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疑问
在我的印象里,似乎他在村子里的地位很低,除了我这个“万恶滔天”的淘气鬼以外,几乎没人与他回话,来找他的多半是让他去干活,村里的红白喜事必定有他在场,脏活累活全部都是由他所包揽,他似乎总是眼睛里噙着泪,又或许是我记忆错乱,我又在记忆的垃圾罐中翻到他对我的一张张笑脸,他总是被村内的村霸压迫,每每阴天下雨亦或是太阳高照等极其恶劣的天气,村里的人不能去地里务农,却也缺少钻进牌场中赌博的胆量于是这是他便被发挥了作用,首先是一个老头让他去帮他割草喂牛,后来便是村霸们的无止境的霸凌,我那时候还没心没肺的笑,似乎在场的人中,我笑的最大声。多年后的学习生活后,我想起来当年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才开始明白,原来我也是霸凌者之一!
他帮忙从不会问别人索要什么,当然,那些人也不会给他什么,就只是摸摸索索自己,看看自己身上缺少了什么,这些能否从眼前的这个老实人身上获取。红白喜事中,他总是在场,最后又端着一大盆盛剩下的菜,手里还攥着一个咬了一口哦的馒头,蹲在一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里狼吞虎咽的吃着。
多年后我再向他问起这些事情时,我向他问道:“你还恨当年那些给你痛苦的人们吗?他们那么样的折磨你。”可是他的回答真的令我震惊。“很是恨啊,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啊?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挽救也没用了。”
那时候的年龄很小,总是会问大人一些非常愚蠢的问题,在他们看来那些问题很天真,但以现在去看过去,那问题确实显得愚蠢了。我那时候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听着大人们山区,山区的叫,我也很不理解,一个人的名字为什么要叫山区。
那天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我无心于午睡,于是顽皮的我又跑到了他家的院子里,儿时的记忆中,他家的院子可真是一个风水宝地,他家的院子种满了各种各样浪漫的花,还有一个任由小朋友们攀爬的葡萄架。我最喜欢去攀爬他院子里的那株葡萄架,爬累了还能摘几颗葡萄塞在嘴里,一口咬下去,尖锐的酸味立刻窜的满嘴都是,我急忙跳下葡萄架,跑到他的堂屋里问他有没有水。
“哇,有水吗有水吗?我要酸死啦!”
他一边给我递来了水一边说道:“那葡萄还要再过两个星期,现在正是酸着的时候,你要是真的想吃,到时候我给你留一挎。”
我酸得满脸的眼泪,口水滴了一地,却又连忙点头。
“你为什么叫山区?”
“啊?这个啊,我原来是从山区来的。”
我依旧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给自己取了这样一个不好听的名字,但看到他不是很高兴也就放弃了追问。
但是我依然很疑惑,那样一个勤劳的男人,还是一个残疾人,为什么就会一直贫穷呢?
