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原来神仙……也都没有好好说话的

“听得懂就行，领会精神嘛。我又没去过山东，哪知道该咋说。”大鱼耸耸肩。

就在大鱼和白羊君聊方言的时候，东华帝君转眼之间又出现，撇了撇嘴说：

“聂别说，这妖怪邪乎。”

“大煌岂不是有危险！”

“大煌大黄的，怎么跟叫狗似的！”东华帝君拉住大鱼说：“放心吧，那妖怪伤不了那小子……”

“为什么？”

东华帝君愣了一下，随口说：“想必……想必是不想降下天罚。”

“可那狐妖已经导致一个人的魂魄散了呀。就算不伤害神仙，也逃不出天罚了呀。”大鱼不解。“还是说帝君斗不过这妖怪吗？”

“斗不过个妖精可还行。看不起谁呢？”东华帝君一脸震惊得说：“只是这妖……”

没等东华帝君说完，黑雾里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我的高楼山！”

虽然被黑雾笼罩的区域什么也看不见，但通过周边的情况，还是可以猜出来巨响的中心是多么壮烈的摧毁。

“大煌！”

未经思考的，大鱼念着法术便冲了进去。

“财神大人！”白羊君也带着本体紧随其后。

“哎哎哎，聂俩……”东华帝君没等说完，身边早已空荡荡只剩下了自己。

等两人寻到声源处，黑雾已经消散大半。露出了冷煌的轮廓，而妖狐已经不见踪迹。

“大煌！”大鱼循着影子飞去。

看到是大鱼，冷煌笑了。就在大鱼准备落地的一瞬间，一道腥风直接把她掳走了。冷煌伸出的手，抓了一把寂寞。

“大鱼！”冷煌惊慌着随着影子飞了过去。手腕的蓝光在天上拉出一条路线。

伴着月老的低吼，他的身体开始发出耀眼得红光，光如丝线一样蔓延开来。

“糟了。”东华帝君一跺脚。“月老使不得……”

“这是……”白羊君感觉今天开了很多眼界。看到了东王公，还见到了神仙的失控状态。

“这是月老成仙前的状态。”东华帝君好不容易赶到现场，带着还未靠得太近的白羊君飞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看着一点人模样都没有，月老也是妖神？”

“不是，”东华帝君叹了口气说：“月老生前其实是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当年，月老带军征战他国，战死沙场，那时环境很乱，小国众多，各地都有各地的神仙，当时的神仙管辖区便是按信徒和庙宇位置决定的。由于裹尸地无我们的供奉，我们与当地冥王关系也不友好，魂魄无法引渡，只得留在他乡。因为思念家中发妻孟氏，他魂魄一直未散。天下没有一统，战争不止，裹尸地的孤魂野鬼越来越多，地上的血流成了河，那些红色的光，原本是千万将士的鲜血。他们肉身虽然战死，没有消散完的灵、力、愿、妄……随着人血阴差阳错汇聚在月老身上，千秋百载。月老的能力也越来越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羊君在东王公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恐惧。

“小仙不解。”白羊君虽然也理解神仙的本体和供奉台上的金身会有区别，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想象一个五大三粗满身是血的将军笑盈盈得给别人牵红线。

东华帝君仿佛看穿了白羊君的心思，撇撇嘴说：“财神不也是个小丫头片子，人类塑造的泥身只是个美好的心灵寄托，但人类的寄托什么时候靠谱过？有什么奇怪的。”

白羊君没想到，原来神仙……也都没有好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