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次见心理医生
欧阳初一：老师，这个字我非签不可吗？
班主任：如果你不签的话，就会被劝退。
欧阳初一：所以这是，强制停课？
班主任：你不要有过大的心理压力，就是让你去看看心理医生，把心态调整好回来接着上学。
欧阳初一：可下个学期就要高考了，没几个月了！
班主任：（心里有点发虚）身心健康最重要，为了成绩搞垮了心理健康是不值得的（眼神也开始躲闪），尽快调整好状态，回来要是跟不上了就复读一年，不要有心理压力啊。（眼神迅速撇开，手上拿起比假装写教案）
欧阳初一：老师，能让我父母看看这张请假条吗？
班主任：欧阳同学（语气十分精，但眼睛一直盯着教案）大课间之前你不请假离校，就会换一种方式请你离校。
欧阳初一：我签！我签还不行吗？（略带哭腔，缓缓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老师，再见了。（回教室收拾东西）
欧阳初一出办公室后，班主任喃喃自语道：“希望没有再见。”
教室中——
同学A：欧阳初一，你们看他又回来了。他在干什么？收拾东西，他居然被开除了！
同学C：怎么可能？他最多也就被停几天课，无故离校而已。
同学B：他哭了！难道被劝退了？
同学A：可能是被老爸揍哭的吧。不管他了，上号这把我打野，上次你那个芈月……
三个人又开始打起了王者，没有顾及欧阳初一此时怪异的行为。叮叮！大课间来了，欧阳初一背着书包来到门卫室。
欧阳初一：大爷，这是我的请假条。
门卫：孩子，你这不是请假，你这是被学校变相劝退了。（大爷看着请假条，忿忿不平的说道）
欧阳初一：没有办法。
门卫：你还是和你父母商量一下吧，想一想能不能转学。
欧阳初一苦笑，提起书包离开了这所承载着自己两年不美好回忆的——学校。
此时，欧阳逊与自己的情人相会——
欧阳逊：我的小宝贝，你可想死我了（用手抚摸着韩晓莹），让老公抱一下。
韩晓莹：老公，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婚？
欧阳逊：宝贝，我们不谈那个疯女人。你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呀！（亲吻韩晓莹）
韩晓莹：我不能无名无份的为你生个私生子，你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吗？再来一个，你有精力抚养吗？
欧阳逊：我没有精力，你不是还年轻吗？你比我小十五岁。
韩晓莹：不要动手动脚了，我要工作了。
欧阳逊：你这个三流心理咨询师，办公的地点都不正规，还是在居民楼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
韩晓莹：你住口，这样说人家。我是什么？
欧阳逊：你是我的老婆，等我把那个疯女人赶走。你也不用租住在这里。
韩晓莹：在此之前，我还是一个心理咨询师。
欧阳逊：就你那几张证，水分有多高？你还不知道？
韩晓莹：我不想和你说话（撒娇），你不要摸了，这几天我都没开张。都没零花钱了。
欧阳逊：好，你想要多少？（作势拿钱包）
韩晓莹：五千。
欧阳逊：这可不行，我得让你自食其力。一会儿，就有一个单子来了。（一边咆哮一边扔书）我恨死你了！
欧阳逊：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欧阳初一，快停下来！你不想读书就算了。你给我滚（强拽着欧阳初一出了门），马上给我滚。
欧阳初一：滚就滚！（扭头就走）
欧阳逊：真是翻天了！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四小时……
欧阳逊：他怎么还没回来？我可就你一个儿子呀初一，不行了，还是赶紧出去找（穿好外套）。
一开门，林欣怡就回来了。
林欣怡：老公，你干什么这么慌张？昨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错了，我不应该冤枉你的。
欧阳逊：别说了，初一发疯了，他离家出走了！
林欣怡：什么？你又打他了，是不是？
欧阳逊：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去找人！
