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野外
这都是记忆里的画面了，现在，他只想着如何才能活下去。
林羽用从小竹林里砍回来的尖竹子插在挖好的土坑里，再将从铁匠和酒馆收集到的铁钉和碎玻璃撒在土坑里。
在土坑的上面铺上竹条，盖上野草。
这样的土坑遍布屋子的四周，林羽在野草上做好标记，这样只有他知道哪里有陷阱。
很快，就到了后半夜，人一旦忙碌起来，就忘记时间。
林羽浑身都是汗，衣服湿透了，漏出身上可圈可点的肌肉。稚嫩的脸庞望着浩瀚无际的星空，微风吹过他的头发，树影摇曳。
这样安静祥和的夜晚不知还能再看几晚了。
满眼的忧愁不是林羽这个年纪该有的，直到他看到月亮从乌云边爬出来，他才动身去打更。
林羽拿着锣和木棍，边走边敲。
“二更了。”
椴，椴。
随即在锣上敲击两下，整个下午和前夜他都在挖坑。
所以敲击的声音远没有之前的响亮，间隔也没有控制好。
按照以往，只要他敲得不好，就会有人出来指责他。想要代替林羽打更。
不过都被白阿婆怼回去。
“你们和一个小孩争什么，个个人高马大，不找个谋生的活，却在这里盯着。”
白阿婆怼的是村子里游手好闲，又好喝酒的光棍。
而现在，村子里的门户早早都闭门灭烛，哪里还有一丝生气。
林羽路过丁晨兄弟的屋头时，想要进去打声招呼，讨杯水喝，但一想到现如今这个局面，还是不叨扰的好。
原本张家夫妇对林羽也颇有意见，原因是某次林羽见不得丁晨挨饿，给丁晨一个番薯。
结果就是张家夫妇打翻丁晨手中热乎乎的地瓜，不让丁晨吃。他们不允许别人给丁晨食物，而自己却又不让丁晨吃饱。
这样的做法实在是让林羽愤怒，自此，林羽也就和张家夫妇结下梁子。
林羽打算在窗口看看丁晨就好，
没想到这一看却愣住了。
丁晨拖着瘦弱的身体，有气无力地在磨墨。
不过丁晨看到林羽过来，也是开心的叫了，“林羽，你过来啦。”仿佛身上拉的墨瞬间变轻松许多。
“是呀，我打更说道过来看看你。”
“现在还在打更吗？听张爹爹说很快就有异生物入侵，每家每户都担心得要死，个个禁闭门户。你也不要外出了。”
“我知道，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磨墨。”
“张妈妈说，得多备粮食，如果被异生物围困，得有粮食，躲在屋子里才不会饿死。”
林羽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林羽，要不你过来和我一起吧，我挺担心你的，一个人无法对付异生物。张爹张妈让我把所有的孤儿和无家可归的人都邀请过来，说是人多力量大，好对付异生物。”
“我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小心点。”林羽还有没把话说完，屋里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是张家夫妇要过来监工。
林羽不想见到他们，和丁晨道别之后，又回到打更的路上。
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一会骂丁晨偷懒，一会骂丁晨不识好歹。
要是林羽碰上张家夫妇，一定噎得他们崩不出一个屁来。记得有一次林羽骂他们铁公鸡，没屁眼，生不出儿子来。他们足足气了三天。
只不过现在林羽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林羽想过要不要将自己的兄弟丁晨接过来家里，但又想到自己势单力薄，保护不了自己，更何况别人。
若是因为自己夜郎自大而害了别人，这让林羽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即使林羽做了一些陷阱，也不可能保证安全。更何况张家夫妇不是收留一些人了吗？他们那边也许会更安全一点。
想到这里，林羽的脑袋有个想法瞬间冲过，但是又捕捉不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照张家夫妇抠门的作风，收留越多的人粮食不就不够了吗？
容不得林羽多想，他就走到了村子的郊外。
一路上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林羽磕磕碰碰的，有好几次都要狗啃泥。
幸好林羽经常走这条路，有所记忆，否则这么黑的村路。要是个不懂路的村外人，即使没有喝酒，都要在这上面栽跟头。
“站住。”
一个声音呵斥林羽。“前面不许走。往…回走。”
“是卖猪肉的傻儿子吗？”林羽问。
“你才是卖猪肉的…的儿子，不…不…不，我是你儿~儿子，不不不，我不是傻~傻儿子。”
林羽噗呲笑起来，林羽知道他有些傻憨憨的，便开始逗他玩。
“你和村长白强混在一起了？”
“那是当然，我和强哥混在一起。哦~不是，我们不是混在一起，我们是在…在一起。也不是，我们是守护队。”
“守护队，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看守？”
“那肯定是我有…毅力，他们都信任我。”
林羽不语，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傻儿子先是有点疑惑，后来有些不自信。
摇头晃脑，眼珠左顾右盼，上下跳跃。
“一定是相信我的能力，你说是吧？”
等傻儿子回过神来询问林羽时，林羽已经悄悄溜走了。
林羽穿过暗黑小道，直往村外的荒屋走去。
林羽知道，荒屋是村长白强的一处根据地。白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在这里密谋的。
而今天白强的举动让林羽觉得一定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林羽蹑手蹑脚靠近荒屋。
荒屋是由木头搭建起来的屋子，经年累月遭受风雨的侵蚀，外边早就破败不堪，许多处都有漏缝。
夜晚村子外显得格外冷，尤其是沾了露水的草地。林羽已经很轻手轻脚了，但还是发出一些声音，好在白强没有在意，以为是野外某些动物弄出的声音。
不过露水还是让林羽的脚和鞋子弄湿了，有点不舒服，林羽还是忍着。他趴到荒屋的后面，透过一处空隙往里面看。
只见白强趴在一女子身上，掀起她的上衣，正在行使不轨之事。
那女子默不吭声，咬住下嘴唇，但还是发出一些轻微的喉声。眼角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这世道，真是艰难。
林羽忽然想到一个坏主意，
哼哼哼，
他清了清喉咙。
学起刚才遇到卖猪肉傻儿子的声音。
一时间，一个憨厚，急促，但又不连续的声音大叫起来。
“白…嫖，哦不是。白强大哥，异生物来了，来了。”
白强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身上的热汗全都变冷，也许，以后再也不出来了。
白强看着下面，一着急摔下床来。顾不得床上的女人，慌乱穿着衣服跑出去。
林羽看着这个场面，心里一阵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