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找回自己
将食材全部送进厨房,沈孟春便招呼贾正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上了二楼。
窗帘被拉的密不透风,沈孟春进屋也一点没有要拉开它的意思。
贾正也能理解,这世界名利和自由能够双收的人,基本是不存在的。
洁白的云朵沙发舒适度被拉满了,贾正盯着二楼垂下来的水晶灯,眼神里朦胧的有些睡意。
一直到楼梯的脚步声,才把他惊醒。
心里没来由的感叹一番,有钱人一定不会失眠吧,毕竟他们的沙发都自带助眠功能。
沈孟春哭花的妆已经洗掉了,此刻完全素颜,或许是保养得当,她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还有莹润的光泽。
换了居家服,马尾辫扎在后面,此刻的她,与贾正第一次见她,在她身上感觉到的风尘气完全判若两人。
沈孟春对着站起来看她的贾正露出微笑后,就进了厨房。
很快端出水果和茶水,又进了厨房,既然已经进来了,贾正也没在客气。
客随主便,沈孟春让他干什么,他就怎么做。
但一个人终究是有些无聊了,探索这房子的格局,他又觉得不礼貌,毕竟男女有别。
如果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解释起来也麻烦,索性他也进了厨房。
没有贾正想象的鸡飞狗跳,更不存在杂乱无章。
沈孟春所有的动作都是行云流水,他便可以确定,会做饭沈孟春是认真的。
是呢,农村人,长姐,这保姆的buff都已经叠满了,怎么能不会做饭呢。
你进来干什么,饿了么,这些食材得处理一会,沈孟春看着杵在厨房门口的贾正道。
看你一个人忙活,我就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贾正道。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习惯了,要是你帮我了,我反倒是有些东西不顺手了。
你也不用担心我做什么黑暗料理,我都说过了,做饭可能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沈孟春手里依然忙碌着。
贾正又扫视了眼灶台上摆的整整齐齐的食材,点着头,看的出来。
而且我是深有体会,在农村,不管你有多大,农忙的时候,如果自己不会做饭。
第一得被父母埋怨,第二自己也得做好被饿死的打算。
当然,如果你是独生子除外,贾正道。
沈孟春将目光转移到了贾正身上,很快又转了回去,认真对付着手里的河虾。
你和老太太一定很亲吧,她连这都和你说,沈孟春道。
也就提了一下,算是一笔带过,可能是她怕我再一次拒绝你,想在你和我之间找一个共通的地方。
老师一生都在为她的事业奔波,即便现在已经耄耋,依然坚持着。
她老人家很惜才,生怕错过了每一个能从她手里接过重任的苗子。
哪怕知道很多人都是冲着她的地位,有意靠近她,她也不会在意。
她是真的可以称呼为先生的人,因为她做到了有教无类。
但人心终究是自私自利的多,这些年我的那些师兄,师姐们,因为各种利益纠葛,渐渐和老师疏远了。
我也是她众多学生里,忘恩负义的一员,我对老师的亏欠,比谁都多。
后来文学妹的出现,多少填补了老师的一些遗憾。
我也从她那里知道,你现在才是老师心里的金疙瘩。
她说老师在她面前提过很多次,你是完全由能力超越老师的人。
沈孟春说道这里便止住了,或许她也知道,后面的话,她不配说出来。
呵呵,还是她老人家看的起我,我很幸运遇到了她老人家。
如果没有她的惜才,我现在的路也不会走的那么顺畅。
一边聊天,一边贾正也跟着上手了,嘴里聊着过往,手里干着活。
别没有出现打架的情形,或许是两个人都会做饭的原因,彼此并没有成为障碍。
因为贾正的加入,这顿饭做的很快,当六菜一汤上桌的时候,贾正和沈孟春的关系也更和谐了一些。
沈孟春从酒架上,精挑细选着,修长的手指在一支红酒的位置停好久。
贾正以为是那支红酒最贵,沈孟春舍不得,也就没有在意。
一直到将酒架上所有的红酒都过了一遍,她再无一点犹豫的将她停顿了好久的红酒取了下来。
要是舍不得就别开了,反正我这山猪也吃不了细糠,贾正笑着说道。
沈孟春也回以灿烂的微笑,别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好坏。
但那人说这酒的多醒一会,我们就当餐后酒吧!
她说着便将酒打开,倒进了醒酒器里。
沈梦春的厨艺真的很好,贾正吃的很香,不知不觉间饭程近半,沈孟春才将高脚杯推到贾正面前。
红酒他的确很少喝,他也有些酒量,刚好也有些口渴,便舍弃了装逼的过程,一口就喝了一半,而沈孟春则是象征性的浅尝辄止。
再好的红酒,在贾正嘴里也只留下了苦涩的味道。
开始喝酒,沈孟春也变得热情好客起来,贾正的高脚杯里的酒没有少过,只要贾正喝一口,红酒就会涨回原位。
当他意识到自己头有些晕的时候,好像一切都来不及了。
感受着越来越重的眼皮,他怀疑了自己的酒量,也没有怀疑这酒有问题。
觥筹交错的餐厅里,一个人坐着,一个人趴着。
这酒是上一次娱乐公司老板找沈孟春签约的时候,她老板送她的。
她知道这酒里有什么,之所以留到现在,她是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但今天眼前这个男孩告诉她老太太依然愿意帮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条后路可以断了。
厨房里的点点滴滴,让她久违的感觉到了家的温暖,拿酒的时候,说她鬼迷心窍也好,一时兴起也好,总之她做了这个决定。
看着陷入昏迷的贾正,沈孟春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了,虽然她喝的极少。
明亮的吊灯太碍眼了,沙发挡头上的台灯被打开,沈孟春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也低估了贾正一身腱子肉的份量,她始终没能把贾挪回房间里去。
好在客厅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沙发很软,在迷离中,她的盔甲一点点退却。
将自己的身体融入贾正的怀抱里,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包围着全身。
在圈子里这些年,说她是干净的,上帝来了也不会信。
但她敢向上帝发誓,今晚的事情,一开始她打算不是这样的。
原本她也只想做顿饭给贾正,也算是为第一次见面时的不礼貌道歉。
漂泊半生,名利场里的阿谀奉承她见得多了,她认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但贾正走进厨房的那一刻,也走进了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