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内部矛盾
神魂之力属于高阶力量，对下位者有着天然震慑作用。
元婴之前，统称神识。
破婴之后，神识才能演变为神魂，拥有半实质特性，不再只局限于操控法器法宝，或者扫视地形之类。
最为重要的一点，神识衍化为神魂，并具有半实质特性后，所修习的神魂秘术，无论攻或守，其伤害将大幅度提升。
伤害灵魂的同时，肉身同部位亦会同步受损。
这便是元婴大修的神魂质量！
哪怕如今他只能驱使很少一部分，可也不能拿村长不当干部呀！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河郁气消了些，便将作用于众人灵魂上的压迫感收回。
“刚才…那是什么？”楚萧何心惊胆战问道：“我为什么会生出只要说错话，就会被当场抹杀的错觉？”
“不是错觉…”张大仙接过话，努努嘴道：“你的亲儿子很生气。”
楚萧何顺着张大仙的目光，直勾勾看向楚河，正欲开口说两句，被楚雄一声怒喝憋了回去。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楚雄看着昏迷中的楚卿卿，厉声呵斥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随后，变脸似的换上笑脸：“乖孙，晚上究竟发生了何事？可否展开说说？”
楚河闻言，当即就炸了。
“你脸可真大！还有脸来问我！”
“你差点害死亲孙女！再晚一点就可以为她收尸了！”
楚河怒火中烧，楚卿卿的遭遇让他不禁联想到已故的妹妹。
“给本尊滚出来跪着！”
楚河抖手甩出一团阴影，顷刻间魇魔在半空显化出身形，落地后呈五体投地姿态趴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魇魔，全身黢黑，四肢瘦长，头生两根数寸长弯曲尖角，最奇特的是它有一条几乎与身高等长的细长尾巴。
楚河收束纷乱心绪，他自是晓得人微言轻的道理。
这一世，他当前只是个孩子，说的话分量欠缺，以至于眼前这些血亲凡人不认同，不遵循他的意愿办事。
说他们无知，毕竟未曾欣赏过高山风景，认知有限。
楚河心头叹气，终究是这辈子的亲眷，骂也骂了，该办正事了。
“好好介绍一下你的来路！”
魇魔颤巍巍抬起头，与常人五官相差不大，就是黑了点，长得妖异了点。
“小妖是头魇魔，擅长依附阴影，能潜入他人影子或者梦里，可制造噩梦，吸食精魄…还有…小妖刚从镇压中逃脱，急需进补恢复实力，这才…这才……”
楚河指着昏迷中的楚卿卿，命令道：“速将五魄归还！胆敢私留分毫定让你灰飞烟灭！”
“是是是…主人……”
魇魔怕极了，被种下奴印的它能通过此感知楚河的心绪，对方杀意渐浓，颇有种拼着食言受天罚反噬，也要将它挫骨扬灰的火气。
在众人诧异且害怕的注视中，魇魔对着楚卿卿连吐五团精魄，小心翼翼引导着五魄重归。
五魄复失，导致魇魔的身影变得黯淡朦胧，隐隐能透过它的身体看到楚卿卿的模样。
“主…主人…小妖…真的没有私藏…求主人放过小妖一命……”
魇魔又一次跪了下来，它打算就这么趴跪着，等待饶恕。
每一次奴印轻轻颤动，代表它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楚河的确有就此拼着受天罚反噬，也要将它魂飞魄散的想法。
只是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
如今的肉身还未长成，他的根基还很脆弱，若是不顾后果硬要出口气，将魇魔弄死，得不偿失。
他目前可没有第一元婴的修为，就算抗住天罚之力，这具肉身基本也报废了，那么第一元婴将他送来葬仙星的目的也将付诸东流。
此生双方或许都将再无精进的可能！
念及此，楚河满心怨念地瞥了眼在座的亲眷。
难怪修仙界流传着一句老话。
要想修为进阶快，无父无母无牵挂！
楚河捂住脸，经历过一次亲人亡故，加之融合前人格后遗症的干扰，他与第一元婴虽然有着共同的情感记忆，但他终归还是不同了。
“滚吧…没我命令不准食人精魄！”
魇魔如蒙大赦，跟只虫子般蠕动着后退，直至融入墙角阴影中消失。
“乖孙，它究竟是妖是鬼？”
楚雄按捺不住问道：“用不用爷爷派人跟着？”
楚河恢复以往的神态，嘴角勾起不屑弧度：“跟？你拿什么跟？躲你影子里你看得出么，有几条命够你玩？”
一番嘲讽，楚河解释道：“魇魔，又被称作夜魔之鬼，属于精怪中较为难缠一类，寻常修炼者遇到，不死也是痴傻的命。”
“小…小河…卿卿什么时候能醒？”
秦丽当前心心念念的只有楚卿卿，什么魇魔，什么修炼者对她而言都不重要。
隐去形迹的宝戒闪过光泽，一颗定神丸出现在楚河手心。
“吃下它，明早醒来就没事了。”
秦丽略有犹豫拿过，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晚上发生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认知，她一时间无所适从。
“赶紧给卿卿服下！到了现在还在质疑你亲儿子？！”
楚雄跺了跺龙头棍，晚上的事太过匪夷所思，他也需要好好消化，但此时必须毫不犹豫力挺乖孙，留下好印象！
楚河仅是淡淡扫了眼，转头对楚雄提醒道：“不想死得快就少动怒，至少还需要三个月才有办法治愈你的暗疾！”
楚雄当即老眼含笑，点头应承道：“对对对，乖孙的话爷爷都听……”
楚河走出门槛的脚步顿住，不咸不淡道：“老头，之后到点就将饭菜端到门口…这段时间不许任何人打扰我！”
眼瞅着楚河身影不见，楚雄颓然落座，瞧着没眼力见的楚萧何夫妇，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们啊！是真打算寒了乖孙的心不成！”
秦丽与楚萧何静默，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挑战并冲击着他们过往的认知，夫妻俩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有你！”
楚雄一棍子敲在楚云飞背上，呵斥道：“一个个的都在质疑老夫作为家主的决定！自己去禁闭室面壁思过一个月！”
“再有下回！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楚雄气质大变，老眼看似不经意间瞥了三人一眼，轻哼一声踱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