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你也是这天下的一部分
月老手腕上的红绳发出了幽蓝的光，大鱼强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他的手，但月老却越发觉得呼吸困难。
妖神，妖与神的结合。天性自带神性的妖，半魔半神，半善半恶，虽有神仙血脉，却进不了仙班，虽身为妖人，却因神性无法入魔，和初性本善的万物之灵不同的是，妖神无法引导，也无法感化，未来造福三界还是毁灭苍生，谁都没辙。于是这身份，是三界完全不能接受的存在。
“我的肚子，我决定吧。”大鱼挣扎着从月老的怀里滑了出来。
“不行！”月老一把将大鱼搂进怀里。“我不准。”
大鱼轻轻地拍了拍月老的后背，强忍着腹痛转过头和东华帝君轻声说：“帝君，上古时人间大旱，我本是一条将死的大鱼，是您带我成神，一心向善，洞悉天下利弊。此事其中得失，没什么值得犹豫的。”
“天下大义，你所做不差。可你忘了，你也是这天下的一部分，断不可妄自菲薄。”东华帝君一改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浑厚的声音震耳欲聋，大鱼的肚子反倒没有那么痛了。
“不痛了呢，看来他们还是听话的，不用担心。”大鱼笑着安慰东华帝君。
看着大鱼羊水被铁拐李用神力抑制，还能撑些时间，东华帝君微微皱了皱眉：
“你们随我去寻玉帝公议此事吧。”
东华帝君一挥手，几人便向玉皇大殿飞去。
见众人出现，玉帝似乎早有准备得摆好了宴席。东华帝君也不客气，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抬手喝了一杯酒。还示意大家都跟着坐。
“此事，帝君怎么看。”
“过去之事，我从未挂过嘴边，今日提一次：天下苍生未始时，我生于碧海之上。既然我可以创造万物，我亦可毁灭天地于股掌之间。”
帝君的普通话说的很标准嘛。铁拐李手里的筷子，不自觉的递到了鼻子上，吓了他一跳。
在座都知道大鱼是帝君的宝贝徒弟，就连幻化人形时，也是破例在全是男人的碧海之上幻为女儿身。帝君从不炫耀曾经的功绩，这一次为了徒弟，和玉帝开口，惊得在座诸仙均不敢开腔。静静观望着局势发展。
“看来帝君已经做好了毁天灭地的准备了？”玉帝挥了挥手，给众人都倒了一杯酒。月老把酒杯往身边拉了拉，又满了一杯无根水递给了大鱼。
大鱼依在月老怀里，却也因疼痛动弹不得，月老抬手代替大鱼接过，然后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妖神而已。天下毁了，可以再建，不过千年。魂魄散了，就再也不能重聚了，玉帝以为呢？”
“大鱼主权衡天下利弊，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一向喜欢和自己嘻嘻哈哈的玉帝，今天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大鱼看着冷若冰霜的玉帝，虽然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见识他的威严，却第一次清楚得感受到他头顶散发出不易察觉得丝缕黑臭味。
听到玉帝转问大鱼，东华帝君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