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流
清晨的日光缓缓透过厚重的乌云洒落在这片土地上,阴暗的角落里,顽强的黑暗不断蚕食着日光,淅淅沥沥的秋雨如同蛛网般绵绵不绝,笼罩了开封。
“滴答,滴答...”屋檐的雨滴一颗颗、缓慢地滴到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江府里,被端木源送回了各自房中的仆人、管家还有刘枫江卿二人缓缓苏醒。
由于昨日茸菊戏团投放的,还有端木源忽悠江卿吃下的都是迷药。
那么众所周知,没有人会闲的蛋疼给迷药做解药,所以端木源无奈只好处理了乱糟糟的江府迷局,然后一个人战战兢兢的在会客厅看守了一晚上茸菊的家伙们。
“嘶!头好痛...这是什么地方?”
缓缓醒来的江卿扫视周围,发现她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她赶忙坐起,余光扫到了一旁倚在墙角的白桃剑,一个箭步冲过去拿了起来。
冰冷的剑鞘入手,江卿心里终于有了些许安全感,一边谨慎地打量周围,一边穿上了她的鞋子。
穿戴整齐后她用肩膀缓缓顶开房门,而双手则是一点一点地拔出白桃,入眼是她的院子,她目测了一下自己此时应该是在前院的客房里,她的房间应该是在后院。
她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情,隐约间记得刘枫中毒晕倒,端木源举止怪异,最后...最后发生了什么?
药效残余让她的大脑不断的经受一股痛觉地冲击,那痛觉仿若浪潮一股股地袭来,让她无法专心思考那些模糊的记忆。
她一边思考一边拔出长剑走了出去,环视四周唯有檐角的雨滴滴落,还有时不时的鸟鸣。
她的仆人呢?为何院中如此安静?
“嘭!”
“谁!!”
一声乍响拨动了江卿紧绷的神经,她剑锋所指的方向,刘枫捂着脑袋一脚踹开了房门,女侠一声娇喝吓了他一跳。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也因为这一下强行开机,看见女侠举着剑指向自己,他连忙举起双手:
“诶诶诶,女侠别动手,自己人!”
江卿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放下剑锋,快步走向他:
“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在这些房间里,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刘枫揉揉眉心,回忆道:
“昨晚我记得我们在吃饭,然后...那个饭味道不怎么样...然后就在这里了,我甚至是躺在地上的!搞得我现在腰酸背痛!我们是被人敲闷棍了?头怎么也那么痛!”
江卿微微皱眉,怎么刘枫那边如此随意,自己这里不仅帮忙脱了鞋还脱了外衫...
但若是江府的下人做的,为何自己会在客房?
“有古怪,我们先去中堂的议事厅看看吧,端木内功高强,还精通药理,应该早就醒来了。”
刘枫同意了江卿的提议,二人持剑朝着中堂无声无息地移动着。
中堂内,端木源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的玄袍刺,看着地上七仰八叉,被自己哄睡的茸菊一行,不断地深呼吸平复自己内心的浮动。
“噗呲...”
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中堂扩散,端木源敏捷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他朝着声响的源泉闪身而去。
原来那是桐油窗纸被捅破的声音,这种窗纸利用树皮制作,刷上了桐油防水,况且这里是秋近冬季,所以桐油窗纸用了两层,本应极其坚韧的窗纸,此时却被弄出了一个浑圆的洞。
圆得离谱,给端木源看得一愣一愣的,但是该有的谨慎还在,锐利的玄袍刺缓缓抵在了洞的下方。
一只眼睛出现在了洞中,端木源从中看出,那只眼睛的主人此时应该非常好奇,不断地打量着中堂的情况。
玄袍刺缓缓上举,窗外的刘枫只看见自己的视线里除了一地七扭八歪的黑衣人突兀地出现了一根泛着寒芒的针尖!
顿时又给他吓了一跳,念力催动,推开了那个移动缓慢的锐物,他也是后怕地挪开了自己的头。
“怎么了?”
江卿看着他的反应立刻询问道。
但是还不待刘枫解释,端木源就把窗户打开,戏谑地看着二人:
“哟~醒啦,这觉睡得不错吧?”
二人略带懵逼地看着他,然后江卿在那抹熟悉的戏谑下终于回想起了关键!
她是被端木源的药丸迷晕的,这个狗给她喂迷药!还把她鞋给脱了,外衫也脱了!至于其他的什么又没有做...
“端木源!!!!吃我一剑!!!”
长剑破空,江卿仿佛化作一缕清风飘进了窗口。
在触及了窗口的瞬间她化作了光!
在刘枫的眼里,她真的变成了光,那道剑光笔直地刺向了端木源。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这是苍龙出海!江卿用起来怎么和那个霍晨不一样啊?这怎么是零帧起手的????
还不待他深思,就听见了端木源的声音:
“错了!!错了,踽行,饶了我吧,我能解释的!”
刘枫眉头一挑,虽然他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是拱火,为什么不呢?
“解释就是掩饰,踽行别听他的,先打一顿,打的时候再把问题问清楚!”
端木源:
“?????”
