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遇到杀猪盘了怎么办

共 40 章

遇到杀猪盘了怎么办 - 林萨

正在阅读 · 第22章

第22章

进到房间,脱下外套,江亦江亚里面是一模一样的毛衣,谢晗磊都花了眼,忘了在自己左边的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

随口问:“今天中午邢卓请你吃饭?”

“嗯。”

“他什么意思?”

江畔低下眼睛,两个小朋友正目不转睛看着他们,便说:“不想知道。我带他们去洗手。”

洗完两双小手,江畔关上卫生间的门。

谢晗磊在外面帮他们两个擦手,说:“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给叔叔饯行。”

这么高级的词语都知道,又扎了谢晗磊的心,对两个小孩忧伤说:“今天是你们舅舅的生日。”

江畔从洗手间出来,就收到等在外面的两个祝福,“舅舅生日快乐。”“舅舅生日快乐。”

江畔心上麻酥酥,看眼告诉他们这个的谢晗磊,撑着膝盖微微弯下腰,“谢谢。”

江亚垫脚要亲他,江畔便蹲下抱着他们两个,笑着让江亚亲脸,注意到江亦有话要说,问:“怎么了?”

“我可以祝妈妈生日快乐吗?”

“当然。我们回去……”

江亦头靠在他的肩膀,轻声说:“妈妈生日快乐。”

第33章 33

===================

33、

江畔愣住片刻,拒绝了这个身份,问:“是想她了吗?”

刚刚同样愕然的谢晗磊理解过来,帮他抱起双眼黯然的江亦,说:“小糊涂怎么还没分清楚,他是舅舅,可不能是你们妈妈。不过倒是可以给你们找个舅妈。好不好?”

江畔怀里抱着江亚,听到这句话,皱眉看着说话大大咧咧的谢晗磊。

谢晗磊看看两个小孩,朝江畔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他一向不细心,都忘了江畔很讨厌有人那这样的话逗江亦江亚。本来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小孩就很容易没有安全感,一些好像无足轻重的玩笑,会让他们受伤。

好在江畔家这两个小孩,心脏和体格一样大,性格也很开朗,吃饭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元气,坐在餐椅上围着饭兜,双手拿着小勺子期待今晚的晚餐。

趁进出厨房的间隙,谢晗磊问:“咿咿好了?”

江畔端着他俩的餐碗,说:“嗯,弟弟哄好的。”

谢晗磊吃惊地挑眉,心底又不算很意外。

江亦江亚两个人的性格很互补,感情更是亲密,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江畔教得好,谢晗磊没看到他们吵过架。

虽然家的玩具很少, 但他们从来不争抢。

听江畔说,哥哥从小就喜欢弟弟。江亦是天生的兄长,不管在哪里,都会保护江亚。江亚也是,他的善良和开朗,一直温暖着敏感的江亦。

`这里输入代码`

除了刚进屋的这个小插曲,今晚他们在谢晗磊家玩得高兴,毕竟往常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家练琴,今天江畔带他们出来,无疑于是玩。

在谢晗磊家里跑出了一身汗,也把谢晗磊累得好像在健身房待了两个小时。之前为他们兄弟情感动消失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想象,江畔平时是怎么照顾这两个混球。

江畔不喜欢用玩具、电视占满他们的成长,所以这两样东西很少给他们,如果有时间一定就亲自会陪他们玩、运动、学习。

谢晗磊热出一身汗,在车库送他们时,衣服只穿了短袖,看看后座上江亦江亚,脸蛋红扑扑,安安静静被绑在位置上,就像补充铀燃料的核弹头。

江畔觉得他们很可爱很听话。如果不是工作,他也不喜欢看电子设备,平时陪小朋友时,什么都不用想,自己也很放松。

刚认识江畔时,长相和气质都很不食人间烟火,又是搞艺术的,他们那个圈子不是会玩的,就是有些高纬度的思想,谢晗磊也以为江畔是这样的

但江畔出乎意料的传统、顾家,有点谢晗磊都摸不清楚的属性在身上。

谢晗磊说:“等我有孩子了,我就扔个平板给他,他爱怎么怎么,别来烦我就行。”

江畔说:“说不定等你老了,他扔根氧气管给你,就不会管你。”

“欸,正好,我吸着氧也有钱找年轻的小护士……”

江畔打断他,说:“闭嘴吧你。”

谢晗磊笑笑,又看他车上的两个小孩,说:“明天不用来送我。”

“嗯。”江畔说,“一路顺风。”

谢晗磊把车门给他关上,又拉开后车厢,钻进去把两个小子亲了一口,“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最喜欢的叔叔可不能变。”

“嗯嗯。”“嗯嗯。”

挨个碰碰他们的小拳头,谢晗磊下车,说:“走吧,开车小心。”

看着江畔的车开出大门,谢晗磊站在原地对着渐渐远去的车灯挥挥手。

转身回冷清下来的屋子,谢晗磊歇口气,想到楼上那堆行李就懒得动,躺在沙发上翻手机,看到王知言的名字,犹豫着。

他其实不想得罪邢卓。

邢卓背景硬,谁攀上他都会有好处,谁得罪了他当然也不会好过。这种人想得到的和想毁掉的,简直易如反掌。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江畔动了心思,但自从谢晗磊有所察觉以来,就觉得自己之前让江畔去应酬,就像是把肉扔猛兽嘴里一样。

他怎么就没一早看明白江畔的抗拒呢?

