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在鹰翼宫据点——惊澜院外的几条街处。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在这寂静而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格外显眼,他正努力的往惊澜院方向靠近,
影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他在地宫上完药,就准备出宫去寻公主请罪,心口却是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痛。
像是被万箭穿心,又像是被人徒手撕裂,渐渐地连骨子都发痛。
影凝不了神,聚不了力,更提不起气运轻功。
他只得一步步从地宫从来,他的命由不得他做主,他还要回到公主身边,请求她赐死!
这原本一刻钟的路程,他硬是走了一个多时辰,他全身无力,走了这么久,早已浑身被汗水打湿。
原本收拾干净的仪容,又恢复了那狼狈不堪的样子。
影吃力的往前走,他想,若是有人想要他性命,他大概就命丧于此了。
正想着,眼前落下一鹤发童颜的老者,盯着他的目光犹如猎人发现了猎物!
影警惕的盯着突然出现的老者,一手扶着心口不动,一手摸向了腰间的暗器。
长年在生死边缘混迹的他,嗅到了空气中危险的气息。
丰子鸣两眼放光,但他也不太确定这是不是身怀子蛊之人。
夜空的云层散开了些,丰子鸣借了透过云层的洒下来的幽幽月光,打量起他来。
除去肿着的一张猪头脸不说,他额间细细碎碎汗珠,以及那急促的呼吸也在表明了他承受着痛苦。
注意到他捂着心口的手,手关节发白,手指用力,连带衣衫都起了褶皱。
再往下,忽略他腰间握着暗器的手,丰子鸣轻飘飘瞥了一眼他的胯。
丰子鸣有七成把握,确定他就是身怀子蛊之人!
快速的过去在往他身上撒了一把药粉,影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暗器,只是无力使用了。
影庆幸,这是软骨散,不是毒药!
却又禁不住担忧,他还没有回小主人身边,小主人会不会以为他是个淫贼?
影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这一夜里,满脑子都是这个刚刚寻到公主!
他的小主人!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子蛊,自然不清楚那是子蛊的在引导他。
丰子鸣摸上了影的脉搏,影想挣扎着收回手,却是半点力也使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丰子鸣搭上了他的命门。
“还真是你!”
丰子鸣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就丑了点!”
“……”
屋外被她训斥过的绿鹗在想些什么,百里泠星是真的没心思去猜了。
她趴在桌上感受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心想,快结束了吧?
疯老头到现在都没回来,应该是找不到身怀子蛊的人了吧?
虽说情人蛊发作子蛊也随感应而来,可万一那人远在异国他乡呢?
两个时辰怎么够?
又不是在现代,还能打个飞的什么的?
体内的燥热,如浪潮一波一波拍打的脑神经,被无限放大的不只身体上的欲,还有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若她能活,下蛊的人就别想好过,这一生不死不休!
就在百里泠星彻底放弃的时候,丰子鸣抗着人破门而入。
“丫头,人找到了!”
百里泠星恍恍惚惚抬头,觉得那声音遥远而缥缈。
如在梦境一般,百里泠星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影被丰子鸣扔到地上,身体不自主的蜷缩颤抖着,一手捂住心口,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摸向腰间的暗器,蓄势待发,却颤颤巍巍连站起身都做不到。
却在抬眸间愣住,影改起为跪,俯首道,“小主人。”
其实愣住的不止他一个,百里泠星也很意外,尤其是看到他肿大的猪头脸。
但也只是一瞬,所有的意识就接着被谷欠所吞没,瞬间怒火攻心。
竟然是他!
那今夜的这一切……
呵,全是安排好的!
那人先是在浴水下药,后是将身怀子蛊之人引来,一切都正好!
要说这些都是碰巧是意外,她百里泠星打死都不信!
百里泠星也不知哪来的劲,原本动弹乏力的身体在一瞬蓄满力量,揪着影的头发将人拖到榻上。
影只觉头皮都要被扯掉了,却也不敢反抗,只是胸口那锥心蚀骨的痛,似乎更甚了几分。
他捂着心口的手关节泛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种痛觉很像刑堂里用来惩罚的药带来的痛,一颗药痛两个时辰,他曾经偿过两次。
那两次与这次不同,那两次的痛是冰冷的,痛到无法呼吸,痛到无法聚力,痛到无法凝神。
这次却是灼热的,一样的无法呼吸、聚力、凝神。
但他明明痛到极致,身下却可耻的抬起,他双腿并拢蜷缩害怕小主人看到。
他不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人,他不想看到他的小主人用嫌恶的眼神看他,他真的不是偷窥玉体的贼子!
因为就在一个时辰前,他的主人百里帝说,“既然如此,你便跟了她吧,好好伺候。”
那时他就从暗卫成了男宠!
“刺啦!”
布匹撕裂的声音破空而出!
影后背一凉,思绪强行拉回,惊道,“小主人!”
“啧!可真会讨人欢心,想来教得不错,想来在那方面,应该很会伺候人。”
不!
不是!不是那样,没有人教,他更不是……
影想反驳,却无从开口。
百里泠星嘲弄地看着身下,因她话而骤然僵住的人,觉得异常搞笑。
子蛊都在身体里了,今夜药也下了,都特么的调笑叫“小主人”了。
还装什么装?
这……都做了,还立什么贞洁牌坊?
不是搞笑是什么?
百里泠星心里窝着火,见他默不作声,只当是说中了痛处。
越瞧心里火越大,越想将要将这人蹂压,摧残。
将人彻底剥光,露出满身的疤痕,百里泠星倒吸一口凉气。
心中生出一丝怜悯,但也很快被叫嚣的燥火燃烧殆尽。
再拖下去,她觉得自己就要血管爆裂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