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按图索骥
“让我看看……”
介绍说明的小册子封面上是一句极其简短的广告语：脑视机，创造属于你的世界。
后面是个连环画，详细介绍了如何穿戴，但是对于机器的使用并没有过多的说明。
脑视机需要插电使用，正确佩戴后，头盔会把整个头部包裹住，只露出鼻子和嘴，头盔内太阳穴处置骨传导喇叭，两侧耳下连着像脉氧仪一样的东西。
司公爵看了一下说明，还真是脉氧仪类似的东西，叫“针脉夹”，监测使用者的血氧和脉氧，前端多了一个测血糖一样的小针，按照图例作用，紧急情况下，小针会自发刺出，通过刺激疼痛让使用者脱离幻想，恢复清醒。
这不就是一个类似VR机的东西，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安全措施？
司公爵微微蹙眉，又仔细翻看了其他说明，除了告知枕后左边红色按钮是紧急停止，右边绿色按钮是开关之外，便没有其他要紧内容了。
“我说兄弟，你不是上的写作综艺吗，要这玩意儿干啥？”他翻阅说明书的功夫，韩英珍在一边把机器好一阵摆弄，想往自己头上套，却怎么也塞不进去，“怎么戴不了？”
“谁知道呢，你别弄了，这是我的定制款，别给我搞坏了，上节目还要用。”司公爵道，头盔的大小是按照他之前填的问卷来做的，他还特地找了软尺测了头围，估计有什么工学设计，不同的人塞不进去。
“行行行，给你，上个综艺还整上高科技了，真行，”韩英珍把头盔递给他，顺手摸到了黑线连着的针脉夹，手指头刚塞进去，被针一扎，触电般收回手，“我去，你这还有暗器！”
针脉夹被甩到空中，司公爵眼疾手快，手一捞，没让摔地上。
“你这莽夫，遭罪了吧？”
韩英珍吹了吹扎到的手指头，哼哼唧唧地一边打球去了。
司公爵嘴上嫌弃，心里却有点奇怪：不是说紧急情况下针头才会刺出，怎么看韩英珍的模样，正常状态下也会露出呢。
司公爵把夹子微微掰开，对着光检查漆黑的内里，细细的针头反射了一瞬银光，并没有伸出很长，仅仅是有一个尖头，刚才大约是韩英珍太用力，直接顶了上去才会痛得厉害，使用的时候不要塞得太里面，应该没有影响。
他确认了几个关键按键没有问题，把脑视机插头接上，摘了眼镜，正要戴上头盔，窗户上传来“咚咚”两声，是一只尾羽两道蓝白条纹圈的鸟，鲜红的嘴在玻璃上敲打，见司公爵注意到它便不敲了，歪着头看他。
这只鸟是一周前来的，在司公爵四楼宿舍边的树上搭了窝，里头隐隐约约能看见几个乳白色的鸟蛋，司公爵吃泡面的时候飞到窗边不停地敲窗，他从垃圾桶捡回泡面袋子，倒了点方便面的碎末给它，倒是不吵了。
司公爵对着他拍了照片，在软件上没有识别出来品种，第一次吃了方便面碎末之后经常能看到这只鸟徘徊在他们宿舍外面，司公爵就会留了个习惯，时不时地撒点面包零食碎末在窗台栏杆上。
这只鸟平白得了个饲养员，也不到处飞，平时就窝在鸟窝里头孵蛋，司公爵上课回来常常能看见他窝在树枝上，等他拿碎末在栏杆上，这鸟知道有饭吃了，就会飞到窗台边，一般也不像头回那样吵他们，自己吃完就回窝去。
喂了一周有余，司公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赖上了。好在这鸟胃口也不大，他已经养成了习惯，嘴下留点东西，现在只当它又饿了，拉开窗户把备好的饼干屑放在窗台上，让它自个儿吃去。
小鸟如他所想，有东西吃了便不再烦人，啄了两下抬起头，乌溜的眼珠盯着脖颈上银色大球包裹的“奇怪生物”。
左边红色紧急按钮，右边绿色是开关……
司公爵靠在学校斥巨资给每个人配备的工学椅上，脑袋上是净重两公斤的脑视机，戴在头上能够体会古时候新娘子出嫁时头上厚重发饰的感觉。
头盔包裹得非常紧密，入目是一片黑暗，他摸到后脑勺，凭感觉摸到开关按下，啪嗒一声，黑暗下方荧光渐起，慢慢让眼睛适应了亮度。
做得还挺人性化。
司公爵挑了挑眉毛，把面部的皮肤肌肉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两侧骨传导耳机存在感不强，贴肤感很好，头盔内亮起后不显逼仄，反倒十分宽敞，首先是一道登陆面板。
手上没有按键，要怎么点注册？
