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那位父亲的死亡时间和未央的死亡时间都在九月十五日，沉寂数年的悬案如今再起波澜，是否可以依靠更为先进的技术和更为高明的侦查手段捉到凶手呢？

木沉靠在墙上，看着郭嘉盛沉思。郭嘉盛被盯得受不了，咳了咳：

“先回去吧。”

木沉回神，他叹口气，正准备和局长一起回去。这时候，一个小警察押着一名身着物流工作服的人走进来。郭嘉盛正想询问，木沉却先一步说：

“怎么回事？”

郭嘉盛觉得木沉今天不对劲，原来眼里的沉稳果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从来没有在他身上看见过的紧张。

年轻的警察十分紧张地说：

“他说是他杀的。”

郭嘉盛打量着眼前的嫌疑人，察觉到目光，那位嫌疑人十分怯懦地缩缩头。阴沉内向瘦弱社恐。郭嘉盛和木沉几乎同时得出结论。不同的是，这不是木沉对他的第一印象。

“我在梦里见过你。”

下意识的，他说出这句话。嫌疑人有些惊讶地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郭嘉盛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走了一圈，道：

“回警局再说。”

坐在警车上，木沉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那个嫌疑人聊天。嫌疑人虽然畏畏缩缩地躲避着他的目光，却很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嫌疑人今年二十五岁，由于家庭原因早早辍学出来打工。因为性格懦弱，时常受到欺负。

“你有想过要把欺负你的人杀了吗？”

木沉问。嫌疑人的身子抖了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怕：

“我……不会杀人。”

“那她的父亲你是怎么杀死的？”

郭嘉盛问。

嫌疑人不答，他缩着头将目光投向木沉。木沉点点头：

“你说吧，怎么杀死的？”

“我只是送了他一盒烟和一根蜡烛，我说我可以让他看到她，他很激动，我就让他抽烟冷静一下，他把一盒烟都抽完了，然后我说把蜡烛点燃放在镜子前面就可以看到她。”

“然后呢？”

“我让他静坐到整点，走的时候把煤气打开了，至于怎么着的火我也不清楚。”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车内沉默片刻，郭嘉盛揉着下巴上的胡茬，问：

“你后悔吗？”

“我不后悔。”

这回嫌疑人不再求助木沉，语气间多了几分坚定。

“原因。”

“他杀了她，我看见的。”

“过程。”

“她开学的时候，我偷偷跟着她，发现他也跟着，后来又去了戏班，我没有钱，进不去。但是我听见里面的骚乱，然后就看见他一边把枪放进衣服里一边往外走。”

“你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要杀了他的？”

“从知道凶手的时候。”

“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我怕她的妈妈伤心。”

……

一时间，车内又陷入了死寂。一个沧桑的漂亮女人慢慢在他们的脑海里浮现。女儿死了以后，这位妈妈就疯了，在城郊精神病院进行治疗，听说两天前自杀了。

事情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郭嘉盛和木沉望向彼此，他们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