夫妻二人焦急的在大街上乱找，此时在天虹商场中，欧阳初一正漫无目的的乱逛。
韩晓莹：你还给我介绍生意？
欧阳逊：我儿子他心理好像有点问题，你给他好好治治。以后他就是你的儿子了，提前熟悉一下。
韩晓莹：初一，他心理有问题，你怎么看起来还这么开心？
欧阳逊：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你是我眼中的美好，心中的希望。
韩晓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欧阳逊：脱口而出，好了。我们就生一个吧！
韩晓莹：等我嫁过来再说。
欧阳逊回家之后，看到了在客厅中来回踱步的欧阳初一，心中开始烦躁。
欧阳逊：欧阳初一，你又发什么神经？又逃课了，现在是上午！你又想旷多少课？赶紧回去。（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
欧阳初一：爸爸，我被请了假。（将假条递了过去）
欧阳逊：“本人欧阳初一，因身体原因，请假两个月……请假期间任何安全问题由本人负责……”这是什么？你这是被开除了！你也只不过是旷了几节晚自习，怎么就被学校开除了？马上跟我回学校，快点的，别墨迹。你干什么？
欧阳初一：你心里根本没有我，妈妈说的对，你就是在外面有野女人。
欧阳逊：你再说一遍！
欧阳初一：（一边撕书，一边骂）欧阳逊，你心中从来没有我这个儿子！更没有我妈妈，你这个喜新厌旧，反复无常的……（话未说完，欧阳逊抡起胳膊就是打）
欧阳逊：你给我滚出去！（拽着欧阳初一出了门）
欧阳初一：滚就滚！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欧阳逊：儿子怎么还没回来？还是要出去找一下，我可就这一个儿子呀！
一开门林欣怡就进来了。
林欣怡：老公，你怎么这么焦急？
欧阳逊：别说了，儿子离家出走了。
林欣怡：你是不是又打了他？
欧阳逊：别说这么多，赶紧去找！（两人飞快出门）
此时欧阳初一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不知怎的进了天虹商场，身上只带了五十块钱的他去蜜雪冰城畅饮一番，倒是缓解了不少压力。刚喝完，一回头……
欧阳逊：好啊，你不回家是吧。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拿我的钱在这里鬼混。（伸手抓住欧阳初一又是往外拽）
欧阳初一：爸爸不要，不要再抓了。
林欣怡：赶紧带他去看看医生，初一一定是出了问题。
三个人上了车，往韩晓莹住处赶去。在车上欧阳逊为了缓解死一般的寂静，挑起了话题。
欧阳逊：我知道城北有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咨询师，我们先去她那里看看，如果没用我们就去省会。
林欣怡：看个这样的病，还要去省城？先去城北吧，儿子你可要上一点心。
15分钟后，韩晓莹家门响起了敲门声。
韩晓莹：请进。
欧阳逊：你好（露出了难以言说的微笑），我是有预约的（端起茶几上自己早上放的冰红茶又缓缓放下）。
韩晓莹：是谁来看病？（一边说，一边盯着林欣怡，又把眼睛撇过来向欧阳逊眨了几下）
欧阳逊：（稍微点了点头），我儿子，就是他。儿子，快向这位姐姐问好。
欧阳初一：（难以开口，本想说话又说不出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出来）这位姐姐，我有病。
韩晓莹：（上下打量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初一：欧阳初一，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韩晓莹：初一，治疗已经开始了。家长，先在客厅等着，我要和病人单独聊聊。
两个人进入卧室——
韩晓莹：你几岁了，在读高几？
欧阳初一：17岁快18了，高三。
韩晓莹：你家庭和睦吗？
欧阳初一：不和睦，我母亲囔囔着要离婚。
韩晓莹：原来如此（心中暗自窃喜），初一父母婚姻的不幸，你无法改变。但是你能改变你自己。
欧阳初一：我不想要听毒鸡汤！
韩晓莹：这不是毒鸡汤，早晚有一天你要自立。
欧阳初一：我的咨询何时开始？
韩晓莹：已经开始了，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怎么一直抖。