司公爵刚想到这里，太阳穴忽然一刺，痛倒是没多痛，就是把人刺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随即听见一道柔和的女声。
“亲爱的用户您好，我是脑视机定制AI，您可以叫我小灵。”
司公爵确定自己听到了后鼻音，不是“小林”。
实际上，这一行字随着女声显示在面板上方，司公爵一时紧张，后来才注意到。
“你好……？”
司公爵露在外面的嘴对着空气舔了舔微微干裂的唇，试探地招呼。
“亲爱的用户您好，我是脑视机定制AI，您可以叫我小灵。”
女声又重复了一遍。
司公爵明白了，“小灵，你好。”
“未知用户您好，请登录后开启您的专属世界。”
“小灵，我要怎么登陆？”
“未知用户您好，若您首次使用脑视机，则需先注册账号，注册后您只需登录即可。”
这话说的真没水平，谁还不知道我要注册了才能——
面板忽然跳转到用户注册界面。
司公爵回忆了一遍说明书，确认自己没有漏掉脑视机的使用说明——那本小册子里压根没提到内置程序。
“小灵，我要怎么设置用户名？”
“未知用户您好，用户名由中文、英文及特殊字符组成。”
这AI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问的是怎么设置，不是设置要求！
偏偏这AI是个电子程序，骂它还听不懂，司公爵一口郁气憋在胸口，还没开用就这么不顺，他收回之前对脑视机“人性化”的赞美。
没有其他办法，司公爵压着火气说：“小灵，我要设置用户名。”
“未知用户您好，已在用户名设置页面。”
用户名的空白框忽然闪烁。
司公爵觉得自己摸到了使用窍门。
“小灵，我的用户名设置为sgj，密码设置为yrgwdsgj12345——56，确认密码yrgwdsgj1234556。”
三行空白框内都填上了字符，司公爵在想跟几个数字的时候犹豫了，灵光一现多了个五，听上去还挺溜。
“小灵，我要确认注册。”
“sgj您好，账号注册成功，是否立即登陆？”
“是。”
司公爵下意识回答，半天没有反应，一想才发现问题：“小灵，是。”
话音刚落，页面即刻转回初始页面，用户名和密码自动填入，下方一个月内自动登入也打上了勾，加载圈转了几秒，跳转到下一个界面。
“亲爱的sgj您好，欢迎来到凌霄科技创造世界，我是您的专属定制AI小灵，请根据指引，按图索骥。”
凌霄科技……这是一个新名词，司公爵默念，视野中出现一盏悬浮的小灯，像是古代纸糊的孔明灯，火焰在笼中摇曳，灯下笔直地悬挂了一串晶莹的小珠。
一根雕金羊皮纸卷轴缓缓展开，呈现了一幅轨道复杂难辨的星辰图，每一个节点清晰可见却又彼此相连，直到小灯停在画幅正中央处，一枚星子被点亮，整幅画卷忽然波动一瞬，仿佛具有了生命。
“sgj您好，请您进入引导世界。”
他要进入引导世界？
“小灵……”
司公爵正要像之前那样和小灵对话，话音未落便觉一阵眩晕，恢复清醒意识时，面前画卷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文字。
【您想要创造一个什么背景的世界？】
正文大体字下方有一行小字——例：玄幻世界、未来世界、古代世界……
这就开始了，司公爵沉吟几息，“小灵，我要创造一个玄幻世界。”
司公爵大学没谈过恋爱，仅有的一段暧昧随着实习分流自然而然地结束，十八岁以前就更不用说，看看片子里男女主角亲亲小嘴便罢了，感情流是没有底子和胆量碰的；
未来世界大多需要高科技，他一学医的，没那么多科技思维；
玄幻包容度高一些，司公爵天天研究古书，古风驾驭起来容易，再加上一点幻想因素，没思路的时候看看某大陆某苍穹，模仿着也能扛一段卡文时间。
【玄幻世界设定成功。】
【请您简述世界详细背景[可跳过]】
司公爵想了一会，刚才选择玄幻世界是惯性使然，他写的十几篇开头里有一大半都是东方玄幻打怪升级，从一开始详尽铺画各种细节后才动笔，到后来被拒绝得多了，随便想个有趣的设定就急哄哄地开写，现在让他一下子想个详细背景，还真拿不定主意。
司公爵心里没定下来具体的设定，选了跳过。
【您想要创造一个什么样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