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宋朝？这么早？我还想去接你来着。”

忽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宋朝的思绪。他抬起头，虽然郭嘉盛老了不少，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看了看周围的警察，耸耸肩说：

“过得怎么样？我哥呢？”

郭嘉盛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笑呵呵地说：

“正在来的路上。这些年我俩都过得不错，现在他是国外有名的侦探，而我的情况就和你看到的差不多，比不上你这个总经理光鲜。”

说着，他也耸了耸肩。宋朝挑眉，微微笑了起来：

“看来你们过得不错。我还以为我哥也会当警察，没想到你实现了他的梦想。”

郭嘉盛挠了挠额头，看了一眼手机：

“宋城应该来了。今天的团聚可不是叙旧的啊，这一点是我对不住你们了。”

说着，宋城被两个人带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宋朝，面无表情地坐在他旁边。

郭嘉盛瞟了两眼随着宋城进来的李璐，然后看向宋家两兄弟，严肃道：

“说吧，你们的不在场证明。”

“当时公司只有我一个人在加班，没有人能证明。”

宋朝说。

“我在宾馆里看一些卷宗，没有人能证明。”

宋城也说。郭嘉盛微微仰头，两道浓黑的眉毛紧紧绞在一起：

“你们没有不在场证明？好，那么谁认识死者？”

“我认识，他是公司的一个客户，不过这个人脾气暴躁，几乎没有人愿意伺候这种钱少的大爷。”

宋朝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人极度不满。宋城看了弟弟一眼，没有作声，微微摇了摇头。

郭嘉盛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问：

“你曾经和这个人发生过冲突，闹到了警局，是因为这个人企图侵犯你们公司的女同事？”

“是，这种东西，不配叫人。”

“那么你是否想过杀他？”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有，但是我没有下手。”

“可是你曾经有一个妹妹……”

“请你不要提她！你们这是怀疑我？我的妹妹也是他的妹妹，你们为什么不怀疑他？”

宋朝情绪激动起来。

“你认为宋城是那样的人吗？”

“难道我就是吗？因为我处处比不上他，这种事情就不应该是他做的而是我做的？凭什么？我活在他的阴影下已经很久了！凭什么这样怀疑我？”

宋朝指着旁边的人，愤怒地吼。一瞬间，他的目光扫到了郭嘉盛旁边的漂亮女孩。女孩原本一直兢兢兢业业地记录着，此时她握着笔，微微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说：

“真的吗？可我们都不信呀。”

终于，他泄了气，萎靡不振地坐在椅子上。实际上李璐只是好奇他和宋城之间的故事而已，他就像惊弓之鸟，草木皆兵。

宋城轻轻地叹了口气，说：

“那人我不认识。但是我为什么不可以激情杀人？或者，撒谎。”

宋朝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

“一个目击证人的证词而已，能证明什么？他要是恶意作证，那么我的精神损失，经济损失谁来赔？就算人是我杀的，你们还有什么证据？没有的话，你们就没有权力拘留我。”

“实在抱歉，你们可以走了。不过天网恢恢，我们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还死者一个公道。”

郭嘉盛默了默，平静道。

宋朝活动了一下脖子，无声地做着口型：

“我等你来抓我。”

然后轻蔑地冲他们笑了笑。宋城蹙眉，他整理了一下袖子，一言不发地走出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