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月明星稀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贾正坐在宿舍的天台上,和2000多年的古人,观赏着同一天空下的月亮。
可能因为情绪的关系,贾正今天酒量特别的好,平时也就三瓶啤酒的量,今晚4瓶啤酒下肚,依然没有感受到什么醉意。
郑涛和符生君却依然稳定,早早的就把自己灌醉了,贾正和张超将二人打理干净扔到各自的床上,和张超聊了一会,他也睡着了。
贾正失眠了,这是很久不曾有过的事情了,人喝酒后大概率是会打呼噜的,而宿舍三人都在这大概率之内。
震天响的呼噜声,让失眠的贾正更加的雪上加霜。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宿舍的洗手池上,晾衣绳上的衣服,也被月光映在了宿舍的地板上。
贾正的床位靠着窗户,月光照在洗手台里的积水里,反射着粼粼波光。
贾正突然起了小时候流过家门前的小溪,人只要开始思乡,便下意识的想要走向旷野。
宿舍的天台便是贾正脑海里最想去的地方,和高中不同,西综的宿舍天台上没有烦人的防坠网。
相反,还被学生们设计了各种各样的小花园,学艺术的人,总会有些奇思妙想,学校也不限制,只要不涉及安全问题,学校还十分鼓励。
所以,每一栋宿舍的楼顶都是一个特色的小花园。
贾正坐在两棵紫荆树中间的秋千上,秋千随着摇曳的菊花一起晃荡,深夜的校园寂静无声,只有秋千的绳索拉着树叶哗哗作响。
或许因为醉意,这一刻贾正的记忆有些混乱了,他又回到了记忆里的小村落,没有光污染,这样的明月在那里是常态。
月光照在门前流过的小溪里,偶尔会有逆流而上的小鱼儿,跳出水面,鱼鳞在月光下有些刺眼。
夏天,爷爷总会和他一起拿着椅子坐在溪边纳凉,爷爷手里总会拿着一把棕叶编织的扇子,来回驱赶着贾正身边的蚊虫。
那时候的生活很清苦,但是爸爸高大健壮,每天都有用不完的力气,妈妈年轻漂亮,贾正犯错误的时候拿着棍子追出好几公里也不喘气。
村里的人总是一团和气,粮食成熟的季节,从来没有人爱惜过自己的力气,只要自己家里的粮食入了家门,都会不约而同的帮助家里劳动力少的人。
贾正小时候是一个窜天猴,城市里的孩子穿梭于市井里的大街小巷,而他则行走于大山之间。
他已经忘记了有多少次,村民们打着火把满山遍野的呼唤他的名字,也忘了妈妈因为他的调皮,留下过多少担心的泪水。
但他记得,山间的每一棵板栗树,知道哪里有最好吃的五味子,知道哪种中药材最值钱。
后来国家开始了退耕还林,村里的人都开始搬出了大山,家里有了电视,小孩们开始有了攀比。
爸爸依然帮着村里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记得爸爸的好的人却越来越少了。
贾正也开始长大,亲切的山林原野不再是他撒欢的地方。
山里的野果,也没有电视里的繁华更吸引人。
不知不觉间贾正已经泪流满面,他想爸爸,妈妈了,如同孩童对父母的那种思恋。
岁月的磨刀石,已经将父亲的身体磨损的矮小,顶天立地的脊梁也变得弯曲。
妈妈的手掌已经粗糙的像是麻布,想来打在脸上更加生痛吧!
但是从她的手变粗以后,妈妈再也没有舍得,在他脸上留下手印。
月亮飘进了云层里,贾正缩在了秋千里,整个人哭的泣不成声,他再也没有了逃离那个世界的喜悦,向上没了依靠,在这陌生的世界里,他终究成为了一个流浪的孩子。
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秋千的木板上,开始起了晨露,月亮的清辉越来越淡。
月亮的身影也成了一条线,贾正知道自己的眼睛又哭肿了,他多想这一次是妈妈抽在脸上痛的,但再也不可能了。
又呆坐了片刻,他抬起袖子擦擦脸上的泪水,此刻他已经有了睡意。
早上又是惊天动地的摇床叫醒服务,郑涛只有每天叫贾正起床的时候是暴力的。
昨晚的情绪让他好不容易坚持的跑步,在今天早上断掉了。
老贾,你今天没去跑步,你不会不再坚持了吧!
符生君也是被郑涛摇醒的,看到贾正还在床上,睡眼惺忪的脸上还有些惊讶。
昨晚喝多了,今天起床没什么精神就多睡了一会,贾正一边撕掉睫毛上的眼屎说道。
他每次只要一哭,第二天必然会被眼屎,粘住睫毛。
你得坚持呀!因为我也想锻炼身体,我最近在调自己的睡眠时间,等我的生物钟调好了,我就来和你做伴,你可别先掉链子了啊!
你可快拉倒吧,你的生物钟就是从以前的晚上十点睡到早上七点,改到晚上十点睡到早上七点半。
老贾每天六点起来跑步,离现在还有二十一个半小时的时差,郑涛阴阳怪气的说道。
呵呵,老郑你也别打击老符的积极性,要不然明天早上他又设六点钟的闹钟,到时候你还得起床给他关掉。
他要是再敢干那事,我就把他的手机砸了,设十几个闹钟都叫不醒他,要不是学校的床比较结实,叫他起床,这床就得摇塌好几架了。
老张你可一直都是中立的啊!怎么今天站队老郑那边了,你这是要背叛自己的誓言吗?
符生君见张超和郑涛一起数落自己的过往说道,他有自己的原则,每当两个人一起向他发难的时候,他都是先分解联盟,然后逐个击破,用他的话说就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可没有背叛自己啊!只是你那闹钟也影响了我的睡眠,我也是受害者。
老贾你说今天你的那首曲子能到第一不,见张超说完还大有长篇大论的意思,符生君强转话题向正在穿衣起床的贾正问道。
昨晚的睡眠实在谈不上什么质量,贾正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脑袋现在昏沉沉的,嗓子跟在火上烤过一样,开口的声音都有些嘶哑。
我也不知道,天后的人气可不是开玩笑的,哪有那么容易被打下来。
京艺那帮人真不要脸,用天后开唱这不是在耍赖吗?郑涛有些愤愤不平。
哎!老贾你的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发完牢骚郑涛好像发现了贾正的不正常。
没什么,昨晚喝多了,嗓子干的很,喝点水就好了,贾正回道。
郑涛没说什么,一瓶矿泉水就丢到了贾正的床上,你说他们那么做算不算违规呀!
不算,给我编曲的还是主评委之一呢,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这种学校与学校之间的较量,一般还是比较直白的,动些小手段是无伤大雅的,一旦作弊,那是会被人嘲笑一辈子的,前三的曲子我也听过,作品的质量很高,现在的名次也算是实至名归《如愿》可能会稍微好一些,但是好的东西都是经得住时间考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