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马库斯的宿命
李斯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老旧的公寓，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尽管这里已经是半废弃的地方，但这么大的动静再没有警察过来，那纽约警局的人就可以集体谢罪了。
看着姜威客被鲜血染红的腹部，李斯特飞快处理起伤口。
好在拥有外科手术医生级别的技术，即使伤口大的吓人，李斯特依旧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最基础的缝合包扎。
姜威客惨白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道：“你那一枪真漂亮。”
但李斯特内心却丝毫不觉得高兴。
正常情况下那种伤口就算送到医院都难救回来，但偏偏那人属于兄弟会，李斯特不确定那口神奇的蜡池对这种伤势能不能起到作用。
压下心中的担忧，他搀扶起姜威客道：“先别管那个家伙了，咱们得赶紧走。”
那个老人依旧坐在椅子上，嘴里念叨着那几个单词。
李斯特扫了眼狼藉的房间，拿出一叠美元塞进老人的口袋里道：“抱歉，这笔钱应该够修好你的房子了。”
说罢他搀扶着姜威客消失在门外，临走前还特意带上了门。
而老人原本浑浊的目光在这一刻恢复清明，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斯特的背影。
他轻轻晃动手腕，那些鲜血诡异的挪动起来，紧接着一点点渗透进地板之中，片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久后一队警员找到了这里，他们推开门，看着焕然一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房间，例行公事对老人询问道：“请问你您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啊？”
片刻后房间里响起一阵咳嗽，紧接着是沙哑的老人声。
“抱歉警官，我什么人也没有看到。”
...........
李斯特不喜欢下雨，但他心里还是感谢这场暴雨。
至少它抹去了大部分痕迹，自己不用担心被警察找到。
姜威客在李斯特搀扶下踉跄的往前，失血过多让他意识都有些模糊。
但他还是强撑着精神道：“我们要去哪？马库斯怎么样？”
听到马库斯的名字，李斯特眼神中闪过几分担忧。
“我不知道，他刚刚通过对讲机和我通话过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后面我一直呼叫他都没有回应。”
姜威客顿时焦急起来，努力加快脚步咬牙道：“我们得找到他。”
李斯特无奈的看着姜威客道：“当然，放心吧！我不会放着他不管的。”
一路来到马库斯所在的狙击大楼，一上楼梯李斯特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顿时一阵不好的预感传遍全身。
他加快了速度，在来到三楼后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从造型打扮看应该是黑帮或者杀手的。
李斯特立马焦急的喊道：“马库斯！”
然而空荡的大楼只有一阵阵回音。
李斯特心头一颤，几天的相处他早已把马库斯当成亦师亦友的存在。
他顿时边喊着马库斯的名字边狂奔上楼。
然而越往上李斯特的心越沉，这一路到处都是尸体，远比去找自己的杀手多。
他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马库斯那里总是有枪声，又为什么明明发现了自己来的杀手却只有那么几个。
后面的杀手恐怕都被马库斯吸引到这里来了。
而且马库斯肯定是故意这么做的。
李斯特的心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一层接着一层搜寻，终于他看到了一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马库斯！”
李斯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即将昏迷的姜威客也在此时感受到了什么勉强睁开双眼。
看着远处的老友，他强打起精神一把抓住李斯特的衣领道：“听着！救救他，求........求你了。”
姜威客从来没说过求人的话，哪怕自己被塔拉索夫抓住的时候也没有。
可海伦已经走了，她留下的狗也没了。
马库斯不能也........
姜威客的眼神逐渐迷离，抓着李斯特衣领的手也缓缓松开，失血过多的他终究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李斯特轻轻放下姜威客，紧接着快步来到马库斯身旁。
看着对方身上遍布的伤痕以及弹孔，李斯特心猛地一抽。
他抬手伸到马库斯鼻尖，瞳孔猛地放大。
还有呼吸！
顿时李斯特疲惫的身体里涌出一股力量，他来不及高兴迅速解开马库斯的衣服，紧急处理起他身上的伤口。
处理完一些简单的伤口，李斯特的目光很快落在马库斯那只勉强包扎过骨折的小腿，骨头已经刺破皮肤钻出来，甚至能看到鲜红的肌肉。
李斯特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双眼有些发红。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骨折是因为强行活动才恶化到这种地步的。
结合之前个打给马库斯的电话，李斯特脑中浮现出马库斯拖着骨折的腿，强行走到这里的画面。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李斯特根本无法想象。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双眼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涌动。
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李四瞪着发红的双眼继续包扎着马库斯身上繁多的伤口。
刀伤、枪伤，一个个处理过来，李斯特的手都开始发酸。
直到面对一个位于腰椎附近的枪伤时，他不得不停下手。
伤口异常严重，子弹打碎了部分脊柱，甚至伤到了内部的脊髓。
说到底李斯特不是一个真正的主刀外科医生，面对这种伤口他有些手足无措，而且即使他是，这里的环境也不可能让他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就在李斯特失神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马库斯悠悠睁开双眼，看到李斯特和不远处的姜威客时，他脸上勉强浮现出笑容。
“能再看到你们真好。”
李斯特愣了一下，紧接着按住马库斯的手腕，深吸口气道：“别担心，等我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我们去纽约最好的外科医院。”
“相信我，你一定会活下来的。”
马库斯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接着虚弱的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内脏出血，全身多处骨折，而且我的下半身已经动不了了，这种伤没得治。”
李斯特咬紧牙冠道：“不，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医院没有办法，我知道一个地方有种蜡池，它肯定能让你活下来。”
此时的李斯特已经顾不了许多了，哪怕这件事可能会暴露自己某些东西。
马库斯脸色有些欣慰，他知道李斯特是真的想救自己。
但他依旧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安慰我，世界上不可能有那种东西，就算有你觉得我会想在下半身瘫痪里度过我剩下的日子吗？”
“算了伙计，我可不想到时候要别人帮我撒尿，那样太不体面了我情愿死在这里。”
说着马库斯剧烈咳嗽起来，每一下嘴角都会涌出鲜血。
李斯特手忙脚乱的帮马库斯擦拭着血迹，整个人沉默着，只觉得自己再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咳了好一会儿血，马库斯终于缓过来。
但他已经虚弱的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我活了六十年，我的人生已经足够精彩，死在这里我不会觉得遗憾。”
说罢他温柔的看向李斯特道：“不过孩子你的人生还很长，希望你不要和姜威客一样，在失去之后才懂得什么重要。”
李斯特咬了咬牙默默点点头。
马库斯缓缓抽出手伸向上衣口袋，用最后一丝力气从里面掏出一枚带着血迹的怀表。
看着怀表中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女人，马库斯眼中露出一丝温柔喃昵道：“安娜........安娜........”
声音突兀中断，马库斯的头也歪向一边，双眼彻底失去色彩。
与此同时李斯特眼前闪过一行字迹。
【马库斯的完美人生清单：安娜，愿时间能永远停留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刻。】
【完成清单奖励：绝对专注】
但李斯特完全没有在意那行字迹，他只是握紧那枚怀表，默默替马库斯合上双眼喃喃道：“愿你的灵魂和安娜永远在一起。”
马库斯的尸体静静躺在血泊中，阴沉的天空传来滚滚闷雷，暴雨又大了几分。
整个世界都变得灰蒙蒙。
李斯特望着楼外模糊的世界，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在电影中马库斯同样没有活下来。
他也是为了帮姜威客，最后死在了黑帮老大塔拉索夫的手里。
似乎这就是马库斯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