欧阳初一：我不清楚，我完全不清楚，我所经历的一切。
韩晓莹：你是不是课业压力太大了？毕竟是高三，没办法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欧阳初一：我也知道高三了，快高考了，要考一个好大学（开始闭上嘴巴）……
韩晓莹：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呢？
欧阳初一：你问这些到底是干什么？
韩晓莹：你的逻辑思维能力没有衰退，这证明了你现在很清醒。
欧阳初一：所以我根本就不需要治疗？
韩晓莹：你十分需要治疗，你的思维十分有逻辑。可是你的心理买了很多根刺，这么说吧你的心如果比作一颗苹果，已经千疮百孔了。
欧阳初一：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到底在问些什么？
韩晓莹：你需要有人填补这些窟窿。
欧阳初一：我没有问题！我没有丝毫问题，我想快速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治疗。
韩晓莹：不，初一。你渴望接受治疗，不然你根本不会踏入这扇门。
欧阳初一：（起身准备离开），再见了咨询师，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如此荒唐。
韩晓莹：那我们结束上一个话题吧！你父亲上次打你是什么时候？
欧阳初一：20分钟前他强硬的拽我。
韩晓莹：他打过你多少次？
欧阳初一：完全记不清。
韩晓莹：你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你回去之后可能又要挨打。要想一个方法拯救你，不然报警吧！
欧阳初一：您到底在开些什么玩笑？再会。
韩晓莹：别急着走，聊些开心的事吧。你喜欢什么？
欧阳初一：（沉思良久）我喜欢漫无目的的游走，无忧无虑的生活，慢节奏的任务……我到底在说些什么？是不是很幼稚？
韩晓莹：一点都不幼稚，起码你还敢想。
欧阳初一：我还是先走吧！这场咨询毫无意义，我应该付给你多少酬劳？
韩晓莹：费用问题你不用管，如果你想解决这种困境就必须接受治疗。
韩晓莹打开卧室门——
韩晓莹：孩子妈妈，你进来一下。初一你先出去一会，待会儿还要叫你。
林欣怡：医生，我儿子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韩晓莹：问题大得很，他必须要接受持续治疗。
林欣怡：已经这么严重了吗？要多长时间？
韩晓莹：至少一个月，频率的话每周两次。
林欣怡：如此这费用？
韩晓莹：让您爱人进来一下吧！
欧阳逊：医生（面露微笑），这费用？
韩晓莹：一周两次，一次你把耳朵凑过来。（小声的说）一次，老公，你看着给。就是不能比那个疯女人少！
欧阳逊：（把头收回来）那好吧，医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韩晓莹：放心，他在我这里就相当于我的孩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人离去，车上——
林欣怡：那个女人会不会是骗我们的？初一你觉得这场咨询怎么样？
欧阳初一：十分的愚蠢。
欧阳逊：欧阳初一，你可不要乱讲我感觉十分有用。别忘了你刚刚直呼我的名姓，这笔账我回家再跟你慢慢算。
林欣怡：老公，你怎么这样？
欧阳逊：第一周的钱我已经给你交了，礼拜三下午三点，礼拜天，上午九点准时来。
欧阳初一：知道了，要来多久。
欧阳逊：医生说了，这要看你的病情，至少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还没有用。就要去加时长了，你可一定要给我早点搞完，赶紧回学校上课。
欧阳初一：我明白了，我会尽量解决自己的心理问题，争取早日回归校园，参加高考考上好大学。
欧阳逊：你现在说话怎么奇奇怪怪？你有确定程序吗？说来说去就是这些，空话！
林欣怡：不要再讲了，看路看路。
欧阳初一开始抠手指甲，转头看着窗外的大楼，它在辽阔的蓝天中，显得那么小。好像是沙海中的一颗珍珠，风一吹就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