子递向姜倩倩:“出来的急,就带了一个,不介意的话喝点?”
姜倩倩有点诧异于影后的不拘小节和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
她确实有点渴了,也没扭捏,接过杯子,小心地没有碰到瓶口,隔空倒了两口水喝下,然后递回去,真诚地道谢:“谢谢艳玲姐。”
“客气什么。”关艳玲接过杯子,拧好。
坐着休息,看着眼前宁静和谐的村庄画卷,晨雾在阳光初现下渐渐散去,露出更清晰的田野和屋舍。
再多的郁气似乎也被这生机勃勃的晨景洗涤一空。
两人之间的气氛自然而然地松弛下来。
姜倩倩看着关艳玲的侧脸,忽然开了个玩笑,试图让气氛更轻松些:“艳玲姐,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真是看您戏长大的。”
关艳玲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姜倩倩的脑袋:
“去你的,我有那么老吗?”她笑着调侃回去,“不过,你的戏我也看过几部。”
姜倩倩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在您面前我可不敢班门弄斧,我那就是瞎演。”
“那倒不是,”关艳玲收起玩笑,语气认真了几分,“抛开那些不太讨喜的角色设定不说,你演技底子其实不差,一些小细节处理得挺有灵气,不是纯粹的花瓶。”
这话让姜倩倩猛地一怔,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