抽上一支烟,谢晗磊把电话打过去,问:“邢卓在哪?”王知言疑惑地没出声,他便说: “不会去找江畔了吧?”

这话像是在开玩笑,但最近邢卓是有些不避讳了。

王知言说:“Joshua应该在家。”

谢晗磊好像也就是开个玩笑,笑嘻嘻说:“王秘,你看我明天就要走了,和你商量个事。”

王知言一笑,问:“什么事?”

谢晗磊点点烟灰,说:“他能不能别动我兄弟?”

王知言都不带停顿地笑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是吗?”谢晗磊说,“我都没说是谁,你就知道,看来他想做什么你也知道。”

这次王知言没说话了,可以想象那头他没笑的样子。

谢晗磊有些说不清的愤怒。

他一开始也以为邢卓不是好那一口的男人,但衣冠禽兽,衣冠禽兽,妈的,怎么就那么适合他,而且越是知道他想做什么,就越是害怕。

不管他现在是处于何种目的,他都可能毁掉江畔现在的生活。

“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是不是就喜欢糟蹋人?”

“言重了。”王知言说,“Joshua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是有权有势的。”

“那他现在在哪?”

王知言公事公办地回复,“大概在家。”

他和邢卓只是工作上和邢卓是搭档,生活上并不插手,此时也不知道邢卓去哪了,但谢晗磊可能猜对了。

邢卓这个时候大概率是又去找江畔了。

江畔抱着两个犯困的小孩刚回家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

他们小区物业管理还是很规范的,平时都没有外人进来,但鉴于前两次的经验,江畔问:“谁?”

门外一个低缓的男声,“是我。”

“……”

江畔不开门,他又耐着性子,按一下门铃。

再响下来,可能会吵醒刚刚睡下的小朋友,江畔拿上外套,开门走出去。

他们这单元是一楼两户,一层的有个房子空置的,所以江畔就站在楼外,要把话说清楚。

“畔畔,生日快乐。”他还没开口,领着精致蛋糕礼盒的邢卓微微低下头,目光像是带着感情。

邢卓的时间可能和江畔有所不同。

他一点没变,和四年前一样。

江畔看着他靠近,突然想起一些对他来说刻骨铭心的记忆。

“你懂什么。”

邢卓随口说: “我保护你,安慰你。”

太好听的谎言,骗了江畔,也迷惑了邢卓。曾经那是一段好像对他来说很珍贵难忘,所以才一见到江畔就着了迷。

邢卓牵住一动不动的江畔。

回忆流出一点点痛苦,江畔愤怒,又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脑中一片空白,问:“邢卓为什么?”

“嗯?”

“你我之间,不是过去了整整的四年吗?为什么在你看来只是四天、四周?”

为什么他如此理所当然地纠缠着江畔?

邢卓摩擦着江畔的手指停下来,“因为从未忘记过你。你不也是吗?”

重遇后,江畔就一直躲着他,像是怕见到他,忍受了他的霸道、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以邢卓对江畔的了解,江畔这些种种行为,要是没有别的原因,江畔就是还喜欢着他。

毕竟自己因为对江畔的旧情,就念念不忘了四年。江畔应该也是如此。

江畔看着邢卓的表情毫无感情,“我竟然不知道我们之间竟然有如此大的误会。”

邢卓表情瞬变:“误会?”

江畔说:“邢卓,就算养条狗,养了三年,也会有感情。你觉得你连条狗都不如吗?”

再说,重逢那日已经时隔四年,他的震惊、慌张、还有一丝不由自主的苦涩,都被邢卓当做了他的旧情难忘。可是这些本来就是普通人的正常反应。

反倒是邢卓,好像这四年从没有过,或者说,他觉得他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自动愈合了,可以马上重新开始。

邢卓问:“江畔你觉得我回来做什么的?”

江畔皱着眉眼,表情更凶更不满,好像并不赞同他的做法:“你回来做什么呢,纽约才更适合你。”性观念、人脉、法律,和邢卓格格不入。尤其邢家本家还是“国”字打头的生意,邢卓的身份注定了就是个工具人。

“嗯,有些市场对外籍来说是很不方便。”邢卓惋惜一样叹口气,一边无奈说,“所以要娶个中国籍的老婆。”

“你结婚我会祝福。”江畔说,“也祝你早生贵子。”

“以前咒我生不出孩子,现在又祝我早生贵子。”邢卓说,“我何必费那个劲,我就是要和你抢孩子,你能怎么办?”

