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抉择
南宫霸道早知道会是这种反应，撇撇嘴继而说道：“另一件事就是升仙大会要开始了。”
“若是让你的孙儿拜入隐世仙门，或许你老楚家数百年的诅咒就能彻底解开。”
楚雄眼中精光闪烁：“你是说，五百年前避世不出的仙人准备出世了？”
“是啊！”南宫霸道翘起二郎腿，自嘲道：“一大把年纪咯，没等到好时候，无缘仙缘咯！”
“云天！去！立马调查清楚升仙大会事宜，我要最齐全的资料！”
守在门口的楚云天，作为楚家·家生子，又是楚家·大管家，当即应下匆匆离去。
“时间定在多久后？”楚雄跺了下龙头棍问道：“你从哪得知的消息！”
“诶，我说老家伙…老夫是来报喜的，你这语气算哪门子待客之道！”
南宫霸道正欲表达气愤之情，被一句话瞬间泄了火。
“你家老婆子那我会帮你打掩护…”
“嘿嘿，还是你这老家伙够意思。”
随着南宫霸道娓娓道来，在场三人总算听明白了事情缘由。
此次仙门开启，仅透露将面向世人招收有灵根的苗子培养。
时间定在七年后，只招收5～10岁区间的孩童。
可以想象，得知这则消息的世俗势力，将在这七年内何等疯狂。
在这七年内，生育质量将往上提升一波，正好响应龙国生育政策。
什么小三？
这明明是我明媒正娶的二夫人！
什么小四？
叫她三姨太！
“萧何啊，要不你趁此机会再娶一个？丽儿那边爹去做工作。”
楚萧何顿时脸色一变，一个劲摇手摇头：“不不不…爹，俩孩子刚出生，我想先把他们照顾好…倒是您，自从母亲去世后一直单着，趁此机会您找一个镇镇宅？”
楚雄作势提棍就要敲，被张大仙一句话转移了情绪。
“老爷子仙门的意图，恐怕没这么简单。”
张大仙分析道：“您收藏的那些野史记载，侄儿都看过，向来不称赞仙门的美好，反倒是更为赤裸，只怕又是一场阴谋。”
张大仙摸着山羊胡，沉吟道：“死鬼老爹在世时曾提及过隐秘，仙门避世不出，现世将会处于和平，仙门若出，各类魑魅魍魉必将卷土归来。”
“老张，你的意思是…志怪小说里头那些魑魅魍魉？”
张大仙没有回应，径直看向楚雄：“老爷子，侄儿觉得没必要去掺和其中…先耐心等待国家层面的动作再下决定也不迟。”
“我等凡夫俗子，尽管只是略懂粗浅测算与阵法，再不济也是能够自保一时，届时再参与其中也来得及。”
楚雄触摸着龙头棍上把玩多年后愈发圆润的雕刻，心绪电转间想了许多。
这种选择，与投资实际上很相似。
先押宝的人最先拥有筹码，筹码或许会在未来一文不值甚至倾家荡产，也可能叠倍增加，扶摇直上。
楚雄福至心灵，突然念及刚出生的宝贝孙子，转头吩咐道：“去把乖孙抱过来，老夫想看看他的意见。”
楚萧何头前倾，眼瞪大，听听…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看看孙子的意见，他才刚出生不到半日，就算打娘胎算起，也才十个月大，怎么听？
用心听？
瞅了眼立着的龙头棍，楚萧何没敢造次，悻悻离去。
不多会，熟睡中的男婴被抱来，小脑袋上不多的胎毛软软趴着。
婴儿肥的小脸白皙中带点粉红的健康色，睫毛在熟睡中偶有动弹，呼吸间带有独特的奶香味。
一双小拳头紧攥着，仿佛要握住自身的命运。
楚雄从亲儿子手中接过孙子，始一接手，怀中的人类幼崽便已睁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黑不溜秋的双瞳闪动着黑宝石般的光泽，很认真地打量眼前第一次见面的老人。
“啧啧…小家伙，我是你亲爷爷，叫声爷爷听听看……”
“小家伙，爷爷有件事拿不定主意，你帮爷爷掌掌眼行不？”
“那说定了，眨三次眼就是不同意，不眨眼就是同意。”
余下三人愣愣地盯着楚氏集团掌权人·楚家话事人·楚萧何他爹·张大仙他叔·南宫霸道他哥们·楚雄郑重其事地跟亲孙子诉说着。
……
沧浪大陆，北隅国。
泽月沼泽以北五千里外，青牛镇。
这是一座被家族性修仙者所掌控的小镇。
修为陡降至结丹圆满的楚河漫步在街头，最终寻了家客栈入住。
距离分裂第二元婴，本尊遭受天道惩戒，已经过去了五年。
楚河撤去包裹足底的法力层，盘膝坐在床榻上。
这五年间，血色小镜·镜面变得灰扑扑，丝毫看不到影像。
就在今日，终于有了异动。
手上储物戒闪过银光，血色小镜浮现虚空。
楚河凝神观望，灰扑扑的镜面重新变得光亮，他与第二元婴的联系也在第一时间续上。
楚氏集团？
楚雄？
楚萧何？
南宫霸道？
杀手组织…升仙大会……
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楚河略微整理思绪，终于明晓第二元婴现处境遇。
“有趣，竟是去往了一处仙寂地界。”
“原来如此，第二元婴如今处于胎中之谜，难怪无法联系上。”
楚河刚要有所动作，忽而止住。
胎中之谜，在沧浪大陆并不算什么秘事，结丹期以上修士在往生轮回阶段，都有手段在特定情况下破了胎中迷，重踏仙途。
但也仅限首次轮回往生，往后每次堕入轮回，难度将会不断拔高。
楚河略有犹豫，是就此出手帮助第二元婴破开胎中迷，还是再等等？
他方才刚升起助力念头，第六感便隐隐传递预警。
以他如今的状态，决计不能再受损伤，否则将很难有机会重回巅峰。
可若是只出手影响楚雄等人的念头，应当无碍。
他观察过第二元婴的情况，最多三年至五年，便能自主破开胎中迷。
本尊与第二元婴本就是一体分化，并不存在背叛的可能性。
双方性格思维，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另外，楚河还发现被称之为葬仙星的地界与沧浪大陆彼此的时间流速是1:5。
这也就能解释得清，为何第二元婴如今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而他这边却已经过了五年。
神魂之力小心翼翼没入血色镜面，楚河谨慎留心关注一切变化。
发现葬仙星的天道意识并未出手干预，他在心底舒了口气。
心绪电转间，楚河推测，他但凡只要生出干预第二元婴的念头，便会感受到隐隐的危机预警。
而倘若是其他人，其他事，葬仙星·天道似乎并不爱搭理他？
这点倒是与沧浪大陆的天道意识不同。
沧浪大陆仙凡有别，在天道眼里，修仙者是一个物种，凡人是另一个物种。
妖族是一个物种，未开智的野兽是另一个物种。
妖族天生便会吐纳修炼，自然也被归入‘仙’的范畴，所以修仙者与妖族厮杀，天道也只会坐壁上观。
两个物种间，不得互相残杀，否则就是有伤天和会降下天罚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