江卿:“!!!”好有道理的话。
随即白桃的剑身狠狠地拍打在了端木源的身上。
刘枫听着屋内鬼哭狼嚎的求饶声,悠哉游哉地踱步至中堂的大门。
入眼就是抱头乱窜的端木源,还有时不时化作剑光,然后“啪”一声一剑抽在端木源身上的江卿。
按捺住仰天大笑的欲望,他看向了那一堆黑色的不明物体。
念力一动,从那堆黑色的“垃圾山”顶上拎出了一个身材火辣的猪头...
他一眼就看见了这个不一样的黑衣人,只觉得模糊间好像认识这个猪头脑袋。
“诶诶,端木兄,这咋还有个女的,为什么我觉得好像认识她啊?”
端木源听见终于发起了主要问题的对话,也是一个闪身来到了刘枫身边:
“你当然认识,昨天不是还想着泡人家吗?”
看着挤眉弄眼的端木源,刘枫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知性美人的面庞...
“哈???这是那个美人?咦~你玩得好变态哦~”
刘枫面露嫌弃地把人抛给端木源。
此时江卿也是过来问道:
“解释一下吧,昨晚的毒是谁下的,你又为何迷晕我?!”
刘枫两眼放光:
“他迷晕了你?!咦~”
端木源随手把人甩回“垃圾山”道:
“咳咳,这个嘛...昨晚饭菜里有剪的迷药,我以为是剪的人来找我接头,还寻思哪个成员接头方式这么霸道...”
“但是呢虽然霸道,我也不好继续让你们破例,就把踽行也给...咳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人来和我接头,是地上这帮废物打着剪的名号,用着我们剪的东西招摇撞骗!你们也认识他们,猜猜是谁?”
江卿长剑一递,霜白的剑刃就出现在端木源的脖颈前:
“老娘猜他们是你黄泉路上的伙伴!!”
端木源喉结滚动,面露委屈道:
“错了踽行~我不卖关子了,他们是茸菊戏班......”
江卿收起剑惊讶道:
“茸菊戏班?就是那个在茶楼演出的茸菊戏班?他们为什么会有你们剪的迷药?”
说起这个端木源就烦:
“他们不仅有迷药,毒药和武功他们也会...还不是我们那个不靠谱的老大捣的乱,到处乱传播我们剪的秘技。”
刘枫吐槽道:
“有没有可能是她的剪?”
端木源白了他一眼,转身几根飞针唤醒了一地的黑衣人。
他还很贴心的多送了聂茸菊几针,大致恢复了她的脸,至少现在江卿和刘枫能够认出她来了。
“诶哟...好痛...你们...!!!!”
聂茸菊缓了一下,随即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身体往后退去,其余众人也是大差不差,缓过来后朝着端木源求饶。
“啧啧,你这是下了多狠的手,居然让他们这么怕你?”
随后二人也是了解到了茸菊戏班的事情始末,刘枫不由感慨:
“白天唱戏,晚上行侠,你们这是戏班版女神异闻录?”
虽然众人也听不懂,但是碍于端木源的残忍,也是连连笑着应是。
三人跟着一众戏班子回到了他们的老巢,但在这途中他们发现了开封城内的一些异样。
首先是江卿,她发现城内没有看见青峰的弟子,全是钰枫林的家伙,那些原本安分的权贵也是渐渐嚣张了起来,一路上她都阻止了好多起仗势欺人的事。
然后是端木源,开封原本应该已经在多年前的那起交易中划给了单雨霖,是属于青峰的地盘,为什么现在全是钰枫林的人?那个人又做出了什么?难道现在宗师已经不配他让步了吗......
最后是刘枫,这开封怎么感觉氛围那么奇怪?青峰的家伙们这么有钱吗?穿得都不是简单的料子啊,这制式服装是要给世人展现他们的实力?为什么设计比他们宗门内穿的嚣张,用料也奢华了不少...
终于在到了聂茸菊的戏班后,江卿忍不住发问了:
“喂,姓聂的,为什么街上都是钰枫林的人?我青峰弟子呢?”
听见来人是青峰的,聂茸菊眼中闪过了一丝奇怪的情绪:
“额,青峰已经退出了开封城,交给了钰枫林全面接管,就连开封府那些当官的也换了人。”
“什么?!!不可能!青峰山下,宗门不可能任由钰枫林放肆的!!”
但是对于江卿的反驳,聂茸菊只好摊摊手:
“但事实就是这样咯,你问我,我问谁去,连你们宗门自己人都不清楚。”
江卿瞪了她一眼,不满地哼了一声。
端木源神情晦烁,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但是刘枫却很开心:
“那出去随便找个钰枫林的家伙岂不是就能把霍晨的剑给他了?嘶!糟糕!出来太急我忘记带了!”
看着刘枫作势欲走,端木源一把拉出了他:
“急什么,这里毕竟是女神创造的势力,你还是别给他们暴露了,修剑之事明日再说吧。”
想了想,刘枫也应和了下来。
之后就是参观,三人也了解到了这个组织的大致构成。
......
“大人!这是您要的疗伤药物!”
开封府中,开封府尹恭恭敬敬的为一个壮汉献上了他收集来的药物。
这个壮汉赫然就是梁溪贾府逃走的那个真武境拳法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