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嫩芽
这土丹在白天日光照耀下，完全看出任何端倪，色泽暗沉，无色无味，和普通的丹药差不多。
在林羽归途中，这土丹还散发出臭沟腐叶的味道，伴有令人作呕之味。
林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酒仙人诓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也可能是天气炎热，自己的汗液渗透进土丹里，才会发出这种恶臭吧。
林羽坐起来，将土丹拿出来仔细端详。
月光透过窗口直射进来，柔和的光线将林羽和房屋照亮。
同时也将银色的光辉洒在林羽手中的土丹上。土丹瞬时有了不一样的模样：暗沉棕色的质体呈现混然不同的色泽，银辉使得它通体透亮，质体颗粒清晰可见，一颗一颗组合而成。纹路脉络顺畅无比，平整而有规律，严然是生命的象征。
土丹散发出淡淡清香，内核有些许热量，使得光线一张一缩，仿佛是它在呼吸。
那棕色质体颗粒饱满圆润，质地分明。那纹路脉络四通八达，像是血液的回路，由内核出发，严伸至外围，外围又联通内核。
林羽透过颗粒和纹路，往里面看去。
起初林羽并不能看出内核是个什么，它只是一个小点。但是在月光不停的照耀下，它才逐渐显露出来。
光亮一闪而过，在光影和虚像重叠的那一刹那。
林羽的眼睛被晃得睁不开，他勉强只能眯着看。
内核里的光景恍若春日里万物苏醒，草长莺飞，宁静恬然。湖面上荡漾的波麟，荷叶边滴落的露珠，微风轻轻拂过大地，一颗萌芽破土而出，历经四季和年轮的磨难，长成参天大树，结出硕果，反哺大地。
新生，繁华，落寞，死寂。
林羽的眼中展现世间万物变化的规律。
结束之后，林羽将土丹放下，按摩眼睛，闭目养神。大脑里反复出现刚才的画面，久久不能平静。
过了一伙儿，林羽重新拿起来，心想：
这个东西这么神奇，到底自己吃下去会变得怎么样呢？里面蕴含着什么力量。能帮我度过这个劫难吗？
林羽踌躇不定一小会，毅然决然吃下此物。
刚入嘴时没多大感觉，慢慢的味蕾穿传到林羽的大脑，这东西晦涩难吃，味道刺激，令人作呕，仿佛在吃观音土一样。
林羽从床上跳起来，面露狰狞。他狠下心来嚼着嚼着，就着水吞了下去。
口腔，咽道，喉咙。那股味道久久不能退去。
“这东西怎么这么难吃！”
林羽咕噜咕噜喝下几碗水，还是没能将这味道散去。
林羽感觉到些许不对劲。他双手扶着桌子，面朝桌面，浑身燥热，身上不停地冒汗。他一下子无力支撑，全身通红，瘫坐在地。
像是进入的火炉，眼睛睁不开，头部冒烟。
林羽心想：这下完蛋了。
他颤颤巍巍端起碗想要喝水，等到碗到嘴边是一碗水洒得只剩一点。
力气已经耗完，他直接躺在地上，承受这股热量。
他感觉土丹顺着水散发开来，沿着血管遍布全身。从头到脚，那质体颗粒正在不停的从林羽身上汲取他的营养和心血，快要把他的精气全部吸收殆尽。
掏空了身体，恍如墓中枯骨，烟花巷里激情之后的虚无。
一时间，他觉得身上爬满了无数只小虫，犹如孩童般吸奶时允吸，全身上下都痒。
他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和不停地抓痒。
他身上每个细胞的营养，水分，都被着些小虫吸走一些，毛发指甲骨质骨髓也有不同程度的减少。
他像是瘦了一圈，不，是一大圈。
小虫在他的器官，血管，细胞都在不停蠕动着，一点一点爬行，随之带来的就是热量。
随着林羽脱水脱氧饥饿，他渐渐要失去意识。眼神迷离，四肢无力，迷迷糊糊说着浑话，嘴唇干渴，皮肤皲裂，毛发易掉。
忽然，这些小虫仿佛吃饱了似的，开始跑动起来，从林羽的各个细枝末节汇聚起来。
“看来你们是吃饱了呀~”
热流从关节聚合，再到脊柱，最后汇聚到后脑下颈部脊椎处。
完成这些聚合之后，林羽便慢慢的没有先前的热量，爬行，允吸的感觉。
他只觉得渴，好渴。
过了一刻钟，林羽艰难的爬起来喝水，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将存有用于抵御兽人入侵时的存粮拿出来，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之后，他感觉稍微缓解。照了一下镜子，确实瘦了一圈，人也憔悴了许多，没有先前那么精神俊朗。
他摸摸后脑处，没有什么异样，和正常的一样。
“到底我吃了个什么东西，是灵丹还是毒药？”林羽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不知道酒仙人是要害他还是救他。
林羽不敢在仔细感受土丹带来的异样，只希望和正常的就好。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皎洁无瑕的月亮。感叹生命的渺小如同铁衣人，黄城收一样消失殆尽，世界的浩大使得生命如同蝼蚁一般。
但他不愿做蝼蚁，不愿服从命运，他要抗争。即使千般万般困难，尽管有无数条虫子爬满身体，他也不服输。
他打算明天加固防御陷阱，做好武器。
他带着这样的念头，在迷迷糊糊的思绪中，那棵聚合而成的土丹从后脑下破骨而出。
林羽心里一万个妈妈批，“怎么还没有结束。”
土丹化作无数触手，沿着骨髓，神经，血管，迅速铺满林羽身上每个地方。
“没完没了了是吧，还真的在我体内扎根了，准备把我吸干是吧？”
林羽不安地骂，他知道，这土丹打算和他共生，并一直吸收自己的养分供它生长。
从刚才林羽快要嗝屁时，它立刻不在吸收林羽精气来看，林羽猜测它就是想寄生和共生。
以它快速占领林羽所有神经脉络来看，就是为了方便日后汲取灵力和营养。
破土而出的土丹变成一棵嫩芽，这萌芽与林羽大脑连接在一起，制造虚幻神境。
林羽在这虚幻神境里能看到嫩芽的样子，以及它所有脉络如同网络一般，遍布虚幻神境。
这场景着实让林羽吓一大跳。
“嘻嘻嘻。我们一起来玩耍吧。”
“是谁在说话？”
声音在虚幻神境里荡漾，一起荡漾的还有林羽悬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