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前往彼得伯勒
自从5年前塞维恩和塞尔迪克争夺内内河控制权以来,德塞万家族就没少研究这个老对手。
研究数年之后,塞维恩的结论是塞尔迪克完全不行,他的扈从和卫兵只能吓一下领民,根本没有办法上战场。
伊德加也得到了跟塞维恩一样的结论,但他不是通过观察训练情况,而是通过加宾逃亡过来领民的情报。
领民反映塞尔迪克虽然对手下很严格,但是手下往往阳奉阴违,对训练非常懈怠,在训练时经常跑出来欺压领民。
塞尔迪克本人毫不知情,还以为手下每天都在严格训练。
其实他手下原来也有认真办事的人,只是实在受不了塞尔迪克动不动发火的性格,像辛内马尔这种老实办事的基本上都跑了。
而且塞尔迪克的手下是真没上过战场,几十年一直呆在领地里没怎么出去。
所以伊德加对菲亚克的重视程度实际上要超过塞尔迪克,毕竟前者如果真能发动叛乱控制住威斯贝奇,那德塞万到威斯贝奇上游的其他城镇的商路都要被掐断了,来德塞万的商人至少也得少一半人。
伊德加把塞尔迪克的事放在了一边,他现在的目标是找弗兰克办事。
“大人,有何吩咐。”
弗兰克正坐在商人会馆一楼的椅子上,悠闲地看着眼前的财报,上面记录了纸张的销售情况。
突然伊德加走了进来,一脸喜悦地说找他有事。
弗兰克不由得兴奋了起来,自从他纳了投名状以后,伊德加就把他纳作心腹了,组建纸张销售行会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就指定他作为行会会长。
这基本上就是肯定了弗兰克在纸张销售上的领导地位。
作为会长,他收获到了来自其他商人的尊敬之情,生怕得罪这个会长让他们自己拿不到销售权,这让弗兰克十分得意。
人有了钱以后,自然就会追求社会认同和社会地位了。
因此弗兰克对伊德加是十分感激的,没有伊德加,他永远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罢了。
伊德加此次前来,恐怕又有新的任务交给他了,这恐怕又是一次阶级跃升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那个,其实我是来借钱的。”
伊德加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尴尬,而弗兰克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住了。
“不多,就120镑。”
弗兰克扶了扶额头,120镑居然叫不多?
这可是一个普通骑士领地2-3年的收入!
大人最近赚钱赚麻了,对物价的感知也扭曲了吗?
但弗兰克细思发现伊德加的用意非常深,看来这又是一张新的投名状吗,只有通过考验才能获得更进一步的合作。
“......可以。”
经过一段时间的内心挣扎,弗兰克终于挤出了同意的话。
伊德加不知道弗兰克内心戏居然这么多,他来这里确实是打算告诉弗兰克一些秘密作为借钱的代价,结果弗兰克居然没提要求就同意了。
不过他还是打算把秘密告诉弗兰克。
弗兰克已经跟伊德加深度绑定在一起了,如果伊德加被叛军打败,那他也不好过,所以他基本上不可能背叛自己。
而且弗兰克在组建行会的时候也向伊德加表明了他与加斯顿的父子关系,但是他不会站在加斯顿那一边,两人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而伊德加在那时也告诉弗兰克,男爵想要绕过他亲自插手进口渠道的事,弗兰克当即就宣布两人仅存的合作关系也已经结束了,两人再无联系。
弗兰克身上所有不安因素已经被消除,是时候把他接纳为德塞万家族高层中的一员了。
想到这里,伊德加用严肃地神情说道:
“是造纸坊,我有造纸坊,这就是借钱的原因。”
伊德加的话如一声惊雷,震得弗兰克说不出话。
虽然弗兰克隐隐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是始终找不到证据。
没想到伊德加真有造纸坊,怪不得自己始终查不到他从哪进口的。
弗兰克在震惊之后则是狂喜,兴奋地朝伊德加问道:
“大人,造纸坊产量多少,成本多少,您是要扩大产量吗,还是说需要学徒,您还需要多少原料,需要什么设备?”
“哦对了,是钱!我会先想办法把周转的钱全部收拢过来,120镑绝对不是问题!”
弗兰克连续不断的话语出乎了伊德加的预料,原本以为向他借钱会生气,结果发现他只在乎造纸坊提供的收益。
真不愧是商人,只要有钱赚,什么要求都能答应,不像隔壁某领主一样对那一丁点钱斤斤计较。
其实伊德加也可以选择向弗兰克卖股权,但是细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做不妥。
一来是造纸坊的控制权最好属于由自己,否则参与最终决策和管理的人多了,保密工作就不好做。
二来弗兰克本身就有销售纸张的提成,造纸坊的扩大本来就对他有好处,所以也不用担心弗兰克会不满。
弗兰克很快就跑去筹集资金了,而伊德加现在终于可以准备前往彼得伯勒了。
三天后,伊德加到达了彼得伯勒。
彼得伯勒镇与威斯贝奇镇的景象大为不同,这不仅仅是因为彼得伯勒人口是威斯贝奇的4倍,更重要的是彼得伯勒是一个拥有特许状的城市。
在亨利二世时期,王室签署了不少特许状以获得更高的收入,但是对于城镇的特许状仍然比较谨慎。
德塞万附近的几座城镇虽然商业气息浓厚,但是其实都只有有限的特权,市民的自治权仍然比较有限,在管理上也有浓厚的封建气息。
而彼得伯勒就不同了,他是彼得伯勒修道院发展而来的,历史悠久,很早就获得了王室签发的特许状,独立于郡长的管理范围之外。
这座城市可以选举市议会,推行法令,自由的召开集市等等特权。
而修道院的存在又给这座城市增添了浓厚的宗教色彩。
身穿丝绸衣物的贵族、穿着长袍的教士和穿着艳丽服饰的商人们在街上行走,让这座城市充满了活力,亦让这座城市的成为各方势力的角斗场。
欣赏完街上的景色,伊德加很快就来到了加斯顿男爵的宅邸。
加斯顿男爵的宅邸并不像其他贵族一样追求大而华丽,反而像商人会馆一样追求实用性。
伊德加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的一处会客厅,胖胖的加斯顿男爵正坐在这里,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一些干果和两杯葡萄酒,就等着伊德加入座。
“伊德加先生,波尔多的葡萄酒,尝尝?”
听到男爵的话,伊德加还没动手,仆人便走上前来,把伊德加前面的葡萄酒倒了一些到另一个杯子上,然后一饮而尽。
仆人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证明了男爵没有下毒。
伊德加看着眼前的酒杯,思绪良多。
外物的毒性可以检验出来,但是人心的毒可未必能检验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