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否认

三月九日上午10.30审讯室

凌志的母亲坐在审讯椅上，神情萎靡。

凌志坐在外边大厅的椅子上，搓着手，看到郑北准备走过来，拦住郑北说道“郑警官，为什么传唤我母亲来？怎么回事？你们抓凶手怎么抓到我母亲头上了？”

语气焦急，隐隐含着质问。

郑北抬头看了他一眼“例行传唤，还请家属配合。”

丢下这一句话，郑北带着尤梅和秦朗走进审讯室。

尤梅坐下，照例翻开笔记本。

“王荷花，现年59岁，现住弄堂里3家属楼”

对面没反应。

郑北和尤梅对视了一眼

“王荷花，报应是什么？”郑北走过去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的说着，报应两个字咬得极重。

凌志母亲猛地抬头看向郑北，瞳孔微缩。

接着下一秒就嚎哭出了声“报应，就是报应，我那可怜又命苦的小孙女。”

郑北坐回去“为什么是报应？”

凌志母亲愣住了，并未做声。

“看来需要我提示一下，当年你的女儿……”郑北双手抱胸，审视的看着凌志母亲。

“你……你怎么知道？”凌志母亲有些吃惊

“我都知道，怎么？是你说还是让我继续说下去”郑北道。

“不不，警察同志，我说，都是我的错。”凌志母亲眼中有惶恐有绝望

“当年，凌志前边我还生过一个孩子，……是个小女儿，可是……可是，可是她是个女儿啊，在镇子里没有儿子是会被人一辈子看不起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就跟他爹商量了一下，把小闺女给溺了……”凌志母亲说完嚎啕大哭。

“报应啊，我杀了……小闺女，所以我的小孙女……也留不住”凌志母亲边哭边诉说，说的断断续续的。

“所以，你也嫌弃你的小孙女是女孩，杀了她”郑北突然站起来，向凌志母亲大声吼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郑北突如其来的发难吓了一跳。

“不，我没有”凌志母亲大声反驳，情绪激动，就差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我没有，我儿三十多岁了，我求了好多年的菩萨，才賜下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孙女，我怎么会害她，她小小的那么可爱，那可是我儿唯一的孩子，我怎么会……我怎么会朝她下手。”凌志母亲吼完，愤恨的看着郑北。

郑北看着凌志母亲如此激烈的反应，背地里偷偷的松了口气。

“今天先这样”郑北平和的说道，刚才的供词给他按手印。

三人收拾好物品，依次出了审讯室。

凌志看到人出来，马上迎上去

尤梅看到凌志走过来，“你母亲涉及一起当年的旧案，暂时不能回家。”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办公室

郑北道“凌志母亲杀害亲生女儿的事情，过了追诉期，现在目前她刚失了孙女，继续追诉的事情暂缓”

“刚才我故意试了一下，凌志母亲的反应应该是与此次案件无关。”

“是啊，郑队，你刚才说她害了自己的孙女。她当时恨不得跳起来吃了你。”秦朗说着还做了一个吃人的动作。

“现在又是毫无头绪”尤梅手捧着脸。

“吃饭，下午再次提审凌志母亲，审当年凌志杀人的事”郑北带着他们往外走。

“要不要传唤凌志一起过来过审？”尤梅问到。

“也好，我们下午兵分两路，分别提审凌志和他母亲”郑北道。

路上秦朗说道“我也觉得应该查当年的杀人案，通过调查凌志夫妻俩的资料显示，周佩儿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履历很干净，几乎没有与人结怨，凌志所有的履历中，只有杀人这一桩事情值得查，我总觉得这个案件跟当年凌志杀人案有牵扯”

“哎……哎，我记得有人说不用直觉猜测的啊”尤梅打趣，换来秦朗的一个白眼。

郑北走在前边，看他们打闹，嘴角微弯，眼神却一片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