江畔的脸僵硬了。

邢卓看着他的脸好像思考着般喃喃问:“走法律途径?我是他们的生父,你有胜算吗?”

江畔说:“不就是证明我是他们的母亲吗?”

看着江畔强忍情绪,邢卓马上控制了自己,说:“江畔,我不是真的要他们,我就是想要你。”

难以名状的窒息感袭来,江畔浑身针扎了一样疼,毫无留情地推开他,“是玩了四年现在在我身上转换心情吧。”

“不是。”

“不是也到此为止了。你每一次地接近都都让我觉得很可笑,也很无力。”江畔现在特别后悔,怎么能指望邢卓听他的话?

“你比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还要可恶,说的道理想明白就明白,想装糊涂就装糊涂。”

邢卓一边将他看着,一边无奈地说:“江畔你说得都对,我也都能改。你不给我机会,我不能自己找机会吗?”

江畔说:“别找了。”

邢卓仔细看过江畔的脸,说:“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是吧。我就知道。”嘴角挂起嘲弄的笑意,“江畔你是真的狠心。”

贼喊捉贼也要有个限度,江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起怒火,特别想踢他一次。

邢卓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重复说:“我知道了。”

有些不安,江畔问:“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你不是了解我吗?”邢卓把蛋糕放到他手上,漫不经心地回应他的排斥,“给你买的。我不是来和你抢小孩的,律师你也不用,你也不用去证明你的身份。”

又笑眯眯说:“畔畔,生日快乐。祝你以后都可以快乐。”

说完,邢卓利落地转身离开,打开了江畔家旁边的那户人家的大门。

江畔在他身后惊道:“邢卓你干什么?”

“哦,以后我住这。”邢卓说,“对了,你回家都没发现你的停车位旁边的车很眼熟吗?”

第34章 34

===================

34、

房子还不适合住人,邢卓一进去就要面对不想在江畔面前低头而逞能的后果。

站在房子里叹口气,邢卓又出门。

江畔还站在门外,眼中似在思索,听到开门的声音,便抬头看来,目光清冷,而在线条渐渐收拢的眼尾氤氲着别样的美丽。

邢卓看到江畔这副模样,就很想用他背后房子里的两个小孩威胁他。

一旦上了法庭,江畔一点胜算也没有,他都让他们叫他舅舅,邢卓却是作为生父。而且邢家知道了,会像买猪仔一样把他们从江畔手里买走、或者抢走。

**“不就是证明我是他们的母亲吗?”**

不想再看到江畔说这句话的目光,还有当时猝不及防的心痛,邢卓还是放弃了如此混蛋的方案。

拉住转身就要回家的江畔,邢卓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折腾搬家,或者想着离我远一点。”

“和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确好像没有任何关系,江畔拿这个说事让邢卓心底不悦,耐着性子说:“我平时工作很忙,过两天就要回我家那边。你别因为我打乱你的生活。而且我现在是什么都没做,但你再敢走,到时候我做了什么,错的就是你了。”

江畔问:“我要感谢你施舍的善良吗?”

邢卓稍微缓和的语气,“畔畔。”似是叹气,“我只是不想你躲着我。”

江畔看看艰难放低姿态的邢卓,很不懂他,开门进屋, 又被邢卓拉住门。

江畔一下就不耐烦了。

邢卓说:“让我进去住一晚。”

江畔以为自己听错了。

邢卓神色霸道,说:“那房子现在住不了人。让我进去。”

江畔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碰了一鼻子灰的邢卓不知道去了哪,半夜给江畔发了条消息。

“畔畔二十八岁,有个新的开始吧。”

江畔惯常睡不着,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应该如何理解邢卓,最终还是没能明白。

他开门去看,冷飕飕楼道里已经没有人,想去敲隔壁,又觉得自己现在急于摆脱邢卓的行为很像是刨根问底的另一种方式,便立刻转身回了家。

早上江畔送小孩去幼儿园,车库也已经没有邢卓的车。

在幼儿园门口,老师发给江畔学校的宣传册,是针对上班族父母的寒假全托班。

江畔浏览过介绍,目光在昂贵的学费上略微停顿。

有时候养这两个小朋友的开销,真的能清除一切矫情。

到公司,江畔联系了之前认识的猎头,让对方帮自己留意合适的公司,希望在年后可以换一个工作。

忙完找新东家的事,江畔一看时间,想起了自己的老东家。

谢晗磊也就是出发前嚷得厉害,真的走时,很沉稳。

不过让他踏实的,还另有原。

他在电话里藏不住地高兴,“……王知言也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