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饭比杀人重要
挂上电话，李斯特终于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伊琳娜提起吃饭的事他就莫名的紧张。
或许是因为那个梦？
库斯抱着胳膊看戏般瞧着李斯特，不急不缓打着手语。
“你流汗了，在害怕什么？”
李斯特愣了下有些恼火的瞪了眼库斯，随后收起手机，上前揽住库斯的胳膊道：“昨晚没请你吃饭，今天补偿你，想吃什么跟哥说！”
库斯狐疑的看了眼李斯特，迟疑了片刻。
“我好久没吃中餐了，上次你推荐的红烧排骨很不错。”
李斯特顿时笑起来，美食是通用语言，谁都能懂。
他当即道：“那才哪到哪，今天我请你吃顿好的，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样样不比红烧排骨差。”
库斯顿时瞪大了双眼，兴奋的点点头。
干掉那名兄弟会杀手很重要，但对李斯特来说填饱肚子和弥补昨晚欠库斯一顿饭的重要性丝毫不比这低。
两小时后，李斯特和库斯一起挺着个大肚子从充满中式风格的餐馆里出来。
老板和服务员笑眯眯欢送两位客人。
这两个家伙吃了足足六七人份的菜，还都是挑好东西点，可算是让老板好好赚了笔钱。
李斯特双手撑着腰，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扫了眼发票挑了挑眉毛。
自己两个饿死鬼足足吃了一千多美元，光佛跳墙上了六份。
换以前李斯特怕是会肉疼，但现在他却一点不觉得有问题。
人生在世就这么几十年，就该快活一点，放肆一些。
看着一旁路都走不动的库斯，李斯特忍不住调侃道：“前面还有家面馆不错，怎么样再来碗面顺顺肚子？”
库斯实在太撑了，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冲李斯特连忙摆手。
“不行了，我动不了了。今天吃的太爽了，我得好好休息一下。你要是忙就先走吧！”
李斯特点点头，他确实得干活了，还有个天大的麻烦他得解决。
“正好我有点事，那我先走了。你实在不行吃点“消食片”找餐馆老板要就行。”
刚转身，忽然李斯特感觉有人拉自己。
他不解的转头过来，只见库斯手里拿着那双“超级手套”冲自己晃了晃。
李斯特调侃道：“什么意思，你要是想给我饭钱？我告诉你这可不够啊！”
库斯翻了个白眼，把手套塞进李斯特手里，接着打起手语。
“这双是送你的，我其实一共做了两双。你老是把自己搞得一身伤，拿上它或许能派的上用场，下次我把材料制作工序优化一下，说不定能做一件还不错的防刺服。”
李斯特拿着手套，整个人微微有些失神。
他意识到库斯其实并不是真的不在意自己伤势，他比谁都看得明白，但即使如此他依旧不会多问为什么，只是尽他的能力帮自己。
就像九岁那年，当自己无意间说想要找个锋利的东西后，第三天库斯默默把那根牙刷给了自己。
一时间李斯特双眼有些泛红，鼻子也发酸。
库斯见状笑起来。
“你不会是要哭吧？”
李斯特愣了下立马咳嗽起来，接着揉了揉眼眶笑骂道：“你说什么屁话呢？六岁的时候，苏珊修女按着我屁股上打狂犬疫苗针我都没哼一声，你忘了你们一群人一个个鬼哭狼嚎的样子了？”
“刚刚的菜太辣，我被呛到了而已。”
库斯也笑起来，想起孤儿院那时候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接着挥动手语。
“那等我们老了去养老院再比比，看看谁怕打针。”
“等着吧，你这家伙别到时候尿布都要别人换。”
互相损了一阵，李斯特收起手套转身离开，神色也渐渐变得坚定。
哪怕为了跟库斯一起进养老院，自己也得干掉那个兄弟会的家伙。
日暮西垂，纽约再次灯火通明。
曼哈顿郊区一座肉联场外，一辆黑色的老式福特野马缓缓驶入厂区。
两名看门的守卫很快发现了这辆车，很快便牵着一头高大的捷克狼犬拦下了野马。
守卫蛮狠的用手拍着引擎盖，用带着浓重俄罗斯口音的英语吼道：“这里是私人领地，赶紧给我滚！不然小心我........”
说话间守卫撩开上衣，露出了腰间的“真理”。
车内李斯特扫了眼，MP443“乌鸦”手枪，俄国货在美利坚很少见。
他既没有掉头也没有解释，只是掏出自己的医师资格证语气不耐烦道：“我叫格斯，你们老板让我来这代替马克工作的。”
听到这话，两名守卫脸色瞬间变了。
能说出马克就证明对方知道这间肉联厂真正的生意。
守卫接过资格证丝毫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他也不可能看出破绽。
这东西李斯特是专门找了一家造假证的作坊定制的，除了地址里医院的人之外其他人不可能看出问题。
守卫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马克的死都上新闻了他们自然知道，因此老板换一个新的主刀医师过来再正常不过。
但毕竟是生人，其中一名守卫犹豫道：“要不打个电话和老板核实一下？”
另一名守卫正要点头，车内的李斯特见状不由眯起双眼。
他右手从方向盘放下，摸向档把盒那里也有一把真理。
但杀进肉联厂不是李斯特的目的，也不现实，他很快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接着看了看右手的表道：“伙计，我赶时间干完这一票我还要回家休息，明天还有两台手术等着我。”
“还有我是按时间结账的，一分钟五百美金。”
听到这话两名守卫都愣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丝毫不怀疑李斯特话里的真实性，毕竟他表现得太像一个接私活的主刀医生了。
迟疑了片刻守卫决定不多管闲事，摆摆手道：“行了，你进去吧！”
李斯特轻踩油门驶入肉联厂。
微微松了口气，他开始打量起四周。
来这的目的很简单，他就是来找姜威客的。
既然马克医生死了，那姜威客必然会寻找新的医生，这个地下器官贩卖中心可能就是他的目标之一。
当然李斯特清楚这里面有很多其他可能，比如姜威客已经找到了新的医生，比如他可能死了，比如他已经离开了纽约。
但李斯特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赌一把，希望伊琳娜说的是真的，姜威客除了找医生还对这个地下器官贩卖中心有某种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