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七天的节目录制终于结束。回程的车上，气氛各异。

姜倩倩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这七天过得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修罗场、泥塘大战、晨跑交谈、小镇约会……还有那三个男人截然不同的面孔和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话语。

她几乎能想象到经纪人李姐那张阴沉的脸，以及回去后即将面临的狂风暴雨——没有完美扮演好白晓薇的对照组，甚至还惹出了更多的绯闻和关注（虽然不全是坏的），公司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那笔天价违约金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旁边的江星熠似乎还沉浸在约会的快乐里，叽叽喳喳地跟她说着话，分享着零食。姜倩倩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李姐解释（或者说求饶）。

其他车子里，霍司宸闭目养神，面无表情，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沈砚辞看着窗外，侧脸依旧清冷。白晓薇则在和林宇笙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在对节目里的表现做最后总结。

车子抵达公司楼下时，姜倩倩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她让江星熠先回去，自己硬着头皮走向经纪人办公室。

奇怪的是，公司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以往忙碌嘈杂的办公区显得格外安静，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不再是纯粹的鄙视或忽视，反而多了几分探究和……小心翼翼？

她疑惑地走到李姐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的声音不再是记忆中那种尖利刻薄，反而带着一丝……紧张？

姜倩倩推门进去，已经准备好迎接劈头盖脸的责骂。然而，她看到的李姐，虽然还是那个人，但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不自然的笑容和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

“哎哟，倩倩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快坐快坐！”李姐连忙起身，甚至亲自给她拉了把椅子，还殷勤地去倒水。

姜倩倩：“？？？”

她懵了，站在原地没动，警惕地看着李姐：“李姐，你……没事吧？”是不是气疯了？

李姐把水杯塞到她手里，笑容更加灿烂，甚至有点局促：“没事没事！我好得很！倩倩啊，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姜倩倩更疑惑了。

“对啊！”李姐兴奋地搓着手，“我们公司啊，已经被霍氏集团正式收购了！就在你们录制节目的时候！现在我们是霍氏旗下的娱乐公司了！”

姜倩倩如遭雷击，猛地愣在原地：“霍……霍氏？”霍司宸？！

“没错！”李姐压低了一点声音，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和羡慕，“而且，霍总亲自吩咐了，你的合同全部重新处理！之前那份不公平的条款作废了！现在给你换的是最高级别的S级合约！资源倾斜，团队配置都是最好的！以后你想演什么戏，接什么通告，你自己有最大的决定权！再也不用给任何人当陪衬了！”

李姐说着，拿出了一份崭新的合同，恭敬地递到姜倩倩面前。

姜倩颤抖着手接过那份合同，快速地翻阅着。条款清晰，权益明确，待遇优厚得惊人，和之前那份堪称“卖身契”的合同简直是天壤之别！束缚了她这么多年的枷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消失了？

她抬起头，仍然不敢相信：“为……为什么？霍总他……”

李姐凑得更近，声音里充满了暗示和讨好：“这还用问吗倩倩！霍总…对你……哎哟，总之你以后可是咱们公司，不，是咱们集团力捧的一姐了！以前姐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姜倩倩看着眼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李姐，又低头看看手里那份沉甸甸的新合同，一时间百感交集。震惊、茫然、解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霍司宸……他居然真的做到了。用这种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替她扫清了障碍。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说的：“回到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原来，这不是空头支票。

「（假设有狗仔或内部消息流出）卧槽！惊天大瓜！姜倩倩公司被霍氏收购了！」

「霍总冲冠一怒为红颜？！」

「直接换S约！这资源飞升！」

「之前骂姜倩倩的人打脸了吗？人家现在是资本宠儿！」

「所以节目里霍总说的都是真的？！」

「这手段太霸总了！小说照进现实！」

姜倩倩走出公司大楼时，脚步还有些虚浮。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感觉像重获新生一般。

手机震动起来，是江星熠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样，有没有挨骂。

接着，是关艳玲发来的一个恭喜的表情包，附带一句：“看来有人动作很快。”

甚至连苏玥都别别扭扭地发来一条消息：“哼，算你运气好。”

而她最想收到消息的那两个人，却依旧沉默着。

霍司宸没有联系她，仿佛做这一切只是举手之劳，无需向她说明。

沈砚辞也没有动静。

手机屏幕猝然亮起。

一连串微信消息提示音争先恐后地振动着桌面，屏幕顶端密集下拉的通知栏几乎要溢出——

「江星熠：姐姐！你那边怎么样？！公司那群王八蛋有没有为难你？！回我消息！急！！！」

（附赠三个原地爆炸的兔子表情包）

「关艳玲：倩倩，听到消息了。为你高兴。新起点，你值得。」

（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温柔，像一杯熨帖的热茶）

「苏玥：[分享链接：霍氏集团完成对星耀文化百分百股权收购，文娱板块布局再下一城]

…哼，算你运气好。别以为这就完了！」

指尖划过屏幕，姜倩倩逐条浏览，心情复杂得像一团被猫咪玩乱的毛线。她重点戳开与经纪人王姐的对话框，那份新鲜出炉的电子版S级合约附件安静地躺在那里，条款优渥得近乎梦幻，自主权大得令人瞠目。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综艺录制地那股混合着泥土与草木的清冽气息，但眼前已是公司焕然一新——或者说，即将焕然一新——的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